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酶学生物燃料电池在可穿戴电化学生物传感器中的进展:赋能即时健康监护

《Advanced Sensor Research》:Advancements in Enzymatic Biofuel Cells for Wearable Electrochemical Biosensors: Powering Point-of-Care Health Monitor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4日 来源:Advanced Sensor Research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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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酶学生物燃料电池(Enzymatic Biofuel Cells, EBFCs)是一类极具前景的能量源,其利用酶作为生物催化剂,将葡萄糖、乳酸或乙醇等生物燃料的化学能转化为电能。生物燃料电池(Biofuel Cells, BFCs)可在温和条件下持续运行,为可

  
酶学生物燃料电池(Enzymatic Biofuel Cells, EBFCs)是一类极具前景的能量源,其利用酶作为生物催化剂,将葡萄糖、乳酸或乙醇等生物燃料的化学能转化为电能。生物燃料电池(Biofuel Cells, BFCs)可在温和条件下持续运行,为可穿戴及植入式生物电子器件提供充足功率。尽管学界在推动此类酶学生物燃料电池发展方面已取得显著贡献,但低功率性能、短使用寿命及生物相容性差等核心问题仍亟待解决。为突破生物能量收集领域的上述局限,本综述重点阐述新型电极设计的最新进展,以及EBFCs与摩擦纳米发电机(Triboelectric Nanogenerators, TENGs)、压电纳米发电机(Piezoelectric Nanogenerators, PENGs)和热电发电机(Thermoelectric Generators, TEGs)等其他能量收集技术的集成策略。研究聚焦于先进的酶固定化方法,以及EBFCs内部机械能与热能收集系统的混合集成,旨在提升面向生物医学器件应用的功率密度与运行稳定性。最后,本综述展望了微流控芯片实验室(lab-on-a-chip)集成及EBFC–超级电容器混合系统接口的发展前景。
1 引言
传统医疗设备在慢性疾病早期检测与个性化用药方面面临灵敏度与选择性不足的严峻挑战。随着慢性病患病率的持续攀升,临床对具备超高灵敏度的健康监测工具以实现疾病早期诊断的需求日益迫切。可穿戴传感器是一类紧凑型电子设备,旨在实时、无创监测血糖浓度、体温及皮肤压力等关键生理参数。近年来,印刷电子技术的突破推动了高拉伸性、柔性、皮肤共形传感器的开发,可实现极高精度的连续健康监测。这类传感器采用多元检测机制,其中电化学传感凭借高灵敏度与高特异性成为主流,压电法实现机械信号向电信号的转换,比色技术则通过可视化的颜色变化实现实时检测。然而,高效、可持续电源的研发仍是制约其无缝运行的关键瓶颈。传统智能设备通常依赖各类电池与超级电容器供电,但其含有的有毒化学物质、频繁的充电需求及极短的服役寿命,使其对人体存在潜在危害。为克服这些局限,自维持能量收集器如EBFCs应运而生,其可将人体生化能直接转化为电能,驱动低功耗可穿戴设备运行。
