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环境足迹与膳食健康的民族差异:中国河西走廊乡镇级案例研究

《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Ethnic disparities in food environmental footprints and dietary health: a township-level case study in China's Hexi Corridor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3日 来源: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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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化接受度是可持续饮食的重要组成部分,然而,在中国,不同民族食物消费的环境影响尚不明确。本研究首次在乡镇尺度上,调查了河西走廊黄城镇不同民族(裕固族、藏族、汉族及其他)和性别间食物消费的异质性及其环境影响。基于对164户家庭的分层随机抽样,研究人员整合了碳足迹

  
文化接受度是可持续饮食的重要组成部分,然而,在中国,不同民族食物消费的环境影响尚不明确。本研究首次在乡镇尺度上,调查了河西走廊黄城镇不同民族(裕固族、藏族、汉族及其他)和性别间食物消费的异质性及其环境影响。基于对164户家庭的分层随机抽样,研究人员整合了碳足迹(CF)核算、赫芬达尔-赫希曼指数(HHI)饮食多样性评估,并与《中国居民膳食指南(2022)》进行了比较。结果表明,人均动物性食品占总摄入量的近一半,其中肉类、蛋类和乳制品对碳足迹的贡献分别为62%、7.1%和2.1%。区域HHI为0.83,表明饮食多样化,但存在显著的民族差异(裕固族:0.84;藏族:0.76),两者均表现出对肉类和高淀粉主食的严重依赖。人均每日油脂摄入量(120–170克,裕固族最高)远超国家推荐量,带来健康风险。男性的饮食环境足迹通常低于女性。本研究提供了一个整合民族和性别维度的新型评估框架,首次提供了裕固族和藏族人群在乡镇尺度上的饮食足迹比较,揭示了多民族牧区高油高热量模式的双重健康与环境风险。针对居民、政策制定者和研究人员,提出了包括减脂、文化适应性膳食指导及纵向验证在内的针对性建议。这些发现支持河西走廊及类似地区向文化适宜、健康且可持续的食物系统转型。
**论文解读:河西走廊多民族乡镇食物消费的环境足迹与膳食健康研究**

**研究背景与问题**

全球饮食结构正经历向非素食化的转变,表现为脂肪、油脂和肉类消费的增加,这一趋势加剧了资源消耗和环境压力,包括碳足迹(CF)上升、土地占用扩大和水资源短缺。优化膳食结构可显著降低环境负担并促进可持续发展,但不同地区和民族的食物消费模式差异显著,尤其在中国的多民族聚居区。然而,现有研究多集中于经济发达的东部和城市化区域,对西北或西南欠发达地区的民族饮食文化及其环境影响的关注不足。此外,文化接受度是可持续饮食的重要组成部分,但不同民族食物消费的环境影响在中国尚不明确。针对这一空白,研究人员选取河西走廊太阳县黄城镇——一个多民族农牧交错区——开展研究,旨在回答两个问题:(1)不同民族和性别间存在何种饮食文化差异?(2)这些差异如何影响食物消费模式及其环境后果?该研究发表于《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可持续食物系统前沿》),首次在乡镇尺度上比较了裕固族与藏族人群的饮食足迹,揭示了高油高热量模式的双重健康与环境风险,为制定文化适宜、健康可持续的膳食转型策略提供了基础。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分层随机抽样方法,基于黄城镇常住人口登记册(约300–350户),随机抽取164户家庭,确保各民族代表性(裕固族67.28%,藏族29.63%,其他3.09%)。通过半结构化问卷获取家庭食物消费数据,并标准化为家庭人均年摄入量。技术方法包括:(1)使用赫芬达尔-赫希曼指数(HHI,衡量饮食多样性的经济指标)量化饮食结构多样化水平;(2)依据《中国居民膳食指南(2022)》和EAT-Lancet参考饮食标准评估膳食健康性;(3)采用环境足迹理论,计算氮足迹(NF,基于氮含量)、碳足迹(CF,基于碳排放因子)、水足迹(WF,基于虚拟水含量)和磷足迹(PF,基于磷含量),对缺失的足迹系数采用文献均值替代和生命周期评估(LCA)整合策略进行填补。

**研究结果**

**3.1 食物消费模式特征**
**3.1.1 食物消费基本特征**:通过问卷调查数据标准化,研究人员发现黄城镇农牧民人均年食物消费量为135.74 kg,其中谷物类占33.93%,油脂类占25.86%,肉类蛋奶以牛羊肉为主(人均近20 kg),蔬菜水果仅占23.15%。与《中国居民膳食指南(2022)》推荐量相比,谷物、蔬菜、水果和油脂消费均远低于推荐值,但肉类蛋奶消费(约150克/天)在推荐范围内。分民族看,裕固族油脂消费占比最高(26.20%),蔬菜水果和肉类蛋奶消费均高于藏族;分性别看,男性总食物消费量低于女性,但油脂消费高出70.26%。

