综述:微塑料(纳米塑料)作为有害物质的传播载体:连接环境迁移与健康影响

《Environmental Research》:Micro(nano)plastics as Dynamic Vectors for Hazardous Agents: Bridging Environmental Transport to Health Impac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2日 来源:Environmental Research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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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微(纳)塑料在环境中的持续积累使其成为难以消除的污染物,对生态系统完整性和人类健康构成严重威胁。本综述将微(纳)塑料视为动态胶体颗粒,梳理其从源头到被生物体吸收的环境迁移路径。我们探讨了控制微(纳)塑料在多孔介质中移动与滞留的基本界面过程,包括DLVO和非DLVO相互作用、

  摘要:微(纳)塑料在环境中的持续积累使其成为难以消除的污染物,对生态系统完整性和人类健康构成严重威胁。本综述将微(纳)塑料视为动态胶体颗粒,梳理其从源头到被生物体吸收的环境迁移路径。我们探讨了控制微(纳)塑料在多孔介质中移动与滞留的基本界面过程,包括DLVO和非DLVO相互作用、应力作用以及气水界面捕获机制。这些过程决定了微(纳)塑料的扩散情况及其污染地下水与农业系统的潜力。同时分析了胶体特性(尺寸、形状、表面化学性质)与环境因素之间的相互作用,以解释其暴露途径。此外还阐述了这类胶体行为如何影响微(纳)塑料的生物可利用性,进而促进其在植物和土壤生物体内的吸收,使其更易成为共污染物及抗生素抗性基因的载体。人类生物监测研究在血液、粪便、胎盘及支气管肺泡灌洗液中均发现了微(纳)塑料。系统评价表明,微(纳)塑料与心血管炎症、内皮功能障碍及纤维化存在关联;体外实验显示,聚苯乙烯微塑料会降低人类精子的活动力、活力以及与生育相关的基因表达;横断面研究则发现,粪便中微(纳)塑料浓度较高与肠道微生物群失衡有关,表现为有害细菌增多而有益菌类减少。然而由于方法学差异以及大量研究采用横断面设计,其因果关系尚未得到明确证实。通过将胶体科学与生态毒理学及暴露科学相结合,本综述架起了微(纳)塑料物理迁移与不良健康后果之间的桥梁,为风险评估提供了框架,并指出了亟需研究的重点方向,包括标准化方法、纵向研究以及与人类相关的模型构建。

引言:由于全球塑料产量急剧上升,微(纳)塑料在环境中持续存在,这已成为人类世面临的重要人为挑战(PlasticsEurope,2019)。微(纳)塑料并非单纯的污染物,而是一类复杂且动态的工程合成或自然风化的环境胶体。其在多孔介质中的迁移、滞留及生物可利用性,受一系列界面过程和颗粒间相互作用的调控,这些内容在传统胶体科学领域已研究数十年(Jahnke等人,2017;T. Wang等人,2023)。因此,了解微(纳)塑料的胶体行为对于预测其环境持久性、暴露途径及后续健康影响至关重要。微(纳)塑料不断渗入陆地及地下环境,如今这些区域已被视为全球塑料污染的主要汇集地,其进入途径包括废水生物固体施用、农业地膜破碎、受污染水体灌溉以及大气沉降等(Gosai和Yadav,2024;Harris等人,2021;Nizzetto等人,2016)。进入土壤和沉积物这一复杂且多变的介质后,它们的命运取决于多种力量的平衡。这些力量包括由Derjaguin–Landau–Verwey–Overbeek理论描述的DLVO相互作用和非DLVO相互作用(如疏水力和空间位阻力)、孔隙处的物理应力,以及非饱和带中气水界面的优先捕获作用(Chia等人,2021;Steinmetz等人,2016;Xu等人,2020)。这种迁移过程极易受到胶体动态特性的影响,比如表面电荷(Zeta电位)、疏水性,以及因环境老化而形成的表面涂层(如有机物、生物膜),这些因素会不断改变微(纳)塑料的界面特性(Ren等人,2021b;van den Berg等人,2020)。微(纳)塑料本身具有极高的比表面积和反应活性,这使得它们能够作为载体,以不同于溶解物质的方式,改变重金属、农药和抗生素等有害污染物的吸附动力学、解吸速率及共迁移过程(Kim等人,2022;Shuwu Zhang等人,2022)。尽管研究已取得一定进展,但观测到的环境现象与基于胶体机制的暴露解释之间仍存在较大差距。分析上的困难,尤其是针对纳米塑料部分,阻碍了对这些颗粒在复杂自然基质中的准确检测、胶体稳定性表征及定量分析,从而难以真正了解其在环境中的分布情况及其转化路径(Bennacer等人,2022;Dong等人,2019b)。许多研究依赖于理想的实验系统(表S1),即在稳定化学条件下、使用纯净石英砂中的球形原始颗粒,这类系统无法反映实际环境中微(纳)塑料及其所处多孔介质的复杂性,限制了现有模型的预测能力。目前存在明显的研究偏向,多数研究聚焦于饱和含水层系统,而忽视了非饱和带——这是微(纳)塑料在陆地环境中的主要进入途径和过滤层(Dong等人,2022;Keller等人,2020;Wang等人,2022b)。此外,这类研究通常为短期研究,很少考虑长期老化、生物膜形成或干湿交替等动态水文化学过程。因此,将实验室中控制良好的研究结果转化为可在复杂野外条件下应用的可靠预测,依然是一项重大挑战。虽然本综述以胶体科学为核心,但其具体目标是阐述微(纳)塑料在环境中的存在与生物体吸收及毒性作用之间的机制联系。此处讨论的界面相互作用是决定暴露风险的关键因素,有助于建立框架,理解微(纳)塑料在何时、何地以及如何可能对包括人类在内的生物体产生生物可利用性。本综述旨在通过胶体科学视角整合现有知识。具体而言,本综述将:(1)分析控制微(纳)塑料在多孔介质中移动的界面机制;(2)探讨驱动其载体效应的表面相互作用;(3)详细分析胶体行为对生物体吸收及毒理效应的影响,同时关注人类暴露途径;(4)指出现有的知识空白及未来的研究方向。通过将胶体科学与生态毒理学及暴露科学相结合,本综述旨在帮助人们从机制层面理解微(纳)塑料从源头到潜在健康风险的整个过程。

