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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背景:世界许多地区的人群经常受到暴风雪的影响,由于气候变化,某些地区的暴风雪也呈现增加趋势。本文献综述旨在综合暴风雪对健康影响的证据。
方法:本文献综述遵循系统综述(systematic review)原则。研究人员检索了PubMed和Web o
摘要
背景:世界许多地区的人群经常受到暴风雪的影响,由于气候变化,某些地区的暴风雪也呈现增加趋势。本文献综述旨在综合暴风雪对健康影响的证据。
方法:本文献综述遵循系统综述(systematic review)原则。研究人员检索了PubMed和Web of Science从1935年1月1日至2025年5月31日的文献。使用健康评估与翻译办公室(OHAT)偏倚风险评估工具评估纳入研究的偏倚风险,由于研究间存在显著异质性,研究人员对结果进行了描述性综合。
结果:共纳入28项研究。现有证据表明,暴风雪与影响多个系统和器官的不良健康结局相关,包括创伤、心血管疾病、呼吸系统疾病、神经系统疾病以及食源性和水源性疾病。然而,证据在地理上集中于有限的国家、疾病类别和亚人群。
结论:暴风雪可能对人类健康构成重大风险,但仍存在重要的证据空白。加深对暴风雪负面健康影响的理解并加强预防,是应对全球气候变化健康威胁的组成部分。这需要政府主导的政策支持、个人应对、人群教育以及科学研究和技术创新的共同努力。
注册:PROSPERO CRD42024586068。
1. Introduction
全球极端天气事件的频率和强度迅速增加,并将在未来几十年内加剧,对人类健康构成重大威胁。现有流行病学证据主要关注热浪、寒潮、洪水和野火,对暴风雪关注较少。在全球变暖背景下,全球平均降雪量减少,但某些地区积雪覆盖增加,例如美国1月积雪面积在2023至2025年持续超过1991-2020年平均值。此外,暴风雪导致超额死亡和巨大经济负担,如2021年2月美国冬季风暴造成262人死亡,2008年中国暴风雪致107人死亡,1980-2025年间美国经历24次暴风雪事件,损失达数十亿美元。暴风雪还可引发次生灾害(如寒潮和停电),进一步放大健康负担。本综述总结暴风雪与人群健康的最新流行病学知识,重点分析全球暴风雪时空分布、受影响健康结局及可能途径和机制,并提出应对策略和未来研究方向。
2. Methods
2.1 Search strategy and selection criteria
本综述遵循系统综述(systematic review)原则,报告参照PRISMA 2020声明,方案前瞻性注册于PROSPERO(CRD42024586068)。检索PubMed和Web of Science数据库,时间范围为1935年1月1日至2025年5月31日。纳入标准包括:(1)研究结局为全因或特定原因(如心血管疾病、损伤)的死亡或发病;(2)暴露为暴风雪。采用灵活定义,不严格限定美国标准,但需明确暴露为暴风雪或降雪量达到政府定义的标准。排除非英文文献、电子书、书籍章节、非同行评议报告、会议论文及致编辑的信件,并审查纳入文献的参考文献列表。
2.2 Data extraction and risk of bias assessment
使用Zotero软件去重,两名研究人员独立筛选标题和摘要、评估全文并提取数据,分歧由第三方共同裁决。提取数据包括出版年份、地点、设计、人群、健康结局类型、效应估计及主要发现。采用OHAT偏倚风险评估工具评估暴露评估、结局评估和混杂偏倚三个关键域,总体偏倚风险分为低、中、高三个等级。
2.3 Data synthesis and outcome classification
由于纳入研究在设计、暴露定义和结局测量上存在显著异质性,无法进行定量综合,因此基于原始研究报告的效应估计(如相对风险RR、比值比OR、百分比变化)进行描述性总结。按结局类型(死亡或发病)分组,发病进一步分为损伤和疾病,疾病包括骨折、心血管疾病、呼吸系统疾病、消化系统疾病等。
2.4 Global blizzard exposure assessment
定义暴风雪为日降雪量超过研究期间第99百分位数。使用耦合模式比较计划第六阶段(CMIP6)中7个分辨率约100公里的候选模型输出,提取1985-2024年逐日逐网格的降雪量(液态水当量,prsn)。模型输出插值至全球地图网格,计算多模型中位数,并基于2005-2023年1km×1km全球人口分布网格估计人口加权暴露水平。
3. Results and Discussion
3.1 Characteristics of included studies and risk of bias assessment
共纳入28项合格研究,地理覆盖有限,其中16项在北美(加拿大和美国)。10项研究为低偏倚风险,其余18项为中等偏倚风险。
3.2 Global distributions of blizzards and population exposure level
1985-2024年间,暴风雪几乎覆盖南半球所有区域和北半球有限区域,暴风雪强度存在显著地理差异。与1985-2004年相比,2005-2024年暴风雪影响区域略有缩小,多数地区强度下降,但北美、北欧和中亚等部分高纬度地区呈增加趋势。考虑人口分布后,人口暴露水平在加拿大、阿富汗、俄罗斯、挪威和芬兰等中高纬度国家较高。
3.3 Health impacts of blizzards
3.3.1 Injuries and diseases
