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世界化环境教育:组装素养 (assemblage literacy)、堆肥教学法 (compost pedagogy) 以及一个用于超人类学习的反思性教学框架
《Environmental Education Research》:Re-worlding environmental education: assemblage literacy, compost pedagogy, and a reflexive pedagogical framework for more-than-human lear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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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类世 (Anthropocene) 不确定性的条件下,环境教育 (Environmental Education, EE) 日益面临回应复杂人类-超人类 (human–more-than-human) 关系的挑战。主要借鉴哈拉维 (Haraway) 和清
在人类世 (Anthropocene) 不确定性的条件下,环境教育 (Environmental Education, EE) 日益面临回应复杂人类-超人类 (human–more-than-human) 关系的挑战。主要借鉴哈拉维 (Haraway) 和清 (Tsing) 的思想,并引入希瓦 (Shiva) 作为生态民主和反采掘批判的补充资源,研究人员提出了两个取向:组装素养 (assemblage literacy) 和堆肥教学法 (compost pedagogy)。组装素养使学习者能够注意、解释和映射跨生态、社会和基础设施尺度的多物种纠缠。堆肥教学法将衰败、哀悼、互惠和持续修复作为教育实践加以突出。这些取向通过一个反思性教学案例——台湾花莲南安 (Nan’an, 南安) 的人熊共存——加以说明,该案例基于课程田野笔记、公开报告和一篇已公开的专栏文章,所有材料均在明确的伦理协议下使用。一个五阶段框架——注意 (Attend)、纠缠 (Entangle)、伦理化 (Ethicise)、实验 (Experiment) 和说明 (Account)——将这些取向转化为可教学实践,并与第比利斯 (Tbilisi) 目标保持一致。该文章并非呈现正式的民族志,而是提供了一种局部限定的概念性和教学性贡献,具体说明了超人类环境教育如何变得可教学、伦理关注且可评估。局限性包括非民族志设计和局部范围。总体而言,该文章表明,组装素养和堆肥教学法为通过反思性、基于地点和超人类的学习来重新世界化环境教育提供了一个可用的框架。未来研究应与不同教育背景下的原住民和社区伙伴合作,测试并完善这一框架。
**论文解读:重新世界化环境教育——组装素养与堆肥教学法的反思性教学框架**
**研究背景与问题**
在人类世 (Anthropocene) 的不确定性下,气候变化引发的极端天气、疫情爆发、多物种迁离和生态退化,不仅标志着危机,更动摇了现代生活的“理所当然基础”。环境教育 (Environmental Education, EE) 作为一个国际公认的领域,自1977年第比利斯会议确立基础框架以来,已发展出自然主义、系统、批判、女性主义、地点响应、去殖民和后人本等多元脉络。然而,尽管EE已具备关系性、多物种和超人类 (more-than-human) 的思辨资源,却仍缺乏清晰的教学规范,难以将理论发展转化为可教学、伦理可问责且可评估的实践。当前存在的张力包括:社会批判与后人本方法之间的关系、丰富概念词汇向教学设计的转化不足,以及伦理层面(如原住民知识的非采掘性引用)的落实困难。因此,本研究的核心问题在于:如何通过组装素养 (assemblage literacy) 和堆肥教学法 (compost pedagogy) 这一反思性教学框架,重新世界化 (re-world) 环境教育,以回应超人类学习的需要。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主要借鉴哈拉维 (Haraway) 的“响应能力 (response-ability) ”与“共生 (sympoiesis)”概念、清 (Tsing) 的“不稳定性 (precarity)”与“注意的艺术 (arts of noticing)”,以及希瓦 (Shiva) 的生态民主与反采掘批判,提出了两个相互关联的取向:组装素养和堆肥教学法。