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lar Energy Materials and Solar Cells》:End-of-life management of crystalline silicon photovoltaic modules: current technologies, economic constraints and future perspectiv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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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净零排放的能源转型正在加速光伏(PV)的全球推广,同时产生越来越多的寿命终结(EoL)组件,其管理代表着该领域最紧迫的环境和经济挑战之一。晶硅(c-Si)组件占据市场超过90%的份额,将构成这一废物流的主要组成部分,预计到2050年累计量将达到6000万至7
向净零排放的能源转型正在加速光伏(PV)的全球推广,同时产生越来越多的寿命终结(EoL)组件,其管理代表着该领域最紧迫的环境和经济挑战之一。晶硅(c-Si)组件占据市场超过90%的份额,将构成这一废物流的主要组成部分,预计到2050年累计量将达到6000万至7800万吨。尽管科学界兴趣日益增长,但大多数提出的回收技术仍处于实验阶段,而工艺成本、回收材料质量以及二次污染物产生等关键问题仍未得到充分解决。本综述批判性地分析了EoL c-Si组件的分层和材料回收技术,讨论了它们的优势、局限性和发展前景,特别关注向工业成熟工艺过渡所需的技术、经济和环境条件。目标是提供一个更新的分析框架,以指导在未来几十年即将快速增长的领域中的研发选择。
**1. 引言**
全球能源转型推动光伏(PV)技术快速普及,预计到2050年装机容量将超过14太瓦(TW),占全球电力需求的三分之一。然而,PV组件寿命终结(EoL)管理成为紧迫环境与经济挑战。首批安装的系统(寿命约25-30年)即将退役,国际可再生能源署(IRENA)预测,到2030年将产生170万至800万吨PV废物,到2050年增至6000万至7800万吨。晶硅(c-Si)组件占全球市场90%-95%,构成废物流的主要部分。欧盟已将EoL PV组件纳入废弃电子电气设备(WEEE)指令,但全球监管框架仍碎片化。回收不仅具有环境意义,还涉及经济与地缘政治,因为硅、银、铜等关键原材料依赖进口。目前全球仅约10%的退役PV组件被回收,主要障碍包括分层技术复杂、经济盈利能力低以及废物流不稳定。本综述旨在批判性分析c-Si PV组件回收技术,提供更新分析框架。
**2. 方法论**
研究人员在Scopus和Web of Science数据库中进行结构化文献检索,限定标题、摘要和关键词,涵盖PV领域、组件或面板作为处理对象以及材料回收、再循环和再利用。检索返回491条(Scopus)和422条(Web of Science)记录,限定为英文期刊文章,去重后筛选354篇,全文评估96篇,最终纳入70篇符合条件的研究。这些研究涉及c-Si PV组件材料回收或再循环的全链条或特定阶段。
**3. c-Si PV组件结构与组成**
c-Si PV组件为层压结构,包括前层钢化玻璃(占质量70%-76%)、乙烯-醋酸乙烯酯(EVA)封装层(5%-7%)、c-Si电池(含硅片、银栅线、铝背电极)、聚合物背板(含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PET或氟聚合物)、铝边框(8%-10%)和接线盒。硅片厚度从300微米降至180微米以下,银占质量<0.1%但经济价值高达35%,铜约1%贡献5%可回收价值。EVA的交联结构使其分解成为回收关键挑战,氟聚合物背板在热过程中产生含氟副产物。组件组成随时间、制造商不同而变化,影响回收效率。
