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期施肥条件下,土壤有机碳和pH值决定了有机硫与无机硫的不同变化轨迹

《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Soil organic carbon and pH govern the divergent trajectories of organic and inorganic sulfur under long-term fertiliz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3日 来源: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 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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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表观硫预算为正,也无法避免30年间表土中无机硫的减少。•土壤有机碳的积累有助于有机硫的储存,而pH值则影响无机硫的留存。•合理管理土壤有机碳与pH值,有助于实现可持续的硫元素管理。•综合施肥既能保持土壤硫肥力,又能缓解土壤酸化问题。引言硫是植物生长所需的必需营养元素,它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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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表观硫预算为正,也无法避免30年间表土中无机硫的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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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壤有机碳的积累有助于有机硫的储存,而pH值则影响无机硫的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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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理管理土壤有机碳与pH值,有助于实现可持续的硫元素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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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综合施肥既能保持土壤硫肥力,又能缓解土壤酸化问题。

引言

硫是植物生长所需的必需营养元素,它在蛋白质合成、酶活性以及作物品质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Gao等,2018)。然而,由于全球大气中二氧化硫排放量持续下降,低硫或无硫肥料被广泛使用,加之近年来作物产量提升导致硫的流失加剧,农业系统中的硫缺乏问题已成为全球性难题,且这一趋势还有可能进一步恶化(Hinckley等,2020;Feinberg等,2021;Sharma等,2024)。例如,2005年至2020年间,中国的二氧化硫排放量下降了76%,大气中的硫沉降量则下降了26%(Zhou等,2023)。与此同时,土壤中可供植物利用的硫含量从2016年的36.6毫克/千克下降到2021年的26.6毫克/千克(Wang等,2024)。为应对这一问题,施用硫肥成为一种有效的缓解措施,它平均能提高作物产量8.2%,而在土壤中可供利用的硫含量低于16毫克/千克时,这一提升幅度还可达到9.6%(Lu等,2025)。在美国、巴西和印度等主要粮食生产国,也观察到了类似的硫缺乏现象(Rehm,2005;Tiecher等,2012;Singh等,2012)。不过,仅依靠额外施用矿物硫肥,并无法在大气中硫输入量不断减少的情况下维持土壤的硫肥力。鉴于土壤是陆地生态系统中最庞大的硫储存库(Zhao等,2024),因此弄清长期影响土壤硫留存、转化及补充能力的机制,对于制定可持续的硫管理策略、减少对外部硫输入的依赖至关重要。
土壤中的硫主要存在于两个不同的组分中:土壤有机硫和土壤无机硫,二者之间的转化受生物过程与地球化学过程的共同调控(Zhao和McGrath,1994)。通常情况下,土壤总硫中超过90%为土壤有机硫,它作为长期储存库,通过微生物的作用将硫转化为可供植物利用的形式(F?rster等,2012;Ma等,2020)。但在自然条件下,土壤有机硫的年转化率仅为1.7%至3.1%,这一速率通常难以满足作物的硫需求(Eriksen,2009)。相比之下,土壤无机硫可直接为植物提供硫元素,但硫酸盐的移动性很强,一旦土壤的保留能力较弱,就很容易发生淋失(Eriksen和Askegaard,2000;Hu等,2005)。因此,在农业生态系统中,土壤有机硫的稳定性与土壤无机硫的留存情况共同决定了硫的短期供应与长期储存状况(Scherer,2001)。这一平衡受到施肥措施、土壤特性、气候条件以及微生物活动的共同影响。不过,目前仍不清楚哪些因素是决定土壤中硫组分长期变化的主导因素。明确这些关键调控因子,对于准确预测土壤硫的长期可利用性,以及在大气硫沉降量减少的背景下制定可持续的养分管理策略具有重要意义。
在各类潜在的调控因子中,土壤有机碳和pH值很可能起着核心作用。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土壤有机碳与土壤有机硫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土壤有机碳的积累能够促进微生物对硫的固定,进而形成更稳定的有机硫组分(Kopittke等,2016;Kumar等,2022)。不过,外源碳的投入也可能刺激微生物对无机硫的固定,从而加剧土壤微生物与植物之间对土壤中可供利用硫的竞争(Eriksen,2005)。因此,土壤有机碳的积累虽然能够增加土壤中硫的长期储存量,却不一定能够提升硫的即时可利用性。此外,过去人们常常通过土壤有机碳与土壤有机硫的比值来判断硫的矿化与固定方向(Scherer,2001),但这一比值在影响土壤硫组分演变过程中的作用至今仍存在争议(Riffaldi等,2006)。长期施肥会显著改变土壤中的有机碳含量及其与土壤有机硫的比值,但有机碳的变化究竟如何影响土壤中的硫组分,目前仍缺乏清晰的认识。同样,土壤pH值通过调控铁/铝氧化物以及钙离子的活性,影响硫酸盐的吸附与沉淀,进而控制硫酸盐的留存情况(Hu等,2005;Eriksen,2009)。在农业土壤中,pH值通常高于零电荷点,这使得硫酸盐的留存能力较弱,淋失风险较高(Tisdale等,1984)。不过,长期施肥会同时改变土壤中的有机碳含量和pH值,但这些变化究竟是如何影响土壤有机硫与土壤无机硫对不同施肥处理的响应的,目前尚不明确。
气候因素也可能通过调控微生物活动、有机物分解、硫酸盐淋失以及硫的转化速率,进一步影响土壤中的硫循环过程(Wang等,2024)。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何以往的长期研究得出的关于施肥对土壤硫组分影响的结果并不一致。例如,Balík等(2009)发现,在10个长期试验地点中有半数地点,施用粪肥会显著降低土壤有机硫的含量,而其他一些研究则观察到施用有机改良剂后土壤有机硫会有所增加。类似地,Barnard等(2025)在洛桑长期试验站记录到了土壤无机硫的持续下降,而Zhong等(2015)则在相似的施肥条件下观察到了土壤无机硫的积累。这些差异表明,不能脱离气候和土壤环境背景,单独解读施肥对土壤硫组分的影响。不过,以往的大多数研究都是在单个试验地点开展的,这限制了人们区分施肥效应与特定地点的气候和土壤条件的影响。这一知识缺口影响了我们预测长期硫可利用性,以及在大气硫沉降量减少的背景下设计可持续硫管理策略的能力。
为填补这些知识空白,我们利用了三个为期30年(1990–2019年)的长期施肥试验,这些试验覆盖了中国的温带至亚热带气候带,涉及多种不同的土壤类型,且土壤有机碳含量与pH值的范围也很广。这一试验网络为我们提供了难得的机会,能够深入探究施肥、气候以及土壤固有特性是如何共同影响土壤中硫组分长期变化的。本研究的新颖之处在于,它将不同气候带中硫组分的长期变化与土壤有机碳和pH值所发挥的调控作用联系起来,从而超越了仅针对单一试验地点的硫预算或总硫变化分析。我们提出了以下假设:(1)长期施肥会使得不同气候带中的表土硫组分呈现出不同的变化趋势,有机改良剂和较温暖的气候条件有利于土壤有机硫的积累,而仅施用矿物肥料以及较高的降水量则会因为增加硫酸盐的移动性,提升土壤无机硫减少的风险;(2)施肥和气候因素主要通过影响土壤有机碳和pH值来调控这些不同的硫变化趋势,其中土壤有机碳有助于稳定土壤有机硫,而pH值则通过硫酸盐吸附以及与钙离子相关的留存作用来控制土壤无机硫的量。