组装素养指一种教育能力,使学习者能够注意、解释和映射跨生态、社会和基础设施尺度的人类、超人类、物质和基础设施行动者之间的关系。堆肥教学法则强调在受损世界中,将哀悼、互惠、修复、引用伦理 (citation ethics) 和持续作为学习实践的一部分。研究人员通过台湾花莲南安 (Nan’an, 南安) 的人熊共存事件作为反思性教学案例,基于课程田野笔记、公开报告和一篇已公开专栏文章,在明确伦理协议下,展示了这两个取向如何在实际情境中运作。最终,研究人员开发了一个五阶段框架——注意 (Attend)、纠缠 (Entangle)、伦理化 (Ethicise)、实验 (Experiment) 和说明 (Account)——将这些取向转化为可教学实践,并与第比利斯目标保持一致。该文章发表在《Environmental Education Research》上。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概念性探究与反思性教学实践相结合的方法。关键技术包括:1)理论构建:通过文献综述整合哈拉维、清和希瓦的互补资源,提出组装素养与堆肥教学法两个取向。2)案例开发:基于台湾花莲南安人熊共存事件,使用课程田野笔记、公开报告和一篇已公开专栏文章作为数据来源,所有材料均在明确伦理协议下处理,避免对原住民知识进行提取或过度解读。3)框架设计:将取向转化为五阶段框架(注意、纠缠、伦理化、实验、说明),并配套评估量表(附录A)以支持教学实施。该研究为理论主导的反思性案例,非正式民族志,且案例来源为局部限定。
**研究结果**
- **Assemblage literacy(组装素养)**:通过理论分析,研究人员提出组装素养是一种教育能力,使学习者能够注意、解释和映射跨尺度的人类、超人类、物质和基础设施行动者之间的关系。它扩展了EE中已有的关系性和多物种工作,但侧重于教学使用,而非概念描述。
- **Compost pedagogy(堆肥教学法)**:通过理论推导,堆肥教学法强调将哀悼、互惠、修复、引用伦理和持续作为学习的一部分。它源自哈拉维的“与麻烦共存”和女性主义环境人文学科,并在EE中具体化为对多物种伤害和争议性社区知识的伦理回应。
- **Field-site reflection(田野地点反思)**:通过南安人熊共存案例,研究人员展示了不稳定性、响应能力与不平等权威的纠缠。案例中,黑熊YNP-BB02的射杀事件涉及应急管理、文化禁忌、媒体框架和生态扰动,揭示了多物种脆弱性,以及不同知识传统在决策中的不平等认可。
- **Pedagogical framework(教学框架)**:通过整合组装素养和堆肥教学法,研究人员开发了五阶段框架(注意、纠缠、伦理化、实验、说明),并附有评估量表,将概念性取向转化为可教学、可评估的实践,与第比利斯目标保持一致。
- **Comparative analysis(比较分析)**:通过比较哈拉维与清的理论,研究人员指出哈拉维提供了响应能力和情境义务的伦理维度,清提供了不稳定性与注意的方法论维度,两者共同支持了反思性教学法在概念重构与情境探究之间的运动。
**讨论与结论总结**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强调该框架并非替代现有EE传统,而是将社会批判、女性主义、原住民和超人类等资源进行更明确的教学综合。框架的独特贡献在于将组装素养(关系读取)与堆肥教学法(关系保持)配对,避免各自的风险:单独组装素养可能沦为分析性而缺乏伦理义务,单独堆肥教学法可能伦理上吸引人但教学上散漫。最终,研究人员在结论中翻译并总结:环境教育无法仅通过科学素养或行为改变来充分回应受损和不稳定的世界。针对本文的引导性问题,研究人员认为EE可以通过将组装素养与堆肥教学法配对的反思性教学框架来重新世界化。这种配对并未取代该领域对知识、技能、态度、参与、正义和行动的既有承诺,而是阐明了这些承诺如何在多物种不稳定性、生态冲突和伦理不确定的条件下得以实现。南安案例支持了一种有限而非普遍的结论:其价值在于展示为何超人类环境学习需要同时进行关系读取和关系保持——即读取熊的移动、定居点边缘、巡逻程序、禁忌、恐惧、媒体叙述和机构反应作为组装,以及保持对受损关系的问责而不将其转化为奇观或了结。本文的贡献因此更窄且更可辩护:它在于将组装素养和堆肥教学法配对为反思性教学框架,并展示该框架如何指导课堂实践、评估和伦理约束的案例参与。未来研究应在不同课程、地点和教育水平上测试和完善该框架,并深化与原住民和社区伙伴的合作,确保教学使用的非采掘性和地点响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