可穿戴与植入式生物电子学的近期进展,加速了对可在生理条件下运行的可再生、生物相容性及可持续电源的需求。在现有自供电技术中,EBFCs因能在温和生理环境下直接将生化能转化为电能,已成为最具潜力的候选技术之一。微型植入式生物电子系统(如起搏器、植入式心律转复除颤器)的多样化发展,进一步推高了对具备优异性能与长期体内运行稳定性的EBFCs的需求。然而,EBFCs仍面临诸多挑战,严重限制了其在生物医学领域的广泛应用。现有EBFCs的输出功率普遍较低,仅为1–1000 μW cm?2,仅能满足植入式葡萄糖传感器(约4–140 μW)、低功耗诊断系统(约146.5 μW)及环境生物传感器(约100–1000 μW)等微型生物电子器件的供电需求。此外,EBFCs的运行寿命较短(3至14天),具体取决于酶种类与环境条件。酶变性、长期运行稳定性差、电子传递效率低,以及大规模集成与重复性差等问题,进一步阻碍了其面向生物医学环境连续应用的规模化与适用性。
针对上述难题,学界已提出多种策略,主要聚焦于高效电子传递的实现。一种可行路径是引入氧化还原介体以提升酶的 electrochemical 活性。氧化还原介体作为电活性物质,可促进电子从葡萄糖氧化酶(Glucose Oxidase, GOx)的活性中心(黄素腺嘌呤二核苷酸,Flavin Adenine Dinucleotide, FAD)向基底电极的转移。长聚合物链结构的氧化还原介体可通过维持二者的紧密接触,增强电子从酶活性中心向基底电极的传递效率,因此在EBFCs高效能量收集与功率输出中发挥关键作用。近期多项研究证实,基于介体的EBFCs功率密度可达1–2 mW cm?2。尽管介体有效提升了EBFCs的电子传递效率与功率性能,但多数氧化还原介体存在潜在生物毒性、合成工艺复杂及开路电压(Open-Circuit Voltage, OCV)显著下降等问题。
导电多壁碳纳米管(Multi-Walled Carbon Nanotubes, MWCNTs)、MXene、氮掺杂碳氮化物及还原氧化石墨烯(Reduced Graphene Oxide, rGO)等材料被广泛用于增大电极活性表面积,从而促进酶与基底电极间的电子传递。然而,即便这类基于导电纳米材料的EBFCs电子传递能力显著提升,在不使用氧化还原介体的前提下实现高于1 mW cm?2的功率效率仍具挑战。其主要成因是导电纳米材料在对应电极表面堆积松散,源于纳米材料间的排斥作用,最终导致电子传递不足与低功率输出。因此,亟需开发先进策略以构建高性能的基于导电纳米材料的EBFCs。
为实现EBFCs的长期运行稳定性与高性能,酶的有效固定化已成为研究重点。由于酶的活性中心埋藏在距保护性蛋白壳约7–14 ?的深处,酶固定化对电子从酶向电极表面的传递及功能稳定性至关重要。传统的混合浆料浇铸法等无特定表面相互作用的固定化方法,会导致酶膜厚度增至数微米。弱界面结合使得厚层易在酶/电极界面发生粘附失效,并在器件运行过程中脱落。此外,在三维多孔基底电极表面,这类传统方法难以合成均匀、牢固的酶膜,显著影响所制备EBFCs的运行稳定性。近期,羧基(─COOH)、戊二醛(Glutaraldehyde, GA)、巯基丙酸、1-乙基-3-(3-二甲氨基丙基)碳二亚胺(1-Ethyl-3-(3-Dimethylaminopropyl) Carbodiimide, EDC)、N-羟基琥珀酰亚胺(N-Hydroxysuccinimide, NHS)、聚乙二醇(Polyethylene Glycol, PEG)及(3-氨丙基)三乙氧基硅烷((3-Aminopropyl) Triethoxysilane, APTES)等聚合物连接分子被用于将酶通过共价或静电作用牢固固定于基底电极表面。但在酶/电极界面优化、牢固酶固定化及高效电子传递等方面仍需显著改进,以确保EBFCs的长期有效功能。