章节节选

试验地点介绍

这些试验是在隶属于中国国家土壤肥力与肥料效应长期监测网络的三个长期野外试验点进行的:位于中国北方的巩义市(GZL;北纬43°30′,东经124°48′)、中国中部的郑州市(ZZ;北纬35°25′,东经113°41′)以及中国南方的祁阳市(QY;北纬26°45′,东经111°52′)。这三个试验点处于不同的气候带,其年平均气温在5.5℃到18.1℃之间,年降水量则在600毫米到1255毫米之间。

长期施肥条件下的作物产量、硫吸收量及表观硫预算

在三个试验点上,NPKM处理下的作物产量均与其他施肥处理相当或更高,而NF处理则始终会导致作物产量和硫吸收量下降(见表S3)。2019年时,所有施肥处理都出现了表观硫盈余(图1b;表S6)。不同处理和不同试验点之间的盈余幅度存在差异:NPKM处理通常具有最高的硫输入量以及最大的表观盈余,其中祁阳市试验点的盈余幅度最大。

表观硫预算与表土硫肥力之间的脱钩现象

养分质量预算被广泛用于评估农业系统的可持续性以及提升资源利用效率(Bengtsson等,2003;Oenema等,2003)。在本研究中,尽管所有施肥处理都保持了正的表观硫平衡,但这种盈余并未能阻止大多数处理条件下土壤无机硫的减少(图1;图2)。这种脱钩现象表明,仅依靠表观硫平衡是无法准确评估长期表土硫肥力的。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可能有以下几点:

结论

通过整合来自不同气候带的三十多年田间观测数据,本研究发现正的表观硫盈余与表土中无机硫的留存之间存在明显的脱钩现象,这表明仅依据表观硫预算无法准确评估土壤的长期硫肥力。实际上,土壤中硫的长期命运主要取决于土壤有机硫的稳定性与土壤无机硫的留存之间的平衡。土壤有机碳和pH值则是连接施肥措施、气候条件以及土壤硫组分变化的两个关键调控因子。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史浩天:概念构建、数据整理、定量分析、资源获取、软件应用、结果可视化、初稿撰写、论文修改与润色。雷淼:概念构建、数据整理、研究方法设计、资源获取。黄少民:资源获取。高洪军:资源获取。张璐:资源获取。李东楚:资源获取。张淑兰:资源获取。岳贤路:资源获取、研究指导。马庆旭:资源获取、研究指导、结果验证。张文举:概念构建、资金筹集、实验开展。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联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农业科学院创新计划(编号:CAAS-CSAL-202302)以及中国国家科技基础条件调查项目(编号:2021FY100500)的资助。同时,我们也衷心感谢那些参与这些长期试验管理的各位工作人员。
史浩天|雷淼|黄少民|高洪军|张璐|李东楚|张淑兰|岳贤路|马庆旭|张文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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