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rrent Opinion in Biotechnology》:Evolutionary engineering of synthetic microbial consortia in bioprodu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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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物群落在生物技术应用中较单克隆培养具有显著优势,包括能够获得更广泛的代谢库、功能冗余性以及劳动分工能力。同样地,适应实验室进化(ALE)在代谢工程中也已被证明是一种强大的工具,它能够揭示仅通过理性设计无法获得的解决方案。尽管两者各自具备潜力,但ALE与合成
微生物群落在生物技术应用中较单克隆培养具有显著优势,包括能够获得更广泛的代谢库、功能冗余性以及劳动分工能力。同样地,适应实验室进化(ALE)在代谢工程中也已被证明是一种强大的工具,它能够揭示仅通过理性设计无法获得的解决方案。尽管两者各自具备潜力,但ALE与合成微生物群落在生物生产背景下的结合仍尚未被充分探索。本综述探讨了这一交叉领域的最新进展,重点关注自下而上构建的合成群落和共培养体系。在微生物群落中,人工选择在生物体和超生物体水平发挥作用,这不仅塑造了群落的产物输出,也可能损害高成本生产功能的可进化性。通过工程化设计能够稳定群落组成的生态相互作用,可以限制这种负面影响。ALE与合成群落通过多种实施逻辑相互拓展了彼此的适用性。然而,当前的方法主要依赖于基于生长的选择策略,研究人员认为,实施群落间的人工选择策略蕴含着巨大的未开发潜力。该综述来自以“组织、细胞与途径工程”为主题的专刊,由Tomohisa Hasunuma和Xiaoxia Xia编辑。
引言
生物技术致力于捕获、分离和修饰微生物及其他生物的代谢活动,将其整合到工业过程中。然而,在此过程中经常被忽略的一个关键特征是微生物所处的生态和社会环境,这是其作为生化催化剂取得成功的重要条件。微生物极少孤立运作,而是形成微生物群落,利用扩展的代谢工具库。其功能冗余性使其对外源性波动具有更强的恢复力,并且能够适应支持劳动分工和特化的分布式途径架构。尽管微生物群落长期以来是许多基础生物技术过程的一部分,但该领域直到最近才开始理性地实施具有确定工程化活性的群落。另一方面,实验进化推动了代谢工程和生物生产领域的重要进展。它解锁了在当时现有知识下通过理性方法无法获得的工程解决方案。近期,实验进化开始探索微生物群落在生物生产应用中的解空间。此外,合成微生物群落本身也被用作在生物生产背景下设计定制实验进化策略的工具,从而扩展了可能的目标范围。本文探讨了生物生产背景下实验进化与合成微生物群落交叉领域的最新进展。这其中包括旨在提高生产群落性能的干预措施,以及将群落作为工具来设计生物生产背景下生长耦合进化干预措施的应用。重点关注自下而上构建的合成群落和共培养体系,而非自然微生物群落或由环境分离物自上而下构建的群落。
微生物群落中的人工选择
在理性工程受到限制的情况下,人工选择策略已被用于工程化生物系统数十年。选择通常发生在基因和蛋白质水平或细胞水平,但也可以应用于生物群体,如共培养或群落系统。然而,当生物群体受到人工选择时,研究人员发现选择压力在两个层面运作。单个细胞受到群内选择:随着群落被连续传代,生长较快的克隆会占据种群优势。这是最常应用于生物生产问题的选择类型。随着群落处于期望的条件下进行传代,其在生长速率或饱和细胞密度方面的性能得到提升。然而,生长的改善并不必然与生产的改善相关。事实上,群内选择可能有利于不执行生产功能但增殖更快的“欺骗者”的出现,或者可能导致对生物生产至关重要但生长缓慢的菌株被排斥。这在生物生产背景下尤为重要,因为功能通常对细胞构成代谢负担,使其更容易被淘汰。为了对抗这种效应,可以引入第二层选择。当多个群落平行进行进化时,可以应用群间选择:根据群落执行期望生物生产功能的优劣对其进行排名,并将表现更好的谱系进一步繁衍。然而,这种方法在自下而上的合成群落中很少被应用。
生物生产作为群落功能:对进化工程的意义
“群落功能”一词用于描述由一组生物体共同执行的涌现过程,例如由微生物群落催化的生物生产过程。该术语强调了一个直观概念,即种群组成(即群落中每个物种或菌株的丰度)影响其生产力,并且它从接种到收获过程中可能发生动态变化。这些种群组成的变化源于群落内的生态相互作用:它们是群落功能景观中的轨迹,其中生物生产活性是种群组成的函数。生态吸引子塑造了这些轨迹,根据其属性,它们可能会导致群落成员的竞争排斥,或者相反,可以稳定共存并最小化种群组成的变化。这对实验进化策略具有关键意义:正在被最大化的生物生产功能不仅因为可遗传变化(如突变)而变化,而且它还响应于在种群组成空间中的生态轨迹,这些轨迹的可遗传性可能有限。已有观点认为,微生物群落的最佳适应性进化发生在通过无选择压力的连续传代实现稳定的种群组成之后。群落种群组成的这种可塑性使得鉴定对目标表型有显著贡献的突变变得复杂。在自下而上的群落中,首选方法包括从整体进化种群中分离单克隆,对其进行表征并鉴定可遗传的变化。然而,这种方法本质上受到选择的偏差影响,且无法进行全种群扫描,可能会忽略某些变异体。在使用合成微生物群落进行生物生产时,群落中某个菌株比其他菌株承受更高负担的情况并不罕见,这可能导致在足够多代后该菌株被竞争排斥。尽管这在分批生产过程中可能并不明显,但在ALE实验中连续传代群落时,这可能会成为限制因素。限制种群组成变化对ALE影响的一种常见方法是在菌株间引入专性互利交叉喂养:每个菌株都是其由另一菌株提供的某种代谢物的营养缺陷型,使其相互依赖,确保在整个ALE过程中菌株的稳定共存。工程化的营养缺陷型也便于在从整体进化种群中分离克隆时进行菌株识别,简化了突变到其原始菌株的归属分配。这种专性交叉喂养策略也可用于扩展ALE的潜力,探索超越群落级生长的各种群落和菌株级特征。这已通过设计具有涉及高成本功能的特定相互依赖性的共培养体系应用于生物生产,否则这些功能将不会与生长耦合。即,通过将生产菌株与该代谢物的营养缺陷型共培养,可以靶向特定代谢物的生产和分泌以进行ALE。
进化能做什么?
