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斑块动态框架下,选择性捕食有助于维持无花果与无花果黄蜂之间的互利关系

《Ecological Modelling》:Discriminative predation stabilizes the fig-fig wasp mutualism in a patch-dynamic framework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3日 来源:Ecological Modelling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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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在欺骗性传粉者、寄生物种以及高营养级捕食者等第三方的威胁下,植物与传粉者如何维持其互惠关系的稳定性,仍是生态学领域一个引人关注的未解问题。本研究引入了一种斑块动态模型,用以分析捕食者(即蚂蚁)如何调节无花果与无花果蜂群之间的互惠关系稳定性。研究结果表明,捕食者能够抑制无花果

  摘要:在欺骗性传粉者、寄生物种以及高营养级捕食者等第三方的威胁下,植物与传粉者如何维持其互惠关系的稳定性,仍是生态学领域一个引人关注的未解问题。本研究引入了一种斑块动态模型,用以分析捕食者(即蚂蚁)如何调节无花果与无花果蜂群之间的互惠关系稳定性。研究结果表明,捕食者能够抑制无花果大小对无花果蜂的积极影响,即所谓的自上而下的调控作用。此外,要维持物种多样性和宿主-传粉者间的互惠关系,传粉者需要具备比非传粉者更高的产卵效率。最后,当捕食者对非传粉者的捕食率高于对传粉者的捕食率时,捕食者能够保持互惠双方在不同生境中的存在比例处于较高水平。总体而言,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捕食者可通过灵活的觅食策略来遏制非传粉者的“欺骗”行为,从而提升传粉者与无花果之间的繁殖成功率,同时增加宿主种子的生存概率。本研究凸显了捕食者在互惠网络稳定性构建中的关键作用,强调了它们在互惠系统中的不可或缺性。

引言:互惠关系是推动生物多样性产生及生态系统多功能性维持的核心机制,同时为生态系统的恢复力提供支撑(Marquis等人,2014;Weber和Agrawal,2014;Wilson等人,2009;Youngsteadt等人,2024)。这类互利关系贯穿于整个生物层次结构之中,既包括光合植物通过菌根网络交换光合产物与矿物质营养的代谢共生关系(Mao等人,2019),也包括如丝兰花与丝兰蛾之间那种共同进化的传粉互惠关系(Althoff等人,2005)。近年来,生态学家越来越重视研究这类互惠关系如何影响群落层面的生物多样性与稳定性(Mougi和Kondoh,2012;Kawatsu和Kondoh,2018;May,1972;Doebeli和Knowlton,1998)。

理论框架认为,表面上看似合作的互惠关系实际上可能会破坏生态平衡:包含正反馈机制的模型预测,互惠系统中种群数量的过度增长会导致公共资源被过度消耗,进而引发系统崩溃(Pellmyr等人,1996;Stone,2020;Holland等人,2002)。传统的理论模型指出,要维持互惠关系的稳定性,必须确保双方所承担的成本低于所得收益(Holland等人,2004)。一旦成本超过收益,种间互惠关系就可能转变为寄生-宿主或捕食-猎物关系(Holland等人,2004;Sachs和Simms,2006)。那么,互惠关系究竟是如何长期维持稳定性的呢?

事实上,自然系统中的绝大多数互惠关系都能保持动态稳定的平衡状态(Qian和Ak?ay,2020;Okuyama和Holland,2008;Rohr等人,2014)。这一与理论预测相矛盾的现象促使学者们不断探索维持群落中互惠关系稳定性的关键因素。互惠关系通过经过进化优化的资源交换机制提升双方的适应能力(Smith,1982;Trivers,1971;Herre,1989;Pellmyr和Huth,1994)。近期研究显示,适度的互惠与敌对关系混合也能维持系统的稳定性(Mougi和Kondoh,2012;Hale等人,2020;Wang等人,2023)。即便是一些表面上看似合作的系统,也可能存在诸如天敌捕食之类的负反馈机制。虽然天敌捕食在资源交换中起着关键的调节作用,但如何理解它如何介导种间互动,进而影响生态群落结构与共同进化进程,依然是生态学家们关注的热点问题(Bshary和Würth,2001;Kondoh,2003;Terborgh等人,2001;Wang等人,2018;Wang等人,2014)。此外,顶级捕食者数量的变化也会对食物网产生显著影响,甚至引发营养级联效应(Kokkonen等人,2024)。然而,目前大多数关于共生系统中物种多样性与稳定性的研究都只关注单一的互惠关系,而忽视了互惠与敌对关系相互作用对生态系统持久性的整体影响(Mougi和Kondoh,2012)。因此,将互惠与敌对关系结合起来分析,有助于我们从新的视角理解群落稳定性与物种多样性的维持机制。

