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证据表明,与半导体相关的化合物——全氟丁烷(C4)磺酰胺衍生物已污染了科学园附近的河流和地下水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Chemical Engineering》:Evidence That Semiconductor-Associated Compounds, Perfluorobutane (C4) Sulfonamido Derivatives, Have Contaminated Rivers and Groundwater Near Science Park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3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Chemical Engineering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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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2024年,我们在半导体废水中发现了全氟丁烷(C4)磺酰胺衍生物。在此发现基础上,本研究追踪并阐明了这类物质的存在情况,揭示了环境中PFAS污染的新变化与新类型。在中西科学园的污水处理厂排放点下游的河水中,检测到了浓度显著升高的磺酰胺衍生物PFAS:FBSEE二醇、FBSE、

  

摘要

2024年,我们在半导体废水中发现了全氟丁烷(C4)磺酰胺衍生物。在此发现基础上,本研究追踪并阐明了这类物质的存在情况,揭示了环境中PFAS污染的新变化与新类型。在中西科学园的污水处理厂排放点下游的河水中,检测到了浓度显著升高的磺酰胺衍生物PFAS:FBSEE二醇、FBSE、FBSAA和FBSA(总浓度高达18,000纳克/升),以及它们的生物转化产物PFBSi(浓度高达610纳克/升)。从半导体废水经过污水处理厂到最终流入河流的样本中,磺酰胺衍生物PFAS的成分始终如一,这表明半导体工厂是这类物质的重要来源之一。这些磺酰胺衍生物以及短链PFAS还渗入了地下水,在所有采样点都被检测到,且与深度无关。在距离排放点3公里范围内的地下水中,磺酰胺衍生物PFAS的浓度明显更高(总浓度高达12纳克/升),是其他区域浓度的两倍多。环境转化实验表明,FBSEE二醇、FBSE、FBSA和PFBSi容易发生生物转化和光解作用。半导体废水中的主要PFAS成分FBSE在7天内就有83%发生了生物转化,生成了FBSAA(产率为43%),同时还产生了其他副产品,这些副产品随后在阳光作用下迅速发生光解,从而在环境中形成了FBSA。这一结果进一步说明了FBSA在下游河流中的含量不断增加。鉴于先进半导体制造业在全球的快速发展,磺酰胺衍生物PFAS很可能在全球水生环境中日益普遍,凸显了它们作为新兴污染物的危害性。

引言

随着人工智能产业的快速发展,先进的半导体制造技术也在全球范围内迅速普及。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是一类含有全氟碳链和亲水功能团的合成有机氟化合物,由于被广泛应用于半导体行业的光酸产生剂、感光剂、抗反射涂层、蚀刻液和清洗剂中,因此越来越重要[1]、[2]、[3]、[4]、[5]、[6]。
然而,PFAS在环境中难以降解,且具有破坏生物体内内分泌系统的能力。因此,全球范围内针对PFAS的监管措施日益严格。例如,联合国已将多种传统的长链PFAS,包括全氟辛烷磺酸(PFOS)、全氟辛酸(PFOA)和全氟己烷磺酸(PFHxS),列入《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的管控范围[7]。2024年,美国环境保护局为饮用水中的多种PFAS设定了最高污染物浓度标准,其中包括PFOA、PFOS、PFHxS、全氟壬酸(PFNA)以及六氟丙烯氧化物二聚酸(HFPO-DA,又称GenX)[8]。为了应对日益严格的传统长链PFAS监管,各行业开始使用碳原子数更少、亲水功能团不同的短链PFAS作为替代品。这样一来,短链PFAS及替代型PFAS的产量和排放量预计将会增加,从而导致它们在水生环境中的检出率上升。
在受工业活动影响的地表水中,已经检测到较高浓度的短链PFAS。在德国和荷兰的莱茵河流域,检测到的全氟丁酸(PFBA)浓度为1.15–335纳克/升,全氟丁烷磺酸(PFBS)浓度为0.22–153纳克/升,全氟庚酸(PFHpA)浓度为0.12–8.79纳克/升,全氟己酸(PFHxA)浓度为0.62–49.6纳克/升,全氟戊酸(PFPeA)浓度为0.66–69.5纳克/升[9]。在中国锂电池产业园区的废水及接收河流中,PFBA、PFBS和PFPeA的平均浓度分别为5.05纳克/升、4.63纳克/升和3.0纳克/升,这一数值超过了PFOA和PFOS的浓度[10]。在中国长江入海口附近的海洋水域、沉积物、悬浮颗粒物和浮游生物中,PFBA(占比23.6–42.8%)和全氟丁烷磺胺(FBSA)(占比0.1–7.3%)是被检测到的两种主要PFAS[11]。这表明短链替代型PFAS已经开始取代传统的PFAS,成为地表水中的主要PFAS污染物。
此外,由于短链PFAS的溶解度高于传统长链PFAS,它们不易被土壤吸附,更容易渗入地下水[12]。相比长链PFAS,短链PFAS更有可能通过海洋洋流和扩散作用在全球范围内传播[13]、[14]、[15]。虽然最初人们认为短链PFAS的生物累积潜力较低,因而危害性较小,但新的研究证据表明,它们的毒性可能与长链PFAS相当[16]、[17]。这些发现凸显出需要更加关注短链PFAS替代品的问题。
尽管碳-氟键具有极高的稳定性,但PFAS分子中的某些功能团仍可能发生环境转化。例如,在有氧土壤中,PFAS的丙烯酸酯或甲基丙烯酸酯功能团可转化为羧酸或醇功能团,其半衰期分别约为5天和15天[18]。同样,在活性污泥中,6:2氟调聚物磺酰胺烷基甜菜碱(6:2 FTAB)可转化为不饱和羧酸、羧酸和醇类物质[19]。除了生物反应外,PFAS在自然阳光的作用下也会发生光化学转化。例如,在日本立山山顶的雪面上,经过20.5小时的太阳照射后,最多有90%的全氟辛烷亚磺酸(PFOSi)发生了转化[20]。此外,当6:2多氟磷酸二酯(6:2 diPAP)置于含有土壤颗粒的水溶液中并暴露在模拟的自然光下时,也会生成多种PFAS转化产物[21]。
在最近的研究中,我们对来自台湾科学园内的半导体制造厂的废水样本进行了非目标筛查[22]。研究结果首次在全球范围内揭示了半导体行业中使用的磺酰胺衍生物的存在情况及其发展趋势。其中检测到的主要PFAS包括全氟丁烷磺酰胺乙醇(FBSE)、FBSA、全氟丁烷磺酰胺二乙醇(FBSEE二醇)和全氟丁烷磺酰胺乙酸(FBSAA),它们的浓度远远高于传统长链PFAS以及其他新兴的短链PFAS。本研究将这四种化合物统称为磺酰胺衍生物PFAS。这类磺酰胺衍生物PFAS及其主要的转化产物全氟丁烷亚磺酸(PFBSi),已成为半导体工厂排放的主要PFAS物质[22]。此外,这些磺酰胺衍生物PFAS在污泥中还会进一步发生生物降解。经过三天的反应后,FBSEE二醇会转化为FBSEE单醇单酸和FBSEE二酸。FBSE则会转化为FBSAA和PFBSi,而FBSA则逐渐降解为PFBA和PFBS[22]。
尽管在半导体废水中检测到了高浓度的新型磺酰胺衍生物,但这些新发现的磺酰胺衍生物PFAS在环境中的存在情况及其转化潜力仍不明确。鉴于台湾各地半导体工厂分布广泛,且全球范围内仍在建设更多的先进半导体工厂,这些磺酰胺衍生物PFAS很可能会通过废水排放到水生环境中,成为新兴PFAS污染的来源,带来潜在的环境风险。为填补这一知识空白,本研究在之前工作的基础上[22],分析了2025–2026年间台湾中部和南部两大科学园周边河流及地下水中的主要PFAS种类变化情况,同时提供了磺酰胺衍生物PFAS污染的证据。此外,我们还研究了磺酰胺衍生物PFAS的可能转化途径,以进一步阐明其在环境中的命运和行为特征。

