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Digital agricultural technology innovation and agricultural green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county-level evidence from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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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农业技术创新(DATI)已成为农业现代化和绿色转型的重要驱动力。通过整合县级社会经济统计数据与农业专利记录,本研究构建了县级DATI度量指标,并提供了关于数字农业技术创新如何影响中国农业绿色全要素生产率(AGTFP)的更为精细的证据。利用2014年至202
数字农业技术创新(DATI)已成为农业现代化和绿色转型的重要驱动力。通过整合县级社会经济统计数据与农业专利记录,本研究构建了县级DATI度量指标,并提供了关于数字农业技术创新如何影响中国农业绿色全要素生产率(AGTFP)的更为精细的证据。利用2014年至2021年中国县级平衡面板数据,研究人员检验了DATI对AGTFP的影响。结果揭示了三个主要发现。第一,DATI显著提升了AGTFP,但其效果因地区、数字基础设施禀赋和农业发展条件而异。第二,DATI对AGTFP的影响表现出明显的阈值特征,数字基础设施和财政支农是关键阈值变量;一旦跨越相关阈值,估计效应从负转为正。第三,DATI表现出显著的空间依赖性,但其空间溢出效应有限,表明数字农业技术创新带来的绿色生产率收益在很大程度上仍局限于本地。这些发现为DATI在促进绿色农业发展中的作用提供了精细的县级证据,并强调了加强农村数字基础设施、深化数字技术在农业生产中的应用以及因地制宜推进农业数字化与绿色协同转型的必要性。
**研究背景、问题与目的**
农业绿色全要素生产率(AGTFP)被广泛视为衡量农业绿色发展和可持续性的关键指标。提升AGTFP对于改善资源利用效率、环境绩效以及推进农业现代化和乡村振兴至关重要。近年来,数字技术与农业生产的快速融合为农业绿色转型创造了新机遇。现有研究表明,数字技术能够改善信息获取、扩大市场准入并提升资源配置效率,从而促进农业绩效和农村发展。然而,现有研究大多依赖于省级或地级市数据,而县级作为中国农业生产和技术采纳的基本单元,相关的精细证据仍然稀缺。此外,数字化通常采用数字经济指数、互联网普及率或数字金融指标等宽泛指标来衡量,而很少有研究从农业数字创新和农业技术专利的角度直接捕捉数字农业技术创新(DATI)。同时,尽管阈值效应和空间依赖性日益受到关注,但将DATI、阈值效应、空间溢出效应与AGTFP纳入统一分析框架的研究仍不完善。为此,本研究利用中国县级面板数据,将DATI、阈值模型和空间杜宾模型纳入统一分析框架,系统考察DATI对AGTFP的影响及其内在机制,旨在提供新的县级证据,阐明数字农业如何促进农业绿色转型与可持续发展。该论文发表在《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利用2014—2021年中国县级平衡面板数据,数据来源包括《中国县域统计年鉴》和国家知识产权局(CNIPA)的专利数据库。关键技术方法包括:1)采用包含非期望产出的Super-SBM模型测算县级农业绿色生产效率,并利用Global Malmquist–Luenberger(GML)指数度量AGTFP的动态变化;2)构建包含数字农业基础设施、数字农业技术应用和数字农业技术创新三个维度的综合DATI指数,通过熵权法赋权;3)采用双向固定效应模型估计基准效应;4)运用面板阈值模型检验数字基础设施和财政支农的阈值效应;5)采用空间杜宾模型(SDM)分析空间依赖性和空间溢出效应,空间权重矩阵采用地理邻接矩阵和经济距离矩阵。
**研究结果**
- **时空演化特征分析**:县级AGTFP表现出显著的空间异质性和区域集聚特征,农业发达平原地区普遍保持较高水平,而高海拔和山区则相对滞后。DATI水平同样呈现空间异质性和集聚性,且随时间推移呈上升趋势。
- **基准回归**:双向固定效应模型结果显示,DATI对AGTFP的估计系数为0.0137(1%水平显著),表明DATI显著提升县级AGTFP;其三个子维度(基础设施、技术应用、创新)的系数也均显著为正。
- **异质性分析**:DATI对AGTFP的促进效应在东部地区和主要粮食产区显著,而在中部和西部地区不显著;在数字基础设施发达和农业占比较高地区的效应更明显。
- **稳健性检验**:通过替换核心解释变量(数字乡村发展指数)、剔除发达城市样本、缩尾处理等方法,结果均显示DATI的促进效应稳健。
- **空间计量分析**:全局Moran’s I指数显示DATI和AGTFP均存在显著空间正自相关。SDM估计表明,DATI对本地AGTFP的直接效应显著为正(地理邻接矩阵下0.0160,经济距离矩阵下0.0198),但间接效应(空间溢出效应)不显著,表明绿色生产率收益主要局限于本地。
- **内生性分析**:采用历史固定电话数量与滞后全国互联网用户数的交互项作为工具变量,两阶段最小二乘(2SLS)估计结果支持基准回归结论。
- **机制分析**:DATI显著促进农业增加值(系数0.1197,1%显著)并降低农村贫困发生率(系数-0.0120,1%显著),表明DATI通过提升农业价值创造和改善农村发展条件两条渠道促进AGTFP。
- **阈值模型分析**:数字基础设施和财政支农均通过单一阈值检验。当数字基础设施低于阈值0.8336时,DATI对AGTFP的影响为负(-0.0282,1%显著);超过阈值后转为正(0.0173,1%显著)。类似地,当财政支农低于阈值0.0219时,影响为负(-0.0355,1%显著);超过阈值后转为正(0.0092,5%显著)。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DATI对AGTFP的促进效应依赖于本地数字基础设施和财政支农的互补条件,且其空间溢出效应有限,表明跨区域技术扩散仍受资源禀赋和吸收能力差异的制约。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基于2014年至2020年中国县级面板数据和国家知识产权局获得的专利数据,本研究构建了DATI和AGTFP的度量指标。与以往主要考察一般数字经济、数字金融或农村数字化的研究不同,本研究聚焦于DATI作为一种农业特定形式的数字技术创新,并考察其与县级农业绿色生产率的关系。主要发现如下:第一,DATI对AGTFP产生显著正向影响,但该影响表现出显著的区域异质性。具体而言,DATI的绿色发展效应在数字基础设施水平较高、农业发展基础较好的地区更为显著,而在数字基础设施较弱的地区其效应相对有限。第二,DATI对AGTFP的影响表现出显著的非线性特征,数字基础设施和财政支农均为重要的阈值约束。第三,DATI表现出显著的空间依赖性,主要体现在对本地AGTFP的直接促进效应,而空间溢出效应相对有限。这一发现表明,数字农业技术的跨区域扩散仍受到区域资源禀赋、技术吸收能力和数字基础设施发展差异的制约。这些结果表明,DATI与更广泛的数字化相关联,但其绿色生产率效应更直接地依赖于农业导向的技术创新、本地采纳能力和县级生产条件。这些发现为政策制定提供了重要启示:政策制定者不应仅关注扩大农业数字技术的规模,而应更加强调数字农业技术与绿色农业生产体系的深度融合。应继续推进数字基础设施建设,加强财政支农,并实施差异化政策以促进区域协调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