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锰双金属改性生物炭作为基质的人工湿地强化脱氮除磷及微生物群落响应用于农村污水处理

《Frontiers in Environmental Science》:Enhanced nitrogen and phosphorus removal and microbial community response in constructed wetlands using iron-manganese bimetallic modified biochar as substrate for rural wastewater treatmen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4日 来源:Frontiers in Environmental Science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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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引言:常规人工湿地(CWs)在处理碳氮比(C/N)低且波动大的农村污水时,总氮(TN)和总磷(TP)去除效率往往有限。本研究开发了一种铁锰(Fe-Mn)双金属改性稻壳生物炭(Fe-Mn-BC)作为增强型CW基质。方法:通过FeCl3

  
摘要:引言:常规人工湿地(CWs)在处理碳氮比(C/N)低且波动大的农村污水时,总氮(TN)和总磷(TP)去除效率往往有限。本研究开发了一种铁锰(Fe-Mn)双金属改性稻壳生物炭(Fe-Mn-BC)作为增强型CW基质。方法:通过FeCl3/MnCl2共浸渍、碱沉淀和热解合成Fe-Mn-BC,并将其应用于四个平行运行的垂直流反应器(CW-G、CW-BC、CW-Fe-BC、CW-FeMn-BC)中,在三种连续C/N比(1、3、5)条件下运行。采用XRD、SEM-EDS、FTIR和BET表征材料性质;通过16S rRNA测序和qPCR评估微生物响应。结果:表征证实了α-FeOOH、Fe3O4和δ-MnO2三相共存,Fe和Mn负载量分别为73.4和69.8 mg g-1。在最严苛的C/N=1条件下,CW-FeMn-BC实现了62.4%的TN去除率和92.7%的TP去除率,TN响应斜率仅为4.55%每C/N单位(约为CW-BC的55%)。测序和qPCR显示氨氧化菌、铁氧化菌和铁还原菌选择性富集,同时功能基因nirS(12.5倍)、hzsA(21倍)、cyc2(15.8倍)和phoD(4.2倍)显著上调。讨论:这些发现表明Fe-Mn-BC实现了材料-化学-生物三重协同作用以增强脱氮除磷,为在低C/N波动条件下分散式农村污水处理提供了一种可持续的基质策略。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
人工湿地(CWs)作为一种低能耗、生态友好的污水处理技术,已广泛应用于全球水污染控制。然而,中国农村地区污水处理基础设施长期不足,分散式系统面临运行复杂性和高建设成本的双重约束。农村污水中碳氮比(C/N)低且波动大(通常低于2.86 mg COD/mg NO3--N的理论阈值),导致常规人工湿地中异养反硝化电子供体不足,总氮(TN)和总磷(TP)去除效率受限。传统砾石或砂基质吸附位点有限,钢渣等新型材料虽能增强磷固定,但难以在低C/N条件下充分支持反硝化。生物炭因其高比表面积、丰富官能团和吸附潜力被视为有前景的基质材料,但单独使用时存在位点饱和与电子供体不足的问题。铁基改性可通过Fe2+/Fe3+氧化还原循环为自养反硝化提供稳定电子供体,而铁锰双金属改性生物炭(Fe-Mn-BC)因Fe2+/Mn2+/Mn4+多价态耦合和多点位协同功能成为环境修复领域研究热点,但其在人工湿地基质中的应用效果和微生物响应机制尚缺乏系统实验验证。为此,研究人员以稻壳为前驱体制备Fe-Mn-BC,并构建四组垂直流人工湿地,在不同C/N比(1、3、5)下运行,系统研究了其强化脱氮除磷效率、微生物群落结构和功能基因响应,旨在为分散式农村污水生态处理提供可持续基质材料解决方案和多层次机理基础。该论文发表在《Frontiers in Environmental Science》。