值得注意的是,在无花果、无花果蜂与蚂蚁构成的典型互惠-敌对系统中,实验研究表明蚂蚁的捕食行为会对无花果树和无花果蜂的密度施加自上而下的控制,从而维持二者之间的互惠关系(Wang等人,2014;Wang等人,2019)。无花果树是热带地区最大的木本植物属之一(Berg和Corner,2005)。根据传粉行为的不同,无花果蜂可分为传粉型与非传粉型两类。无花果既是各种生物相互作用的场所,也是无花果蜂生存和繁衍的重要资源。传粉型无花果蜂是唯一能为无花果树授粉的传粉者(Bou?ek,1988;West和Herre,1994;Weiblen,2002)。而非传粉型无花果蜂则会在无花果表面产卵,而不进入花内进行授粉,这种行为其实是一种欺骗策略,会提高它们被蚂蚁捕食的风险,因此可被视为寄生者(Wang等人,2010)。一些研究者发现,无花果树与无花果蜂系统的长期稳定性不仅源于系统内部各物种之间的相互作用,还可能得益于蚂蚁的守护(Wang等人,2018;Wang等人,2014;Segar和Cook,2012)。这一研究范式为理解天敌捕食如何维持互惠平衡提供了重要的实证依据。

无花果树与其传粉型无花果蜂之间的强制互惠关系,是自然界中种间互惠关系的典型代表。通过将这一系统转化为理论模型,我们旨在探究生态网络中互惠关系的稳定性。斑块动态模型利用一组微分方程来描述不同生境斑块的空置率与占用率,从而呈现物种群落内部互动的空间动态特征(Fortuna和Bascompte,2006;Liao等人,2020)。近年来,针对无花果-无花果蜂系统的研究多采用洛特卡-沃尔泰拉模型(Wang等人,2020;Wang和Wang,2022;Wang等人,2024)。然而,无花果实际上是无花果树、无花果蜂与蚂蚁之间种间互动的场所,传统的洛特卡-沃尔泰拉模型可能无法充分体现无花果生态系统的复杂性,而用于研究这类包含互惠与敌对关系的耦合系统的斑块动态模型至今仍较为缺乏(Liao等人,2020;Steidinger和Bever,2016)。

在本研究中,我们以无花果、无花果蜂与蚂蚁构成的系统作为种间互惠-敌对关系的示例,构建了一个数学框架,旨在回答两个科学问题:其一,捕食性天敌是如何维持互惠关系稳定性的?其二,生境大小(即无花果的大小)如何影响互惠方与欺骗方的生境占用比例?本研究分析了类似菱形结构的系统稳定性,并模拟了顶级捕食者对互惠方与投机性欺骗方生境占用比例的影响。我们的研究结果有望为理解捕食者如何维持互惠关系稳定性及物种多样性提供有价值的见解。

研究系统:每朵无花果上含有4000至5000朵雌花,每朵雌花有四种可能的命运:发育成传粉型无花果蜂、非传粉型无花果蜂、种子,或者保持闲置状态(Wang等人,2011;Derek,2020)。为研究无花果、传粉型无花果蜂、非传粉型无花果蜂与蚂蚁构成的FPNA系统的种群动态及共存机制,首先需要明确该系统中存在多种物种间的互动关系,比如捕食-猎物关系以及宿主-寄生关系等。

结果:首先,图2展示了无花果大小对种子、传粉型无花果蜂、非传粉型无花果蜂以及蚂蚁的生境占用比例的影响。当h∈[0,0.21]时,这四种物种都不存在。当h∈[0.22,0.63]时,种子、传粉型无花果蜂和非传粉型无花果蜂开始出现,它们的生境占用比例逐渐上升。当h∈[0.64,1]时,四种物种全都出现,且种子、传粉型无花果蜂以及蚂蚁的生境占用比例会随着h的增加而上升。

讨论:包括捕食、竞争、寄生、宿主惩罚等在内的敌对关系,对互惠关系的稳定性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Stone,2020;Kawata和Takimoto,2023;Gutiérrez等人,2020;West等人,2002)。我们在无花果-无花果蜂群落背景下,构建了一个包含顶级捕食者与寄生者的互惠系统数学模型。模拟结果表明,捕食者通过调节捕食压力,从而维持了互惠系统的稳定性。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Xiao-Fen Lin: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软件使用,方法设计。Lin Wang:写作——审阅与编辑,资金获取。Jin-Bao Liao:写作——审阅与编辑,研究指导,资金获取,概念构思。Rui-Wu Wang:写作——审阅与编辑,研究指导,资金获取,概念构思。

Xiao-Fen Lin | Lin Wang | Jin-Bao Liao | Rui-Wu Wang
中国西安西北工业大学数学与统计学院,邮编71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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