在损伤和疾病结局中,跌倒相关损伤是最直接且广泛报道的健康影响。加拿大和美国的多项描述性研究一致显示暴风雪后急性损伤事件激增,两项队列研究报告暴风雪期间因跌倒就诊人数显著增加,桡骨骨折发病率约为平时的4倍。原因包括冰面暴露增加及冬季日照减少影响维生素D合成、加剧肌肉骨骼虚弱。心血管系统受暴风雪挑战显著,如暴风雪中或后过度体力活动(如铲雪)和低温生理应激反应,相关疾病包括缺血性心脏病、严重心律失常和心脏骤停。一项横断面研究发现暴风雪期间心肌梗死病例增加20%,一项34年时间序列病例交叉研究报告男性暴风雪期间心肌梗死住院风险增加1.16倍,但另一项1979年芝加哥病例对照研究未发现显著关联,可能受限于样本量。呼吸系统通过冷暴露、环境细菌多样性增加和室内颗粒物积聚等途径受影响,纽约一项研究显示暴风雪期间下呼吸道疾病和呼吸道感染风险增加。暴风雪还可导致社会隔离和交通中断,造成哮喘和呼吸道感染就诊延迟。其他健康结局包括:停电导致污水系统和冰箱失效,增加食源性和水源性疾病风险;非常规取暖方式(如车辆空调和明火)增加一氧化碳(CO)中毒风险;暴风雪引发的雪崩对人群造成身体和心理挑战,尼泊尔雪崩幸存者中75%被诊断为急性应激反应,目睹他人受伤和寒冷挑战可导致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症状,印度一项研究显示严重暴风雪5年后41%儿童幸存者仍患有精神障碍。
3.3.2 Death
暴风雪相关死亡主要来自雪崩或跌倒导致的意外死亡,以及基础疾病(尤其是心血管疾病)恶化。基本服务中断(如电力、供水)起重要作用,美国一项队列研究发现在暴风雪期间经历停电或停水的养老院长期护理居民死亡率显著高于未经历中断的养老院。美国政府官员指出暴风雪期间死亡还包括机动车事故、CO中毒和火灾等非自然原因。印度暴风雪虽不频繁,但在所有极端天气中死亡率最高,达4.33%。新兴证据强调暴风雪与寒潮复合暴露对急性心肌梗死死亡的影响大于单独暴露,当暴风雪、强风和极端降水同时发生时,捷克共和国超额死亡率升至7.7%。
3.4 Measures to reduce health impacts of blizzards
3.4.1 Government-led policy support and the population education
暴风雪健康预警和风险沟通是保障人群健康的关键,加拿大暴风雪预警使老年人跌倒伤害减少11%。美国利用多渠道通信(如紧急警报系统、NOAA天气广播、无线紧急警报)提供全天候警告,并通过网站提供暴风雪基本特征、冷相关疾病早期症状(如冻伤、低体温症)及急救措施,旨在增强个人应对能力,促进预防行为(如避免非必要出行、储备应急物资)。政府还通过年度家庭调查评估公众灾害准备度。暴风雪期间及灾后有效响应和恢复依赖政府协调的支持服务,包括除雪、食品援助、医疗、心理健康服务、保险市场和财政援助。日本为70岁以上老年人、重度残疾人和独居老人等高风险群体提供除雪服务。加拿大公共安全部通过灾害财政援助安排为暴风雪恢复提供财政支持。长期措施包括监管和气候适应基础设施建设,瑞典强制使用冬季轮胎,日本建立配备通信设施、应急食品和必需品的指定避难所,加拿大加强建筑标准以应对预期增加的降雪量。
3.4.2 Individual coping measures
除遵守官方指南外,个人和家庭可安装CO探测器预防停电或通风不良导致的CO中毒。疫苗接种是个人防护措施的一部分,暴风雪天气下室内拥挤环境易增加呼吸道感染(尤其是流感),流感疫苗已被证明可降低发病率。对于有老年人或慢性病患者的家庭,建议确保必要药物、维持室内温度安全范围、与家人和照护者保持定期联系。
3.4.3 Scientific research and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中国研究人员开发了太阳能热潜热热能储存系统实现高效除雪,现场测试表明即使在低温环境下也能有效融雪。日本研究人员提出利用区域供热和冷却系统连接大型融雪槽,与传统方法相比每年可节省约25万美元,并可减少人工铲雪的体力消耗及踩踏和交通事故风险。在应急响应方面,研究者提出考虑伤者病情可能恶化的调度模型,模拟结果显示该模型可显著减少病情恶化患者数量。美国学者为不同脆弱社区提出定制建议,如老年社区鼓励建立由家人、朋友或邻居组成的支持网络,郊区农村社区增加应急服务资金(如救护车、警察和消防部门)以确保暴风雪期间居民获得必要支持。
3.5 Limitation
本综述存在以下局限性:纳入研究在设计、结局测量上存在显著异质性,缺乏定量数据,无法进行定量荟萃分析;尽管检索策略全面,仍可能遗漏相关研究;现有证据地理集中,大部分研究在北美开展,限制结果向其他地区的推广性;本综述仅纳入系统综述方法的某些要素,而非完整系统综述。
4. Future needs and directions
未来研究应覆盖加拿大和美国以外的更多地区,针对更广泛疾病谱,量化暴风雪次生灾害的影响以及暴风雪与其他极端天气(如寒潮、强风)的复合暴露效应。研究和政策制定应关注提高天气预报准确性和及时性,加强对脆弱人群的针对性支持。提高人群对暴风雪的韧性还需依赖新技术,需要研究者、工程师和政府的更多投入。
5. Conclusions
暴风雪已影响世界许多地区,在气候变暖背景下某些地区呈增加趋势,成为全球和区域不可忽视的健康威胁。当前迫切需要全面认识并减轻暴风雪的负面健康影响,这需要政府主导的政策支持、个人应对策略和脆弱人群教育、以及科学研究和技术创新的共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