**4. c-Si PV组件的拆解与分层过程**
回收分为三个连续阶段:机械拆解外围组件、分层处理层压结构、以及目标材料的回收与纯化。分层技术分为机械、热、化学和先进方法四类。
**4.1 拆解:移除铝边框和接线盒**
铝边框(占质量8%-10%)和接线盒通过手动或自动机械系统移除。手动拆解适用于实验室规模,自动系统(如机械臂、液压压机)可实现高精度分离,避免损坏钢化玻璃。
**4.2 热分层**
热分层利用热量分解聚合物,主要包括:惰性气氛中的热解(pyrolysis),在500°C、30-90分钟下实现EVA完全分解,但氟聚合物背板产生氟化氢(HF)等有毒副产物;氧化气氛中的热氧化(thermal oxidation)在500°C下完全降解聚合物,金属浓度提升约20倍;低温热软化(thermal softening)在90-200°C下软化EVA,便于机械分离。两步法(如先移除背板再热解)可减少氟化物排放。热分层能耗高,且热应力可能导致硅片断裂。
**4.3 机械分层**
机械分层通过粉碎、剪切、冲击实现分离,包括粉碎(shredding)与筛分(sieving),将组件破碎成不同粒径颗粒,粗粒(>4毫米)含聚合物,中等粒级(1-5毫米)富集玻璃,细粒(<0.5毫米)富集金属和硅。静电分离(electrostatic separation)在24千伏(kV)下可分离导体与非导体,富集90%以上金属。热刀法(hot knife)在180-200°C下用加热刀片分离玻璃,约50秒处理一块组件,但仅适用于完整平板组件。水刀切割(water jet cutting)利用高压水射流分离玻璃,不产生化学反应。机械方法简单但产品纯度低,需后续处理。
**4.4 化学分层**
化学分层利用有机溶剂溶解或溶胀EVA,实现层分离。传统溶剂如三氯乙烯(TCE)在80°C下10天可溶解EVA,但时间长且有毒。绿色溶剂如D-柠檬烯(limonene)在70°C、30分钟结合超声可实现完全分层,N-甲基-2-吡咯烷酮(NMP)在150°C、60分钟完成。低共熔溶剂(DES)如氯化胆碱-草酸(ChCl-OAD)在175°C、7.5小时可同时脱铝,可回收利用。化学方法可回收完整硅片,但试剂毒性、成本和废液处理是主要障碍。
**4.5 先进分层过程**
包括激光照射(laser irradiation)利用近红外激光选择性地熔化EVA-硅界面,恢复完整硅片但产量低;电液力破碎(EHF)在50千伏水中放电产生冲击波,实现选择性分层,无化学试剂;超临界CO
2在150巴、75°C下溶胀聚合物,快速降压分离,需高压设备;亚临界水/溶剂热(subcritical water/solvothermal)在200°C、100巴下溶胀EVA,如KOH-乙醇溶液在200°C、3小时实现硅片回收率96.27%。这些方法选择性高但设备复杂,仍处于实验室阶段。
**4.6 比较讨论**
不同技术各有优劣:热解去除聚合物最彻底但能耗高;机械粉碎最快但产品纯度低;化学方法可回收完整硅片但时间长;先进方法选择性高但产量低。机械和热处理方法已实现商业规模,而化学和先进方法大多在实验室或中试阶段。
**5. 从EoL c-Si PV组件中回收材料**
**5.1 从分层到材料回收**
分层后,通过湿法冶金(hydrometallurgy)选择性浸出金属,常用硝酸(HNO
3)浸出银和铝,但产生有毒NO
x气体。替代试剂包括氨溶液、过氧化物、DES和有机酸。
**5.2 硅回收**
硅是战略价值最高的材料,需依次去除铝背电极、银栅线、抗反射涂层(ARC,氮化硅SiN
x)和p-n结。铝用氢氧化钠(NaOH)或氢氧化钾(KOH)在80°C下溶解;银用硝酸浸出;ARC用磷酸(H
3PO
4)在160°C下去除;p-n结用硝酸-氢氟酸(HF)混合物。多项研究获得太阳能级硅(6N),如用H
2SO
4和NaOH实现4N纯度硅。