在过去十年半中,许多理论工作描述了人工选择对合成群落和微生物共培养的影响。但这如何转化为生物生产问题?在回答这个问题时,出现了新的选择目标和干预逻辑。基于进化和生物生产发生的组成背景,研究人员定义了三种类型的干预:第一类,群落内进化与生产。将ALE直接应用于生物生产群落以提升其性能。在此情况下,进化和生产均在群落中发生。第二类,群落内进化,单克隆内生产。构建合成共培养体系以对生产相关的特定性状施加选择压力,通常通过工程化的互利相互作用实现。随后在单培养中利用该进化性状进行生产。第三类,单克隆内进化,群落内生产。对特定菌株的单培养应用ALE以改善某个性状,该性状随后在用于生产的群落装置设置中变得相关。第一类策略的实例在近期的文献中较为少见。研究人员通过连续传代增强了土壤微生物群落对非蛋白氮源的同化和耐受性,以提升将农业残留物转化为高蛋白饲料的废物生物精炼过程性能。在最佳条件下,最终产品的蛋白质含量从2.7%增加到了10.4%。类似地,研究人员通过连续传代进化了由普通生酮古菌和蜡样芽孢杆菌组成的共培养体系,以提高2-酮古洛糖酸(2-KGA)的产量,使其从77%提升至93%。在这两个例子中,都不存在针对生产表型的选择策略,但这些性状随着群落水平的生长而共同进化。这种基于群内选择的方法在这两种情况下均取得了成功,因为生长和目标函数之间可以说存在正相关,但在其他情况下这可能具有限制性。第二类干预的近期实例包括旨在改善特定代谢物生产或分泌的专性交叉喂养共培养体系。研究人员构建了具有精氨酸和亮氨酸相互交叉喂养特性的双菌株谷氨酸棒杆菌共培养体系。通过ALE,他们将群落级生长速率提高了23%,并在深入研究支持此过程的特定突变时,他们发现了导致精氨酸产量和输出增加的非直观突变,这在生产应用中具有潜在价值。研究人员遵循类似的逻辑,在酿酒酵母和植物乳杆菌之间使用了专性互利共培养体系,以识别核黄素产量提高的克隆,其中部分克隆的产量较亲本菌株增加了14.4倍。研究人员在E. coli共培养体系中采用了类似策略以提高苯丙氨酸的生产和分泌。在第三类干预中,ALE在单培养中被用于改善随后与生产群落性能相关的性状。例如,研究人员使用ALE改善了产β-胡萝卜素共培养体系中一个菌株的柠檬酸盐同化能力。类似地,研究人员利用ALE提高了E. coli中甲戊二酸 uptake,这随后被应用于异戊二烯醇生产的分裂途径共培养体系中,其中甲戊二酸作为交换中间体。包含进化后甲戊二酸消耗菌的共培养体系在最佳条件下使异戊二烯醇生产率提高了3.2倍。研究人员设计了一种ALE策略以增强由马克思克鲁维酵母和乳酸菌(LAB)共培养酿造的乳制品饮料的香气。为此,他们分别进化了K. marxianus单培养以提高其酸耐受性。这随后促进了它在LAB产生的酸性条件下的生长,并使苯乙醇产量提高了28倍。近期关于第三类干预的进一步实例也有多项报道。
结论
微生物群落、共培养体系正逐渐成为生物生产的平台,并且在其与进化工程的交叉领域也出现了有前景的应用。与此同时,微生物生态学和合成生态学领域的大量工作已开始探索微生物群落的人工选择和定向进化。这两大趋势的汇合表明该领域已准备好迎接快速进展。尽管现有设计生物群体人工选择策略拥有坚实的理论背景,但目前针对自下而上合成群落的ALE方法主要依赖于连续传代,而缺乏针对生产性状的群间人工选择。尽管这种基于生长的方法在一系列问题中被证明是有用的,但充分实施特定的群间人工选择策略有潜力解锁全新的解决方案。ALE正被用于从多种角度解决生物生产问题,包括将进化性状在共培养和单培养设置之间转移的解耦方法。这类工作突显了ALE如何扩展群落在生物生产中的可能性,以及群落如何反过来拓宽ALE在代谢工程问题中的适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