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暴露水平与母体-子代系统性炎症:一项出生队列研究

《Environmental Chemistry and Ecotoxicology》:Per- and Polyfluoroalkyl substances exposure levels and maternal-offspring systemic inflammation: A birth cohort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3日 来源:Environmental Chemistry and Ecotoxicology 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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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是持久性、生物累积性化学物质,可穿过胎盘,对子代构成潜在的免疫调节风险。关于PFAS(特别是新兴替代品如Cl-PFESA及其异构体)以及全面的母婴炎症的流行病学数据仍然有限。基于武汉的一项出生队列,研究人员定量了脐带血清中32种P

  
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是持久性、生物累积性化学物质,可穿过胎盘,对子代构成潜在的免疫调节风险。关于PFAS(特别是新兴替代品如Cl-PFESA及其异构体)以及全面的母婴炎症的流行病学数据仍然有限。基于武汉的一项出生队列,研究人员定量了脐带血清中32种PFAS浓度,将其作为妊娠晚期母体暴露的替代指标,并通过配对的母体-脐带数据进行了验证。随后,研究人员评估了这些PFAS与孕期母体血清(n=559)和儿童3.05±0.4岁血清(n=459)中多种炎症细胞因子的关联。研究人员发现,几种PFAS与孕期较低的IL-17A水平相关。PFHxS表现出显著关联(β=-0.19;95% CI:-0.28, -0.09;P-FDR=0.003),其次是6:2 Cl-PFESA(β=-0.13;95% CI:-0.21, -0.05;P-FDR=0.015)。通过应用加权分位数和(WQS)回归,研究人员发现PFAS混合物与孕期较低的IL-17A浓度显著相关(WQS-index:-0.19;95% CI:-0.29, -0.09,P<0.001)。通过主成分分析确定了三个主要成分。主成分1(PFOS及其替代品)是孕期与IL-17A相关的主要成分。对于儿童炎症,PFAS异构体与较低的periostin浓度相关,包括5 m-PFOA(β=-0.10;95% CI:-0.16, -0.04;P-FDR=0.032)、6 m-PFOA(β=-0.10;95% CI:-0.17, -0.03;P-FDR=0.048)和br-PFHxS(β=-0.11;95% CI:-0.18, -0.04;P-FDR=0.036)。该研究表明,产前PFAS暴露可能与孕期IL-17A和儿童periostin水平的改变有关,但未建立因果关系。未来研究应评估这些炎症特征是否转化为临床免疫功能障碍或过敏性疾病。
**研究背景与问题**
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是一类持久性、生物累积性化学物质,能够穿过胎盘,对子代免疫系统构成潜在风险。尽管传统PFAS(如PFOS和PFOA)已被管制,但新兴替代品(如氯代多氟烷基醚磺酸,Cl-PFESA)及其异构体的暴露水平不断上升,且其免疫调节效应尚不明确。现有流行病学研究多集中于西方人群,且主要关注传统PFAS,对PFAS混合物、新型替代品及异构体的联合效应,以及母体与子代炎症的全面评估十分有限。此外,孕期和儿童期炎症标志物不同,但缺乏针对不同发育阶段的系统研究。因此,研究人员基于武汉出生队列,旨在评估脐带血清中32种PFAS(包括传统化合物、新兴替代品及其异构体)与孕期母体炎症及儿童期炎症标志物的关联。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利用武汉出生队列(2014–2019年招募),检测了2101对母-子对的脐带血清中32种PFAS浓度,并选取其中具有孕期母体血清(24–28周,n=559)和儿童血清(3.05±0.4岁,n=459)炎症标志物数据的亚组进行分析。通过单污染物线性回归、加权分位数和(WQS)回归、分位数g计算方法(Qgcomp)和主成分分析(PCA),发现:多种PFAS(包括传统、新兴替代品及异构体)与孕期母体IL-17A水平降低显著相关,其中PFHxS关联最强;PFAS混合物也与孕期IL-17A降低相关,主要贡献者包括PFBA、8:2 Cl-PFESA和PFHpA(但经Qgcomp校正后,8:2 Cl-PFESA和3,4,5 m-PFOS贡献更大);PCA识别出三个主要暴露模式,其中模式1(PFOS及其替代品)与孕期IL-17A降低相关。在儿童中,单污染物分析显示PFAS异构体(5 m-PFOA、6 m-PFOA、br-PFHxS)与periostin水平降低相关,但混合物效应不显著,可能由于不同PFAS的贡献方向抵消。该研究发表在《Environmental Chemistry and Ecotoxicology》,揭示了产前PFAS暴露可能通过抑制IL-17A和periostin影响母体和子代炎症,但因果关系尚未确立,需进一步研究验证其对临床免疫功能障碍或过敏性疾病的影响。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基于武汉出生队列,纳入2014–2019年招募的2101对母-子对,其中孕期母体分析亚组559例,儿童分析亚组459例。采用超高效液相色谱-三重四极杆质谱联用检测脐带血清中32种PFAS,检出率>60%的23种纳入分析。炎症标志物检测:母体血清中8种细胞因子(IFN-γ、IL-1β、IL-2、IL-4、IL-6、IL-10、IL-17A、TNF-α)采用MSD S-PLEX电化学发光技术;儿童血清中7种标志物(eotaxin-3、IFN-γ、IL-4、IL-6、leptin、IgE、periostin)采用MSD MULTI-SPOT?电化学发光法和ELISA试剂盒。统计方法包括线性回归、WQS回归(1000次bootstrap)、Qgcomp、PCA,并调整母亲年龄、孕期BMI、教育程度、家庭收入、产次、孕中期被动吸烟及儿童性别等混杂因素,采用FDR校正多重比较。