章节节选

目标化合物

在本研究中,我们分析了三类PFAS:磺酰胺衍生物PFAS、短链PFAS以及受监管的长链PFAS。磺酰胺衍生物PFAS包括FBSEE二醇、FBSE、FBSAA和FBSA(见表S1)。作为研究目标的短链PFAS包括PFPeA、PFBA、PFBS和PFBSi(见表S1)。所谓受监管的长链PFAS,则是指那些含有六个以上全氟碳原子的PFAS,或是那些已被纳入监管范围的PFAS。本研究的目标受监管长链PFAS包括

结果与讨论

本部分首先描述了中西科学园周边河流及地下水中的PFAS存在情况。在南方科学园的废水排放口下游的河流中也观察到了类似的趋势。为了进一步解释河水样本中的检测结果,我们还研究了磺酰胺衍生物PFAS的环境转化过程。

观点、结论与环境意义

在本研究中,我们在科学园附近的河流及地下水中检测到了高浓度的磺酰胺衍生物PFAS。不过,目前仍存在一些限制因素,使得我们难以全面评估这类物质的存在情况及其环境转化潜力。首先,我们无法获得该科学园废水排放量的准确数据,也无法获取河流流量的时间变化数据,因此无法进行质量平衡计算。这样一来,就难以确定废水排放对整体污染状况的具体贡献程度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Angela Yu-Chen Lin:负责文章的撰写——审阅与编辑工作,以及课题指导。Yu-Hsiang Wang:负责文章的原始稿撰写、可视化处理、验证工作、研究调查、数据整理以及概念构思。Jheng-Sian Yang:负责文章的审阅与编辑工作、验证工作、方法设计以及数据整理。Huan-Wei Wang:负责验证工作、方法设计、研究调查以及数据整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们声明以下可能被视为潜在利益冲突的财务利益/个人关系:Angela Yu-Chen Lin表示自己获得了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的财政资助。由于担任编辑职务,Angela Yu-Chen Lin并未参与本文的同行评审工作,也没有接触到任何与同行评审相关的信息。本文的编辑工作完全由其他人负责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通过项目NSTC114-2221-E002-023-MY3和NSTC114-2221-E002-024-MY3提供的资金支持。
Yu-Hsiang Wang|Huan-Wei Wang|Jheng-Sian Yang|Angela Yu-Chen Lin
台湾大学环境工程研究所,台湾台北市大安区罗斯福路四段1号,邮编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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