**3.1.2 食物消费多样化**:通过HHI指数计算,区域整体HHI为0.83,表明饮食多样化水平较高。居民日均消费8种食物,低于推荐的12种。各民族(除藏族外)HHI均超过0.80,藏族接近0.80,男性和女性HHI均超过0.80,表明饮食结构以谷物和肉类为主,蔬菜水果为辅,民族和性别差异较小。

**3.1.3 与健康饮食比较**:通过与健康饮食标准对比,研究人员发现肉类蛋奶消费符合推荐量(120–200克/天),但油脂摄入(120–170克/天)远超推荐量(25–30克/天),谷物摄入(≤130克/天)仅为推荐量(250–400克/天)的一半,蔬菜水果摄入(≤100克/天)不足推荐量(500–850克/天)的五分之一。这种失衡源于游牧饮食文化偏好高热量高脂肪食物,以及地理位置偏远导致的新鲜农产品获取受限。

**3.2 食物消费的环境效应**
**3.2.1 环境效应总体特征**:通过环境足迹核算,氮足迹(NF)以谷物类为主(68%),其中豆类贡献最大(31%);碳足迹(CF)以肉类蛋奶类为主(71%),牛羊肉占41%;水足迹(WF)亦以肉类蛋奶类为主(53%),谷物类次之;磷足迹(PF)中谷物类与肉类蛋奶类占比接近,小麦及其制品贡献最高。

**3.2.2 民族间食物消费的环境效应**:分民族分析,裕固族食物消费的氮足迹、碳足迹、水足迹和磷足迹中,贡献最高的分别是豆类(28%)、牛羊肉(54%)、猪肉(18%)和牛羊肉(34%),其谷物和肉类仍占主导地位。藏族食物消费的氮足迹、碳足迹和水足迹贡献最高的类别与裕固族相同,但磷足迹中贡献最高的是小麦及其制品(30%)。裕固族人均食物消费量更大,整体环境足迹高于藏族,表明其饮食结构对环境压力更大。

**3.2.3 性别间食物消费的环境效应**:分性别分析,男性总食物消费的环境效应低于女性。氮足迹方面,男性和女性均以谷物类为主(均超60%),女性比男性高4%,肉类蛋奶类男性比女性高3%,油脂类男性比女性高5%。碳足迹方面,肉类蛋奶类贡献最大(男性67%,女性77%),牛羊肉均超40%,男性油脂类占比高于女性15%。水足迹方面,肉类蛋奶类均占一半以上,男性比女性高2%,谷物类女性比男性高7%。磷足迹方面,谷物类占比仅次于肉类蛋奶类,均超30%,蔬菜水果类影响最小。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河西走廊民族地区的饮食模式——肉类蛋奶和脂肪摄入充足,但蔬菜水果和纤维严重缺乏——符合营养预期,但仅从健康或环境视角解读会忽视其文化与性别动态。研究人员强调,调整饮食需超越健康标准和环境足迹最小化,承认畜牧业生计的文化核心地位。对于这些社区,牛羊肉承载着社会身份、仪式和亲属关系,减少肉类消费可能引发文化抵抗。可行策略是在维持当前肉类蛋奶水平(约150克/天)的同时,大幅增加高营养水分生产率食物(如蔬菜、水果和全谷物),以保持饮食多样性和文化连续性。此外,需要关注性别分工:女性作为主要烹饪者延续高油传统(120–170克/天),但营养教育机会有限;家庭内部食物分配常偏向男性优质蛋白,使女性和老人暴露于更多高碳水高脂肪食物风险。环境方面,研究人员指出,河西走廊牧区不应简单采取减少动物性食品的常规策略,因为畜牧业是生计必需,消除动物性食品在文化上不可行且可能损害营养。更合适的策略是提高生产效率并增加植物性补充食物,同时保留传统动物性主食。研究结论基于环境足迹理论,分析了黄城镇不同民族和性别食物消费模式的环境效应,评估了膳食合理性,并提出了向更健康模式转型的建设性建议。主要发现包括:(1)动物性食品占总消费的49.24%,源于超过90%的游牧家庭具有更高的动物性食品自给率;(2)饮食多样化,以肉类和谷物为主,蛋奶和蔬菜为辅;猪肉和禽肉主导肉类消费,小麦逐步替代其他谷物;(3)环境足迹具有显著特征:氮足迹以谷物为主,碳足迹和水足迹以肉类蛋奶为主,谷物、肉类蛋奶显著影响磷足迹;裕固族等少数民族对豆类和小麦的高需求反映了其农牧生活方式;男性总体环境影响低于女性,凸显了饮食多样化和减少资源密集型食物消费的必要性;(4)膳食摄入失衡:肉类蛋奶消费(约150克/天)符合中国膳食指南(120–200克/天),而谷物、水果和蔬菜(≤130克/天)远低于推荐量(250–400克/天)。这种失衡源于根深蒂固的游牧饮食文化偏好高热量、高脂肪和高淀粉食物,加之交通限制阻碍了新鲜农产品获取。为应对这一问题,政策干预应通过供应链补贴提高新鲜农产品可及性,实施文化适应性食品标签以引导消费者选择,并利用社区渠道——特别是让女性作为主要食物决策者参与——促进营养充足、文化可接受且环境可持续的饮食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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