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环境中胺基橡胶添加剂的存在及人体暴露评估

《Environmental Chemistry and Ecotoxicology》:Occurrence and human exposure assessment of amine-based rubber additives in indoor environmen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3日 来源:Environmental Chemistry and Ecotoxicology 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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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研究主要关注胺基橡胶添加剂的环境存在,而其在居住环境中的非饮食暴露途径仍鲜有充分表征。本研究利用室内灰尘、聚二甲基硅氧烷(PDMS)被动空气采样器、手擦拭样品和硅胶腕带,对来自中国深圳109名居民的住宅暴露进行了调查。分析了15种目标化合物,包括对苯二胺衍

  
先前研究主要关注胺基橡胶添加剂的环境存在,而其在居住环境中的非饮食暴露途径仍鲜有充分表征。本研究利用室内灰尘、聚二甲基硅氧烷(PDMS)被动空气采样器、手擦拭样品和硅胶腕带,对来自中国深圳109名居民的住宅暴露进行了调查。分析了15种目标化合物,包括对苯二胺衍生物(PPDs)及其醌氧化产物(PPDQs)。室内灰尘是主要储库,总浓度中位数为489 ng/g,以六甲氧甲基三聚氰胺(HMMM;121 ng/g)和1,3-二苯基胍(DPG;91.7 ng/g)为主。手擦拭样品中富含二苯胺(DPhA;双手2.13 ng)和1,3-二苯基胍(DPG;双手1.09 ng),而N-(1,3-二甲基丁基)-N′-苯基对醌二亚胺(6PPDQ)的检出频率高于其前体N-(1,3-二甲基丁基)-N′-苯基对苯二胺(6PPD)。用作集成个人采样器的硅胶腕带主要累积了HMMM和DPhA,中位浓度分别为3.62和1.71 ng/g。灰尘中6PPD与6PPDQ呈正相关(r=0.48,p<0.001),表明存在共同来源和/或氧化转化;而6PPDQ在灰尘与手擦拭之间的显著相关性则指示了从灰尘到手的转移。暴露评估显示,灰尘摄入是主要途径,通过该途径的估计每日摄入量中位数成人及幼儿分别为0.275和1.64 ng/kg bw/day;成人所有四条评估途径的总摄入量中位数为0.366 ng/kg bw/day。尽管当前暴露水平低于现有毒理学参考值,但长期慢性暴露的不确定性仍然存在。
**研究背景与问题**
橡胶制品在现代城市环境中广泛使用,其耐久性主要通过添加抗氧化剂和抗臭氧剂来维持。胺基橡胶添加剂(如对苯二胺衍生物PPDs)被大量掺入轮胎等橡胶材料中,以防止氧化和臭氧诱导的龟裂。其中,N-(1,3-二甲基丁基)-N′-苯基对苯二胺(6PPD)是最常用的轮胎抗臭氧剂之一,占轮胎质量的0.4%–2%。此外,橡胶中还含有其他功能各异的胺基添加剂,如硫化促进剂1,3-二苯基胍(DPG)和交联剂六甲氧甲基三聚氰胺(HMMM),以及二苯胺(DPhA)和萘胺类抗氧化剂。这些添加剂大多物理混合而非化学结合于橡胶基体,因此在产品使用过程中可通过轮胎磨损、挥发、浸出和颗粒磨耗持续释放,已在水体、道路灰尘、土壤、大气颗粒物和室内灰尘中检出。尽管早期研究主要关注6PPD的醌氧化产物(6PPDQ)的水生毒性,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人类暴露于胺基橡胶添加剂及其转化产物可能普遍存在。室内灰尘因其大表面积和强吸附能力成为重要储库,人类可通过吸入颗粒物、皮肤接触污染灰尘和表面,以及意外灰尘摄入(尤其是幼儿的手口接触)等非饮食途径暴露。然而,当前对室内暴露途径的认识仍有限,尤其是缺乏多介质联合采样与个人被动监测相结合的研究,以全面解析真实居住环境中的暴露情景。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整合室内灰尘、聚二甲基硅氧烷(PDMS)被动空气采样器、手擦拭样品和硅胶腕带的多矩阵采样框架,评估深圳居民对胺基橡胶添加剂及其醌转化产物的多途径暴露潜力。此项研究为理解城市室内环境中新兴胺基橡胶添加剂的非饮食暴露提供了新证据,成果发表于《Environmental Chemistry and Ecotoxicology》。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于2023年9月至11月在中国深圳招募了109名居民,每户仅纳入一名参与者。采集了四种样品:室内灰尘(筛分至500 μm)、PDMS被动空气采样器(部署一周,反映集成空气暴露)、手擦拭样品(用异丙醇湿巾擦拭双手)和硅胶腕带(参与者佩戴一周作为个人集成采样器)。样品经溶剂超声提取后,采用超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UPLC-MS/MS)在正离子电喷雾电离模式下分析15种目标化合物(包括6PPD、6PPDQ、DPG、HMMM、DPhA等)。方法检出限(MDL)基于程序空白标准差或信噪比3倍确定,回收率范围71%–126%。通过Spearman相关性分析评估矩阵间关联,并依据标准参数计算灰尘摄入、手口接触、皮肤吸收和吸入四条非饮食途径的估计每日摄入量(EDI)。