**主要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的关键技术方法包括:(1)Fe-Mn-BC的制备:通过FeCl3/MnCl2共浸渍(Fe:Mn摩尔比1:1,目标负载2.0 mmol/g)、碱沉淀(NaOH调pH至10.5±0.2)和热解(600°C,N2氛围)获得Fe-Mn-BC,单金属对照(Fe-BC)平行制备;(2)材料表征:使用X射线衍射(XRD)分析晶体结构,扫描电子显微镜-能谱仪(SEM-EDS)观察形貌和元素分布,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TIR)鉴定官能团,比表面积分析(BET)测定比表面积和孔径;(3)人工湿地实验:构建四组平行垂直流反应器(CW-G、CW-BC、CW-Fe-BC、CW-FeMn-BC),基质层分别为纯砾石、原始生物炭+砾石(1:3)、Fe-BC+砾石(1:3)、Fe-Mn-BC+砾石(1:3),种植芦苇(Phragmites australis),在三个阶段(C/N=1、3、5,各30天,之间7天适应期)运行,稳定期每3天采样;(4)微生物分析:对阶段I(C/N=1)结束时12个样本(4组×3重复)进行16S rRNA V3-V4区扩增子测序(Illumina MiSeq平台)和实时定量PCR(qPCR)定量13个关键功能基因(amoA、nxrB、narG、nirS、nirK、nosZ、hzsA、cyc2、mtrA、moxA、phoD、ppk1、pstS);(5)统计分析: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和Tukey HSD事后检验、Kruskal-Wallis检验、Pearson/Spearman相关分析、主成分分析(PCA)和PERMANOVA。

**研究结果**

**3.1 理化表征**
通过XRD、SEM-EDS、FTIR和BET对BC、Fe-BC和Fe-Mn-BC进行表征。XRD图谱显示,Fe-Mn-BC表面形成了α-FeOOH(JCPDS 29-0713)、Fe3O4(JCPDS 19-0629)和δ-MnO2(JCPDS 80-1098)三相共存晶体结构;SEM-EDS证实Fe和Mn均匀共负载于生物炭表面,形成花椰菜状纳米簇;FTIR显示Fe-O(580 cm-1)和Mn-O(480 cm-1)振动峰;BET分析表明比表面积从BC的312.5 m2 g-1降至Fe-Mn-BC的184.3 m2 g-1,但Fe和Mn负载量分别达73.4和69.8 mg g-1(ICP-OES),零电荷点(pH_PZC)从6.8降至5.4。研究得出:Fe-Mn改性成功引入了高活性吸附位点,虽部分填充孔隙,但金属氧化物带来的高效吸附位点弥补了比表面积损失。

**3.2 四组湿地系统对农村污水的脱氮除磷效率**
在90天运行中,随C/N比升高,COD去除率均稳步上升,但阶段I(C/N=1)时组间差异最显著(ANOVA p<0.01)。NH4+-N和TN去除率在低C/N条件下差异显著:CW-G和CW-BC的NH4+-N去除率仅为48.5%和57.9%,TN去除率仅为25.7%和32.6%;CW-Fe-BC提升至67.8%和44.8%;CW-FeMn-BC达到78.6%和62.4%(p<0.001),相对CW-G绝对提升30.1和36.7个百分点。NO3--N和NO2--N出水浓度在CW-FeMn-BC中分别降至4.8 mg/L和0.55 mg/L,较CW-G降低72.3%和77.6%。TP去除率方面,CW-G和CW-BC仅为32.5%–43.6%和48.9%–60.8%;CW-Fe-BC为76.4%–84.2%;CW-FeMn-BC达到87.6%–92.7%,三阶段波动最小(SD±1.8%)。研究得出:CW-FeMn-BC在低C/N胁迫下脱氮和全过程磷去除方面均显著优于其他三组。