EBFCs在自供电可穿戴传感器生物电子学中的应用,推动了可持续自主系统的发展,实现了无需外部电源的连续健康监测。自20世纪60年代起,科研人员便对植入式葡萄糖/O2 EBFCs表现出浓厚兴趣,以期用于植入式电子系统供电。1964年,Yahiro等人开发了首个有据可查的EBFC,其由GOx基生物阳极(将葡萄糖氧化为葡糖丙酮)与Pt阴极构成,形成了葡萄糖/O2 EBFC体系。20世纪70年代初,二茂铁衍生物等氧化还原介体的引入成为重大突破,其促进了酶活性位点与电极表面间的电子传递,克服了直接电子传递的局限。1992年,Heller团队在软体动物体内演示了首批体内EBFCs之一,标志着生物医学适用性的关键进展。20世纪90年代末,纳米结构碳基电极(包括碳纳米管与介孔材料)的应用显著提升了电极表面积与酶负载量,进而提高了功率密度并增强了器件微型化能力。21世纪初,葡萄糖/O2 EBFC作为潜在植入式电源的实际应用得到验证,展现了其从体液收集能量并为传感器、药物递送系统等低功耗生物医学器件供电的潜力。2013年,大鼠体内全植入式EBFCs的成功演示,为基于体内葡萄糖与氧气源的自主生物电子系统提供了概念验证。2020年代,EBFCs与微超级电容器等储能器件的集成研究致力于提升系统稳定性与响应速度。近期,MXene、石墨烯衍生物及金属有机框架(Metal-Organic Framework, MOF)复合材料等先进材料的引入,显著改善了导电性、酶固定化效果及运行稳定性。2022至2025年间,可拉伸、纺织基EBFCs及生物相容性水凝胶、丝素蛋白基质的研究取得长足进展,支撑了其在可穿戴与植入式生物电子学中的长期使用。近期,乳酸/O2 EBFCs已成为非侵入式可穿戴生物电子系统的理想电源,其与H2/O2 EBFCs不同,主要适配紧凑、轻量的医疗生物电子系统而非大规模或低成本发电。这些累积性进展为新一代EBFCs铺平了道路,使其不仅具备紧凑、高效的特性,还拥有良好的生物相容性,适用于现实世界医疗应用。
尽管大量研究探索了EBFCs在可穿戴与植入式技术中的潜在应用,但聚焦于将EBFCs直接用作集成生物电子系统功能电源的研究相对匮乏。现有研究多单独关注催化效率提升、酶固定化、电极材料及功率输出的优化,而EBFCs在功能性自供电生物电子平台中的实际集成仍显不足。特别是能够实现EBFCs作为自主电源单元,同时支撑生物传感、能量收集、能量存储、信号处理及无线数据传输的系统级集成策略,尚未得到充分探索。此外,限制其临床转化的长期运行稳定性、生物电催化剂耐久性、器件可扩展性等关键挑战,仍需全面评估。
与既往研究不同,本综述采用系统级视角,批判性审视电极架构创新、酶固定化策略、导电纳米材料、生物电子界面、混合能量收集技术及储能组件的集成如何被合理整合,以构建自主EBFCs驱动的生物电子平台。重点强调EBFCs与互补能量收集技术(包括摩擦电、压电及热电发电机)及用于高效储能与功率管理的EBFC-超级电容器混合系统的最新集成进展。同时,讨论了可穿戴与植入式生物电子学、微流控芯片实验室平台、柔性可拉伸电子学、智能医疗系统及AI辅助自供电传感等新兴机遇,以建立EBFC技术未来发展的统一视角。本综述并非简单罗列最新技术进展,而是批判性评估这些互补工程方法如何协同解决EBFCs的根本局限,包括功率密度不足、运行寿命有限、生物电子界面低效、生理因素影响及系统级集成缺失等。最后,本综述为下一代EBFCs驱动生物电子系统的设计提供了合理框架,并概述了加速其从实验室演示向临床相关、商业可行的自主生物医学器件转化的核心原则。
2 近期EBFCs的设计进展
EBFCs通过氧化还原反应将生物化学能直接转化为电能。乳酸、葡萄糖及谷氨酸是常用的生物燃料,可便捷地从血液、汗液及泪液等体液中提取。微生物燃料电池虽在近年被广泛研究,但微生物的细胞毒性使其在可穿戴应用中存在引发皮肤刺激、感染及其他不良生物反应的严重风险。相比之下,EBFCs以单种或多种酶为催化剂,将BFCs的化学能转化为电能,克服了上述缺陷,有望成为应用最广泛的BFC,实现连续能量收集。