**研究结果**
**3.1 不同环境样品中胺基橡胶添加剂的浓度**
总体而言,胺基橡胶添加剂在四种基质中广泛检出。灰尘中总浓度中位数为489 ng/g,以HMMM(121 ng/g)和DPG(91.7 ng/g)占主导;6PPD和6PPDQ中位浓度分别为26.0和35.5 ng/g,高于中国其他城市及北美家庭灰尘。手擦拭样品中,DPhA(2.13 ng/双手)和DPG(1.09 ng/双手)含量最高,且PPDQs总质量(0.0919 ng)显著高于其母体PPDs(0.043 ng),表明醌氧化产物可能优先在手表面积累。硅胶腕带主要累积HMMM(3.62 ng/g)、DCU(2.20 ng/g)和DPhA(1.71 ng/g),而6PPD检出率仅14%,6PPDQ检出率98%,提示腕带更易捕获氧化产物。空气样品中高挥发性化合物(如DPhA)检出频率较高,而多数PPDs和PPDQs因低挥发性检出率低。

**3.2 不同外部基质间的浓度分布模式**
灰尘成分谱最复杂,HMMM、DPG和DCU合计占70%以上;手擦拭中以DPhA(50.3%)和DPG(25.8%)为主;PDMS空气采样器中DPhA占约75%;硅胶腕带中HMMM、DCU和DPhA为主导。这种基质特异性分布表明,灰尘、手擦拭、空气和腕带捕获了互补的暴露域。

**3.3 胺基添加剂及其衍生物之间的浓度相关性**
灰尘中6PPD与IPPD呈强正相关(r=0.68,p<0.001),表明共同应用;6PPD与6PPDQ呈中等正相关(r=0.48,p<0.001),支持部分6PPD氧化为6PPDQ。DPG和HMMM与6PPD聚类分离,提示其来源可能更偏向室内直接排放源。灰尘与手擦拭中6PPDQ浓度显著正相关(p<0.05),支持灰尘对手部污染的潜在贡献;但腕带与手擦拭间无显著相关,表明腕带反映的是综合个人暴露而非单纯手部接触。

**3.4 人体暴露评估**
成人四条途径的总EDI中位数为0.366 ng/kg bw/day,灰尘摄入贡献最大(0.275 ng/kg bw/day,占75%),其次为皮肤吸收(0.0492 ng/kg bw/day,13%)和手口接触(0.0404 ng/kg bw/day,11%),吸入贡献不足1%。化合物层面,HMMM、DPG和DCU主导灰尘摄入暴露,而DPhA主导手口接触、皮肤吸收和吸入暴露。儿童通过灰尘摄入和手口接触的EDI分别约为成人的6倍和8倍,凸显儿童为易感人群。尽管当前暴露水平远低于DPhA的参考剂量(25000 ng/kg bw/day),但多数化合物缺乏特异性毒性阈值,且长期低剂量暴露的累积效应尚不明确。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的局限性包括缺乏生物样本(如尿液)、未评估饮食与水摄入途径、PDMS采样速率通用化引入不确定性,以及多数目标化合物缺乏毒理学数据。尽管如此,研究首次通过多矩阵联合采样揭示了胺基橡胶添加剂在居住环境中的广泛存在,并识别出室内灰尘为重要储库,DPG和HMMM等非传统添加剂浓度高于6PPD。手擦拭和腕带中的检出证实了持续的非饮食暴露。特别是小分子量添加剂(如DPhA)易从污染表面转移到手部,提示手口接触是先前被低估的暴露途径。总EDI处于ng/kg bw/day水平,初步筛查显示风险较低,但婴幼儿因频繁手口行为和低体重面临更高暴露。研究结论强调,需持续监测室内环境中橡胶添加剂及其转化产物,并建立考虑累积、低剂量和早期暴露的风险评估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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