**3.3 C/N比变化对去除效率的影响**
线性回归分析显示,CW-G、CW-BC和CW-Fe-BC的TN去除率与C/N比呈显著正相关(斜率分别为7.42、8.27和7.18%/单位C/N,R2>0.99),而CW-FeMn-BC的斜率降至4.55%/单位C/N(约为CW-BC的55%),且C/N=1时TN去除率(62.4%)接近CW-BC和CW-Fe-BC在C/N=5时的水平(65.7%和73.5%)。TP去除率方面,CW-G和CW-BC斜率为2.78%和2.97%/单位,CW-Fe-BC降至1.95%/单位,CW-FeMn-BC进一步降至1.28%/单位(仅为CW-G的46%),三阶段TP去除率稳定在87%–93%窄范围。研究得出:Fe-Mn双金属改性系统表现出“低敏感性和高效率”的双重特征,特别适合C/N比波动剧烈的农村污水处理。

**3.4 微生物群落响应**
对阶段I(C/N=1)生物膜样本进行16S rRNA测序。α多样性Shannon指数从CW-G的4.82递增至CW-FeMn-BC的6.21(ANOVA p<0.01),Chao1指数同步从482升至738。基于Bray-Curtis距离的PCoA分析显示四组样本在PC1(48.3%)和PC2(21.7%)空间中高度分离,PERMANOVA R2=0.687,p=0.001。门水平分析表明,优势菌门为变形菌门(Proteobacteria,35.8%–48.6%)、拟杆菌门(Bacteroidota,12.4%–18.5%)和放线菌门(Actinobacteriota,8.6%–14.2%),CW-FeMn-BC中Proteobacteria和Nitrospirota丰度(48.6%和9.8%)显著高于CW-G(35.8%和2.1%)。属水平功能热图显示,CW-FeMn-BC中氨氧化菌(Nitrosomonas、Nitrosospira)、亚硝酸盐氧化菌(Nitrospira)、铁氧化菌(Sideroxydans、Gallionella)、铁还原菌(Geobacter、Anaeromyxobacter)和锰氧化菌(Leptothrix、Pseudomonas)相对丰度显著高于其他三组(log2FC>1.5,q<0.05)。Spearman相关分析表明,核心功能属与去除指标呈高度显著正相关(如Nitrosomonas-NH4+ ρ=0.92,Nitrospira-TN ρ=0.91,Thauera-TN ρ=0.88,Sideroxydans-TP ρ=0.85,Pseudomonas-TP ρ=0.88,p<0.01)。研究得出:Fe-Mn双金属基质通过表面化学异质性和微环境梯度显著增强了群落丰富度和均匀度,并选择性富集了参与硝化、反硝化、铁氨氧化和铁锰循环的功能菌群。

**3.5 功能基因丰度及对氮磷循环的响应**
qPCR定量13个功能基因在阶段I的绝对丰度。氮循环基因:CW-FeMn-BC中amoA和nxrB拷贝数分别为8.62×107和6.85×107 copies/g,较CW-G提高5.8倍和7.2倍;nirS、nirK和nosZ拷贝数分别为4.25×108、2.18×108和5.32×107 copies/g,分别提高12.5、9.8和8.6倍;nosZ/(nirS+nirK)比值从0.05升至0.082;厌氧氨氧化基因hzsA提高21倍(1.85×106 copies/g)。铁锰循环基因:cyc2、mtrA和moxA分别提高15.8倍、13.2倍和9.5倍(绝对丰度3.62×106、2.85×106和1.45×106 copies/g)。磷循环基因:phoD提高4.2倍(4.86×107 copies/g),ppk1上调3.8倍,pstS上调3.2倍。基因丰度倍数变化热图全面展示了CW-FeMn-BC中氮-铁-锰-磷多元素循环基因的协同增强。研究得出:Fe-Mn双金属基质在分子水平上显著上调了关键功能基因,为去除性能差异提供了直接分子证据。