酶在电极表面的固定化需实现活性位点的电连接,主要采用直接电子传递(Direct Electron Transfer, DET)与介导电子传递(Mediated Electron Transfer, MET)两种路径。由于辅酶分子埋藏于酶核心内部,电子从活性位点向电极表面的有效传递难度较大。MET方法借助具有高氧化还原电位的小分子促进电子流动,以克服这一障碍。当前MET基电极通常通过混合酶、交联剂分子与介体制备。但该浆料涂覆过程中,多数酶分子未与连接剂及介体结合,阻碍了电子流动。尽管介体可提升电流密度与电子流动动力学,但实现优异输出与高功率仍具挑战。研究人员尝试开发具有更高氧化还原活性的新型氧化还原介体,却引入了制备工艺复杂、稳定性差及介体毒性等新障碍。
DET-EBFCs无需人工介体分子,电子直接在酶与基底电极间传递,简化了氧化还原机制,降低了潜在毒性并提升了生物相容性。近期研究显示,无介体、基于DET的混合生物超级电容器/EBFCs的最大电流密度达7.7 ± 0.9 μA cm?2,OCV为0.60 V。尽管DET基EBFCs因无毒特性与简洁设计优于MET基体系,但无介体条件下构建高性能EBFCs仍面临挑战,主要源于酶核心与电极界面的电子流动不畅。受限于低电子传递速率,DET-EBFCs的功率密度通常仅为数至数百μW cm?2,无法满足心律转复器等小型生物电子器件的供电需求。此外,DET高度依赖酶活性中心与电极表面的空间距离,当该距离超过数纳米时,有效电子传递便无法实现。例如,黑曲霉来源GOx的氧化还原活性FAD辅因子埋藏在距蛋白表面约1.7 nm处,导致DET无法发生。
为应对上述挑战,多种策略被付诸实践。得益于纳米技术的卓越进步,金属纳米颗粒(Au-Pt)、石墨烯及其衍生物(氧化石墨烯、还原氧化石墨烯)、MXene等二维材料、碳纳米管(Carbon Nanotubes, CNTs)、铜铁基金属有机框架(MOF)及导电聚合物(如聚苯胺、聚吡咯、PEDOT:PSS)等导电纳米材料已被引入EBFCs体系。这些材料因优异的电子中继效应、卓越的生物相容性、出色的力学性能及独特的结构构型而备受青睐,最终显著提升了EBFCs的整体功率性能。例如,Kang团队报道,将GOx/ITO纳米颗粒沉积于由Au纳米颗粒与MWCNTs构成的基底纤维电极上,所制备的EBFCs在10 mM葡萄糖浓度下的输出功率达1.4 mW cm?2,进一步优化后功率提升至2 mW cm?2。
酶固定化是影响EBFCs功率性能与运行稳定性的另一关键因素。酶的活性位点埋藏于非导电蛋白壳内,因此需缩短相邻基底电极与酶的距离以实现有效电子传递。这种最小距离可通过共价键、氢键或静电吸引等界面相互作用实现。目前已开发出包封、截留、亲和结合、交联及焓吸附等多种固定化技术,以提升EBFCs的运行稳定性与性能。物理吸附是最简便且应用最广的酶固定化技术,其依靠氢键、范德华力及疏水作用等非共价相互作用,可保留酶的天然构象从而维持高催化活性。交联法则利用戊二醛、N,N'-乙烯双(马来酰亚胺)及异氰酸酯等连接分子,将酶紧密结合于电极表面。微包封法采用多孔聚合物膜层覆盖酶,虽有利于高固定化率与长期稳定性,但扩散屏障会限制酶活性。
3 EBFCs的最新应用
EBFCs目前在植入式生物电子学、可穿戴或便携式生物传感器的实际应用研究中受到广泛关注。本节将概述EBFCs在各应用领域的最新进展。
3.1 为可穿戴及便携式电子设备供电
EBFCs因能满足可穿戴设备的巨大能源需求而备受瞩目。皮肤贴附式可穿戴EBFCs以皮肤粘合剂、织物、纹身甚至隐形眼镜等形式存在,有望直接从人体收集能量并增强传感系统。这类非侵入式实时可穿戴EBFCs需要高效的酶-电子界面与高度有效的电化学系统。此外,开发可在多变条件与机械应变下运行的稳定能量收集系统,需要高效的酶固定化及对电子传递机制动力学的深入理解。此类软电化学系统主要依赖人体顺应性,由柔性可拉伸基体构成。
