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olution and Human Behavior》:When nature has agency: Traditional worldviews and contemporary environmental conserv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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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探讨了传统世界观(traditional worldviews)和自然心理模型(mental models)与当代环境态度(environmental attitudes)、政策偏好(policy preferences)及环境结果(environment
本文探讨了传统世界观(traditional worldviews)和自然心理模型(mental models)与当代环境态度(environmental attitudes)、政策偏好(policy preferences)及环境结果(environmental outcomes)之间的关联程度。研究人员从传统民间故事(folktales)语料库中提取信息,研究自然实体(如动物、昆虫、植物)在不同社会中的描绘方式。具体而言,研究人员构建了民族层面的度量,捕捉自然实体在某一群体民间故事中出现的频率。利用自然语言处理(natural language processing, NLP),研究人员还开发了基于句法(syntax-based)的度量,衡量自然被描绘为具有能动性(agency)的程度,区分自然作为行动主体(acting subject)与被作用的客体(object acted upon)两种情况。研究分析发现,民间故事中反映的传统自然描绘倾向于与更支持环境的当代态度以及更好的当代环境结果(即生物多样性(biodiversity)、森林覆盖(forest cover)和季节性地表水(seasonal surface water)存在)相关联。尽管估计值未建立因果关系,但它们与传统文化价值观是影响当今保护偏好和环境结果的一个因素这一观点一致。
**论文解读:传统世界观与当代环境保护——基于民间故事自然能动性的实证分析**
**研究背景与问题**
在西方社会,主流观念常将人类置于自然之上,赋予自然仅作为人类工具的价值,这种人类中心主义(anthropocentrism)深深根植于文化中。然而,全球许多文化却将人类与自然视为紧密相连的精神与道德体系,赋予自然实体以能动性(agency)和声音。这种差异可能导致不同的环境行为与政策偏好。例如,厄瓜多尔2008年宪法正式承认“大地母亲”(Pacha Mama)的法律人格,这源于安第斯文化中自然被视为具有能动性的主体。尽管存在此类案例,但传统世界观如何系统性地影响当代环境态度和实际环境结果,仍缺乏大规模实证研究。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旨在通过分析传统民间故事中对自然的描绘,探究其与当代环境态度、政策偏好及环境结果之间的关联。论文发表在《Evolution and Human Behavior》。
**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主要采用以下关键技术方法:1)基于民族学家Yuri Berezkin编制的民间故事母题(motif)目录(覆盖958个民族,2564个母题),通过自然语言处理(NLP)管道(SpaCy)提取句法三元组(主语-动词-宾语),以区分自然实体作为主语(具有能动性)或宾语(被动客体)的频率。2)构建民族层面的度量,包括自然实体出现频率、自然作为主语频率、自然作为宾语频率。3)将民间故事数据与当代环境态度数据(来自世界价值观调查WVS和欧洲价值观研究EVS,约30万受访者,覆盖104个国家313个语言群体)进行语言映射匹配;同时,将民间故事数据通过语言群体空间分布(基于Ethnologue)与遥感环境结果数据(2000年生物多样性完整性指数BII、Hansen全球森林覆盖数据、JRC季节性地表水数据)进行空间关联。样本队列来源包括WVS/EVS调查受访者及Berezkin目录中的民族群体。
**研究结果**
**4. 与环境态度的相关性(Correlations with environmental attitudes)**
研究人员采用回归方程(1)分析,控制人口统计学变量、社会经济变量及次国家区域固定效应。结果表明:民间故事中提及自然实体(无论作为主语或宾语)的频率越高,其民族成员对环境保护的支持度越高(表1面板A)。进一步区分能动性后发现,这种关联主要由自然作为主语(而非宾语)驱动(表1面板B)。例如,自然作为主语频率每增加一个标准差,亲环境指数(pro-environment index)增加0.031个标准差。稳健性检验包括去除强影响观测值、改用国家固定效应、调整自然实体分类标准等,结果保持一致。此外,异质性分析发现,该关联仅存在于未接受高等教育的个体中(表2),这与高等教育削弱传统观念传播的预期一致。
**5. 与环境结果的相关性(Correlations with environmental outcomes)**
研究人员采用回归方程(2)分析,以语言群体为观测单位,控制国家固定效应、人类影响指数(HII)、气候带固定效应、海拔、地形起伏度及保护区面积。结果表明:民间故事中提及自然实体的频率与更好的环境结果(生物多样性、森林覆盖、季节性地表水综合指数)呈正相关(表3面板A)。区分能动性后,自然作为主语频率的系数稳定显著(0.25-0.27),而自然作为宾语频率的系数不显著(表3面板B)。各分项指标(生物多样性、森林覆盖、季节性地表水)的单独分析显示,综合指数提供了更强的统计效力,且不同分项的模式略有差异。稳健性检验包括使用替代遥感数据(MODIS VCF)、去除季节性地表水成分、检验不同年份的结果,均支持主要发现。
**结论**
研究结论指出,民间故事中对自然的传统描绘与当代环保态度和更好的环境结果之间存在关联。具体而言,民间故事中更频繁将自然描绘为主动主体(而非被动客体)的民族,其成员表现出更强的环境关注和参与,其领土拥有更高的生物多样性、森林覆盖率和季节性地表水。虽然这些关联不能确立因果关系,但它们表明,最初如何表征自然的文化传统是影响当今环境政策偏好和实践的重要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