**研究结果**
**3.1 研究对象基本特征**
分析亚组(孕期n=559,儿童n=459)与总人群(n=2101)在母亲年龄、儿童年龄、性别比例、教育程度、BMI等基线特征上相似,表明样本代表性好,选择偏倚风险低。

**3.2 PFAS与炎症细胞因子浓度**
脐带血清中PFOS、PFOA和6:2 Cl-PFESA中位数浓度最高(分别为2.57、1.77和0.82 ng/mL),其余PFAS中位数范围0.01–0.52 ng/mL,多数化合物检出率>90%。母体炎症细胞因子中IL-6中位数最高(1.78 pg/mL),儿童中periostin中位数最高(12,268 pg/mL),所有儿童细胞因子检出率>99%。

**3.3 单污染物PFAS与炎症标志物的关联**
通过线性回归模型,调整混杂因素后,7种PFAS(特别是Cl-PFESA和长链PFAS同系物)与孕期母体IL-17A水平降低显著相关,PFHxS关联最强(β=-0.19,FDR-P=0.001)。PFPeS与IL-2降低相关。在儿童中,5 m-PFOA、6 m-PFOA和br-PFHxS与periostin水平降低显著相关(FDR校正后)。敏感分析(如排除GDM、剔除极端值、使用预测的孕中期PFAS浓度)结果稳健。

**3.4 PFAS混合物与炎症标志物的关联**
WQS回归显示,PFAS混合物每增加一个四分位数,孕期IL-17A浓度降低12%(β=-0.12,95% CI:-0.22至-0.02,P=0.017),主要贡献因子为PFBA、8:2 Cl-PFESA和PFHpA(但Qgcomp分析显示8:2 Cl-PFESA和3,4,5 m-PFOS贡献更大)。混合物与儿童periostin无显著关联(WQS β=-0.07,P=0.333),但单污染物分析中异构体效应显著,提示混合物效应可能因方向抵消而被掩盖。

**3.5 PFAS混合物的主成分分析**
PCA提取三个主要成分:PC1(PFOS及其替代品)、PC2(全氟烷基羧酸,PFCA,主要为PFOA及其异构体)、PC3(短链PFAS)。回归分析显示,PC1每增加一个标准差,孕期IL-17A降低约1%(β=-0.01,FDR-P<0.001);PC2每增加一个标准差,儿童periostin降低约3%(β=-0.03,FDR-P=0.013)。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PFAS可能通过激活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PPARs)、诱导氧化应激、干扰Th17细胞分化等机制抑制IL-17A,而periostin降低可能与PFAS破坏上皮屏障、激活NF-κB信号及干扰内源性大麻素系统有关。分层分析显示,仅孕前超重/肥胖母亲中PFAS与IL-6升高相关,提示该亚群可能更敏感。研究优势包括队列设计覆盖两个关键免疫窗口、检测32种PFAS和15种炎症标志物、采用多种统计方法互补。局限性包括脐带血PFAS与母体细胞因子存在时间错配、缺乏儿童期重复PFAS测量、潜在未测量混杂因素(如饮食、环境暴露)及未能评估临床免疫结局。结论:产前PFAS暴露可能与孕期IL-17A和儿童periostin水平改变有关,但因果关系未确立;未来研究需评估这些炎症变化是否预示临床免疫功能障碍或过敏性疾病,并加强对PFAS混合物及新兴替代品(如Cl-PFESA)的风险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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