例如,基于纹身的柔性生物超级电容器(Biosupercapacitors, BSCs)可从汗液与人体活动中收集能量。这类可印刷贴片利用汗液代谢物中乳酸氧化酶基EBFCs产生能量并存储以供自充电。自供电生物超级电容器(BSCs)概念的提出,旨在通过耦合生物器件充电动力学与电化学电容器,实现高功率密度的收集与输出。这类生物超级电容器的开发使得生物电极的电化学电容得以利用,既来自氧化还原活性聚合物产生的赝电容,也来自高表面积纳米材料形成的电化学双电层电容。BSCs具备快速充电能力,可为附着的可穿戴设备提供充足功率以维持连续运行。全汗液驱动集成电子皮肤(Perspiration-Powered Electronic Skin, PPES)的功率密度可达3.5 mW cm?2,可持续运行60小时。尽管混合系统可补偿低能量输出从而提升生物电子器件的运行稳定性,但仍存在若干显著技术挑战,包括电极界面与电容材料间的界面生物相容性保障、连续充放电循环过程中的生物催化剂稳定性维持,以及能量收集与存储过程的同步运行等。近期多项进展展示了克服这些问题的创新策略。例如,Bollella团队开发的混合自充电超级电容器系统,由果糖脱氢酶生物阳极、漆酶生物阴极及果糖作为生物燃料组成,脉冲模式下输出功率密度达17.6 mW cm?2,恒载下为3.8 mW cm?2。基于生物超级电容器的传感器在连续运行期间灵敏度提升高达10倍,较传统燃料电池提升100倍。Xiao团队通过在纳米多孔金电极上固定葡萄糖脱氢酶与胆红素氧化酶,开发了对称超级电容器/生物燃料电池混合器件,系统功率密度达608.8 μW cm?2,可持续运行7小时,展现出为心脏起搏器供电(以0.5 ms间隔输送10 μA脉冲)的生物医学应用潜力。
如今,纺织与电子纤维因具备电学操作能力,同时为电子器件集成提供广阔几何面积,成为可穿戴技术的理想候选材料。这类纺织基能量转换与存储器件在可穿戴生物电子技术中的潜力已得到验证。初期尝试通过丝网印刷工艺将保形电极集成到织物中,或将导电材料沉积到非导电纺织品上。但将生物电子器件集成到常规服装中,需更多关注实际效用。导电纤维或纱线因可直接附着于传统织物以实现电信号传输而备受关注。碳纤维因其高导电性成为酶固定化与高效能量收集的优选材料。Mano团队利用氧化还原聚合物与酶交联碳纤维(直径7 μm,长度2 cm)构建了葡萄糖/O2 EBFC。除碳纤维外,多种纳米纤维也被探索用作EBFCs的电极材料。金属棉纤维生物燃料电池采用多孔表面改性,其阳极基于GOx/MCF,阴极基于Au/MCF,展现出3.7 mW cm?2的优异功率密度。
微电网电子纺织系统已成功印刷到织物上,通过汗液基BFC与摩擦纳米发电机收集生物力学与生化能量。这些印刷微电子器件是柔性、生物相容且可持续的能源,可高效为汗液传感器与电致变色显示器供电。但最大挑战在于纺织基可穿戴生物电子器件需频繁水洗,且不能损害其现有特性,同时要实现生物催化剂与电极的高效连接。
近期多项研究展示了耐水洗、自清洁纺织基生物电子系统。但可清洗BFCS的制备极具挑战性。多种方法被采用,包括利用离子液体与凝胶基纳米结构组成的CNT油墨改性导电纤维。碳基纳米材料具备卓越的导电性、电化学性能及带强结合位点的高表面积,使其成为温和洗涤条件下生物催化剂截留的理想基底。弹性体聚合物(如聚氨酯或PDMS)包封及氟化硅烷或纳米结构氧化物等疏水涂层,在保持柔韧性与生物相容性的同时展现出优异的耐水性。超疏水全氟辛基三乙氧基硅烷改性TiO2纳米颗粒(PFOTES-TiO2 NPs)与炭黑纳米颗粒/CNT(CB/CNT)结合,制备出超拉伸、自清洁纺织基生物电子系统用于健康监测。该生物电极对腐蚀性液体具备抗污性能,可承受严重机械损伤,确保在严苛条件下的长期稳定性。此外,先进酶固定化技术与戊二醛或EDC-NHS等连接分子的引入,显著提升了酶在洗涤应力下的保留率。这些技术共同增强了器件的鲁棒性,推动了纺织集成BFCs在可穿戴系统中的实际部署。