**5.3 银回收**
银占质量<0.1%但贡献35%经济价值。硝酸浸出效率>95%,如140°C、2小时实现100%提取。替代试剂如NH
3+H
2O
2在室温下实现99.9%提取,DES在80°C下实现89.19%提取。银回收通过沉淀为AgCl后还原为金属银,纯度达99.99%。生物浸出(bioleaching)用微生物产生氰化物,效率约44.7%但无酸。热法(熔融)在960-1000°C下分离银,但能耗高。
**5.4 铝回收**
铝边框在拆解阶段回收,背电极铝通过NaOH或KOH在60-80°C下浸出,效率可达99.77%(H
2SO
4)。沉淀为Al(OH)
3后煅烧得高纯Al
2O
3。
**5.5 铜、锡和铅回收**
铜从焊带中回收,用HCl+H
2O
2在60°C下溶解锡铅涂层,经液-液萃取和电积得CuO。锡和铅沉淀为氢氧化物后煅烧得SnO
2和PbO,纯度>99%。锡被列为关键原材料。
**5.6 玻璃回收**
玻璃占质量70%-76%但经济价值低。破坏性路线(粉碎)得到低纯度碎玻璃,非破坏性路线(热刀、水刀)回收完整玻璃片,保留价值更高。热解和化学处理可回收太阳能级玻璃,但热解可能残留金属。生命周期评估(LCA)表明,回收碎玻璃可减少全球变暖影响71%,但完整玻璃片再利用更优,运输占80%以上影响。玻璃中含锑(0.1-0.5%重量),锑是关键原材料,回收可缓解供应压力。
**5.7 各回收路线的材料纯度**
机械方法回收铜和痕量金属纯度>99%,硅仅70%左右;热解获得清洁玻璃和完整电池片;化学步骤实现银99.99%、硅4N、铜>99%。集成路线(机械+热+化学)如PHOTORAMA、ROSI、9-Tech等中试规模实现硅3-5N、银>2N。纯度决定材料去向:硅用于冶金或电池阳极,非铁金属送冶炼厂,玻璃回入平板玻璃生产。
**6. 讨论**
PV回收行业处于关键过渡期。实验室技术可行但工业规模回收率低,欧洲因WEEE指令有所进展,但2021年仅6/12国家达标。主要问题包括:试剂毒性(HNO
3、HF)带来安全和成本;组件组成异质性阻碍标准化;破损组件处理研究不足;实验室到工业的放大问题(如ReSiELP过程因能耗和废水成本不盈利)。废物流不足经济规模,但2027-2012年安装的组件即将退役,时间窗口紧迫。计算建模(如离散元法DEM)可辅助优化筛分和浸出过程。物流挑战(收集和运输)占环境影响的29%,距离>80公里时回收效益降低。回收材料实际可销售性(如玻璃纯度)也是问题。
**7. 回收路线的生命周期评估**
LCA表明,升级回收(upcycling)环境效益最大,降级回收(downcycling)次之,填埋最差。环境热点包括热解步骤、电力消耗和运输。电力组合影响显著,使用可再生能源可将效益提升5倍。不同路线各有优势:机械回收能效高,化学回收水耗低,热回收全球变暖潜力小。但经济性最差的环境友好方案(升级回收)目前最不经济,经济可行性主要由银、铝、硅的回收收入驱动。
**8. 经济可持续性**
填埋仍是经济上最优选项,回收成本超过销售收入。盈利阈值因工艺而异:19,000吨/年(简单过程)至30,000吨/年(先进过程如PhotoLife)。银回收率是经济最敏感参数,但银用量在减少。物流成本占主导,如FRELP过程中运输是最高成本项。需政策干预:征收填埋税、禁止直接填埋、实施生产者责任延伸(EPR)机制。区域回收网络和数字平台可降低物流成本。
**9. 结论**
热解在500°C、30分钟可去除99%聚合物,但需处理氟化物副产物。机械移除背板可减轻问题。绿色溶剂和DES有前景但时间成本高。先进方法(激光、EHF、超临界CO
2)选择性高但限于实验室。湿法冶金是硅、银、铝、铜回收主导方法,银效率最高。主要障碍是系统性的而非技术性的:实验室到工业放大、废物流不足、经济不可持续。未来十年是关键窗口期,需整合技术创新、法规发展和跨行业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