**讨论总结**
讨论部分首先阐述了Fe-Mn双金属改性对生物炭理化性质的协同调控:XRD和FTIR证实α-FeOOH、Fe3O4和δ-MnO2三相晶体共存,Fe和Mn负载量高,表面酸性官能团增加,弥补了比表面积损失。与Fe-Zn-Mn三元金属生物炭和海绵铁微电解人工湿地相比,Fe-Mn二元金属避免了多金属竞争,同时增加了Mn-O磷酸盐络合位点,是现有铁基湿地基质改性系统的关键突破点。其次,讨论了Fe-Mn-BC增强脱氮除磷的协同机制:TP去除稳定归因于δ-MnO2的高氧化还原电位驱动的Mn-P共沉淀和α-FeOOH的内层络合;TN去除优势归因于Fe2+/Fe3+和Mn2+/Mn4+双氧化还原耦合系统提供的双层电子供体库,hzsA基因21倍上调提示Feammox途径可能增强,与cyc2和mtrA协同富集形成功能互补;nosZ/(nirS+nirK)比值升高表明完全反硝化比例增加,可能降低N2O排放风险。第三,讨论了微生物群落响应特征:PCoA显示Fe-Mn双金属基质显著重塑了群落结构,而非仅丰度调整;功能属水平上多种铁、锰、氮循环菌群协同共存,体现了Fe-Mn双金属基质创造的氧化还原微梯度促进功能多样性;cyc2的15.8倍上调与Sideroxydans和Gallionella的富集一致,表明低C/N胁迫下Fe(II)驱动自养反硝化途径运行。最后,讨论了C/N比对系统性能的调控机制和工程意义:CW-FeMn-BC在低C/N下表现最优,TN响应斜率低,归因于Fe-Mn双金属系统提供的自养反硝化电子供体有效替代了外源碳源,为农村污水分散式生态处理提供了低操作依赖性和高过程稳定性的可持续工程方案。研究也指出了局限性:Fe-Mn-BC制备成本高于常规材料,需进行技术经济评估;长期运行中金属离子浸出和基质钝化需系统评估,Mn浸出的潜在生态毒性待研究;微生物表征仅限阶段I,高C/N条件下群落响应推断需谨慎;C/N顺序切换设计引入累积生物膜效应,需在平行运行系统中验证;温室气体减排潜力仍需通过现场原位气体通量测量验证;实验室柱规模(内径18 cm,活性层20 cm,有效体积~12 L)和90天运行周期限制了生态现实性,根系发育、季节温度变化和长期生物膜演替等未在观察窗口内,向多年米级现场系统的性能外推需经过中试验证。

**研究结论翻译**
本研究以稻壳为原料,通过FeCl3/MnCl2共浸渍、碱沉淀和热解联合工艺制备了铁锰双金属改性生物炭(Fe-Mn-BC),并将其作为人工湿地基质,用于强化低C/N比农村污水的脱氮除磷。表征证实表面形成了α-FeOOH、Fe3O4和δ-MnO2三相共存晶体结构,Fe和Mn负载量分别为73.4和69.8 mg g-1;CW-FeMn-BC在C/N比为1时实现了62.4%的TN去除率,而TP去除率在三个C/N阶段均稳定在87.6%–92.7%之间。TN响应斜率仅为4.55%每单位C/N(约为生物炭对照组的55%),表明对碳源波动具有低敏感性。多尺度机理分析表明,增强的去除效率源于材料、化学和生物因素的三重协同作用:α-FeOOH和δ-MnO2表面位点对磷酸盐的内层络合和共沉淀,Fe2+/Mn2+双金属电子供体驱动自养反硝化途径,以及氨氧化菌、铁氧化菌和铁还原菌的协同富集触发了nirS、nirK和hzsA等关键功能基因的显著上调。本研究为分散式农村污水生态处理提供了一种兼具高效脱氮除磷和低碳源依赖性的可持续基质材料方案,对于推动低C/N水质条件下基质强化型人工湿地的工程应用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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