3.2 植入式生物电子学
传统电池供电的植入式器件面临诸多局限,包括频繁更换电池、快速放电,以及泄漏、产热或免疫反应引发的皮肤炎症风险。这凸显了对可靠、长效、生物相容的植入式器件能源的需求,尤其适用于心脏与脑部活动监测。酶在BFCs中于人体正常生理条件(温度与pH)下的高效催化特性,使其成为植入式生物电子系统的理想候选。学界已投入大量精力推动EBFCs在植入式电子学中的实际集成。2003年,Mano与Heller首次将BFC植入葡萄中。此后,植入式BFCs被应用于昆虫、两栖动物、软体动物及甲壳类动物等其他生物体。Katz团队在龙虾与蛤蜊中引入EBFCs,可为起搏器与小电容等小型器件提供充足功率。在生物体中成功运行的同时,Lee团队首次将GOx基EBFCs植入鸽子体内,为附着的大脑刺激器供电。仅利用天然葡萄糖与氧气,EBFCs可在10分钟内为大脑刺激器供应28.4 mJ能量,实现了自供电神经调控构建。EBFCs在哺乳动物中的应用前景更为广阔。2018年,Ichi-Ribault团队将基于EBFC的生物电子器件植入兔腹部,并与无线传输系统互联。该器件在体内运行2个月,每次30分钟放电期间可连续提供16 μW mL?1功率。此外,Zebda团队报道了首个可从大鼠体液收集能量的植入式葡萄糖生物燃料电池(Glucose Biofuel Cell, GBFC)。该电子器件生物相容性优异,110天内无炎症迹象。植入大鼠腹腔的GBFC开路电压(OCV)达0.57 V,可为发光二极管与数字温度计供电。随后研究进一步拓展,Viktor团队将微型自供电GOx基EBFC植入大鼠脑内用于神经元信号检测,该器件专为体内神经生理学研究改良,由葡萄糖/氧气酶燃料电池(Enzymatic Fuel Cell, EFC)供电,功率密度达7 μW cm?2以支持连续运行。除脑部植入外,Lee团队近期开发了置于管式人工血管套件内的柔性可拉伸EBFC,可从血糖中产生26 μW功率,显示出其作为未来植入式生物电子器件能源的巨大潜力。
4 基于性能的挑战
自供电可穿戴传感器与植入式生物电子学对可持续能源的迫切需求,推动了EBFCs研究的深入发展。尽管该技术已取得显著进步,但仍面临能量密度低、发电量不足、稳定性极差及电压输出有限等关键挑战。为满足能源需求并将EBFCs确立为下一代理想能源,亟需引入可重复使用的生物催化剂与高能量密度的广泛可用生物燃料。多种策略已被用于提升EBFCs的长期性能、稳定性与生物相容性,包括对应电极的设计与结构优化、各类纳米材料的表面改性及多元酶固定化方法。尽管已取得诸多成功,若干问题仍未解决。本节将阐述EBFCs领域的既往与当前挑战,并简要概述可能的解决方案。
4.1 功率密度
EBFCs需产生足够功率与能量以支持附着器件(如传感器、心脏起搏器、药物递送系统、芯片实验室平台及微流控检测试剂盒)的连续运行。与商用锂离子电池、超级电容器及金属燃料电池相比,EBFCs的产能极低,仅为1–1000 μW cm?2,仅少数案例超过1 mW cm?2。造成这一缺陷的原因众多,包括酶失活与变性、生物污损、传质限制及环境不稳定性。低功率产出的主要原因之一是向基底电极的电子传递效率低下,因为酶的活性中心常被埋藏在保护性蛋白涂层之下,限制了二者间的直接相互作用。此外,与Pt基质子交换膜燃料电池(Proton Exchange Membrane Fuel Cells, PEMFCs)、直接甲醇燃料电池(Direct Methanol Fuel Cells, DMFCs)及镍基固体氧化物燃料电池(Solid Oxide Fuel Cells, SOFCs)等金属催化燃料电池相比,EBFCs的催化剂负载能力更低。典型Pt负载量为0.5 mg cm?2的金属催化燃料电池对应约2.5 μmol cm?2。相比之下,GOx或漆酶固定的EBFCs催化剂负载量极低,通常为10?6–10?1 μmol cm?2,具体取决于电极与固定化策略。因此,单位面积或体积的全局反应速率显著降低,限制了EBFCs相对于金属催化体系的功率输出。