综述目标:本系统综述的主要目标是整合当前关于微(纳)塑料在多孔介质中移动情况及其生态影响的现有知识。本综述旨在:(a)分析控制微(纳)塑料传输与滞留的机制及因素;(b)探讨其作为共污染物载体的作用及其与生物体的相互作用;(c)详细阐述其在生物体内的吸收、转化及毒理效应;(d)识别现有的知识空白并提出相应建议。

分析难题:“看不见”的问题:在多孔介质及生物体中准确评估微(纳)塑料污染面临着诸多分析方面的难题。从野外样本到最终数据的获取是一个多阶段的过程,每个阶段都可能存在数据丢失、污染或误识别的风险(图1)。尤其是纳米塑料的分析,由于分析对象的特殊性质以及其所处环境基质的复杂性,面临着多重挑战(Adhikari等人,2022)。

微(纳)塑料在多孔介质中的传输与归趋:微(纳)塑料在多孔介质中的传输与归趋并非固定不变,而是由传输机制、颗粒特性、环境条件以及溶液化学性质之间复杂的相互作用共同决定的(图2)。这些相互作用直接决定了微(纳)塑料是会被固定下来、传输到地下水中,还是滞留在生物活性较高的区域,进而影响其在环境中的持久性、生物可利用性以及后续的暴露途径。本部分将探讨相关的物理机制。

实验室条件与野外条件的差异:将实验室控制条件下的机制性研究结果转化为可在复杂野外条件下用于风险预测的分析结果,是微(纳)塑料环境研究中的重大挑战。尽管使用理想化系统的柱实验已经阐明了关键的传输机制,但这些研究结果向天然土壤、含水层及实际暴露场景的定量外推存在很大不确定性。实验室中关于微(纳)塑料传输的研究通常采用简化的模型。

污染物载体作用与传输加速机制:微(纳)塑料对环境的影响不仅源于其物理存在,还体现在各种动态相互作用上,这些相互作用会大幅加剧生态风险和人类健康风险。微(纳)塑料可作为化学污染物的持久载体,还会浓缩病原体,同时自身也会因生物活动而被主动运输,从而形成复杂的暴露途径网络,其作用机制远超单一污染物的表现。微(纳)塑料加剧环境风险的一个主要机制在于……

环境载体系统:暴露途径的基础:本综述汇总的证据表明,微(纳)塑料代表着一个典型的“同一健康”挑战,即环境过程、动物健康与人类福祉通过复杂的暴露途径紧密相连(Li和Liu,2024)。微(纳)塑料的传输、转化及营养级传递之间的相互关联性形成了一个反馈循环,这就需要采用综合的方法来进行风险评估和缓解措施制定(图4)。从这一整体视角来看待微(纳)塑料问题……

结论:本综述梳理了微(纳)塑料作为持久性有毒物质的迁移路径,表明其环境归趋及健康风险本质上受胶体行为调控。胶体科学和界面科学的相关原理为预测微(纳)塑料在各级营养级生物体中的传输、滞留及生物可利用性提供了不可或缺的机制框架。因此,由动态界面相互作用决定的微(纳)塑料移动性,直接决定了其暴露途径……

作者贡献说明:Chenjing Shang:撰写——综述与编辑、指导、资金获取、概念构思。Joseph Onyekwere Okoro:撰写——综述与编辑、撰写——初稿、正式分析、数据整理。Onome Ejeromedoghene:撰写——综述与编辑、撰写——初稿、正式分析、数据整理。Emmanuel Sunday Okeke:撰写——综述与编辑、撰写——初稿、正式分析、数据整理。Zuping Wu:撰写——初稿、可视化、正式分析、数据……

未引用参考文献:Dong等人,2021;Fang等人,2024;Li等人,2023;Li等人,2022;Li等人,2024;Li等人,2025;Li等人,2020;Liu等人,2023;Lu等人,2021;Wang等人,2025;Wang等人,2023;Wang等人,2021;Xia等人,2021;Zhang等人,2025;Zhang等人,2022;Zhang等人,2022;Zhang等人,2025;Zhao等人,2022。

关于手稿准备过程中生成式人工智能及人工智能辅助技术的声明:在撰写本作品时,作者们使用了DeepSeek AI和Google Gemini AI进行文献筛选,仅保留与微(纳)塑料胶体化学机制解析相关的文献。随后作者对这些保留的参考文献进行了验证,并将其用于核心内容的整合。初稿经过DeepSeek和Google Gemini的优化处理,之后又通过Springer的Curie AI进行了最终语言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成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42376219,41706137)以及深圳大学优秀研究生导师团队培养计划(SZU2025DSTD021)的资助。

Jackson Nkoh Nkoh|Obey Kudakwashe Zveushe|Emmanuel Sunday Okeke|Zuping Wu|Joseph Onyekwere Okoro|Onome Ejeromedoghene|Chenjing Shang
中国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大学生命科学与海洋学院海洋生物资源与生态环境重点实验室、植物表观遗传学广东省重点实验室,邮编518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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