为解决性能局限,多种策略被用于实现高效电子传递与高酶负载。最广泛采用的路径之一是引入碳纳米管(CNTs)、MXene、介孔碳及单金属或双金属纳米结构等各类纳米材料到基底表面,以增大酶固定化的有效表面积。增加的表面积提升了酶催化剂负载量并促进电子传递改善。Kwon团队利用致密堆积的Au纳米颗粒包覆棉纤维,开发出高性能EBFCs,功率密度提升至3.7 mW cm?2。Au纳米颗粒通过有机连接分子逐层组装,制备出电导率>2.1×104 S cm?1的金属棉纤维,从而实现高效电荷传递。该策略为提升EBFCs性能提供了重要工具。
4.2 酶固定化
高效的酶负载可显著提升系统催化活性与可重复使用性,从而改善生物燃料电池的整体性能。吸附、逐层组装、交联、共价键合、溶胶-凝胶包封等多种先进技术被用于酶的优化与稳定固定化。同一团队利用逐层组装法与三(2-氨乙基)胺(Tris(2-aminoethyl) amine, TREN)连接分子,缩短了GOx与基底电极的距离以促进高效电子传递。近期,Cho团队报道了采用先进逐层组装技术的EBFCs,其混合体系以(GOx/Au NP)n/(TOABr-Au NP/TREN)n包覆棉纤维为阳极,Pt溅射(Au NP/TREN)n包覆棉纤维为阴极,展现出7.3 mW cm?2的卓越功率密度与60天的长期运行稳定性。小分子与氧化还原聚合物作为介体的集成,可显著提升电子传递效率并最终提升EBFCs的功率效率。近期,Haque团队开发的EBFCs因酶活性位点与基底电极间的强电连接而表现出优异性能。其采用聚噻吩-二氧化钛(Polythiophene-Titanium Oxide, PTH-TiO2)纳米复合材料固定铁蛋白(Ferritin, Frt)介体,以连接GOx酶与基底电极构建高效稳定的能量收集系统。PTH-TiO2/Frt/GOx生物电极在30 mM葡萄糖、100 mV/s扫描速率下的电流密度达7.8 ± 0.4 mA cm?2。
4.3 稳定性
EBFCs的运行不稳定与短寿命仍是其实用化(如为体内起搏器长期供电)的主要障碍。EBFCs的不稳定性源于酶变性、辅因子效率低下、介体不稳定、污染及电极表面毒性等因素。尽管酶在最佳生理条件下表现出高催化效率,但其结构完整性与催化活性易受极端环境条件影响。酶变性通常是不可逆的,一旦发生将显著终止EBFCs的功能。保护酶免于变性的策略包括酶工程与酶固定化(如第2节所述)。为保障酶的长期稳定性,常采用蛋白酶清除、生物矿物包封、优化聚合物基质配方及交联/聚集技术等。多数酶的活性高度依赖于NAD+或NADP+等辅因子的活性,辅因子功能低下会显著损害EBFCs的稳定性与性能。酶工程与替代脱氢酶的引入可改善辅因子兼容性,解决长期稳定活性的局限。
氧化还原介体是促进电子从酶向电极表面传递的小分子,其不稳定性是EBFCs发展的主要挑战之一。学界已开发多种类型的氧化还原介体以增强EBFCs的稳定性与长期运行活性。有机介体(如醌类、吩嗪类与紫精类)因可逆氧化还原特性与生物相容性而被广泛应用。有机金属介体(包括二茂铁与锇配合物)展现出可调氧化还原电位与优异的电子传递动力学。聚合物基氧化还原介体(如聚(乙烯基咪唑)-锇配合物、聚苯胺、聚吡咯及PEDOT:PSS)提供高交联度,从而改善电荷传递。当前,纳米材料辅助介体(如金属纳米颗粒与CNTs)因可作为高效酶固定化平台,凭借高表面积促进高电子传递而广受青睐。
宿主电极表面的污染与毒性是影响EBFCs运行稳定性的关键因素。污染通常源于复杂生物环境中非必需物质的吸附。这种污损会阻塞活性位点,降低EBFCs的催化性能,最终导致运行寿命缩短。最小化电极表面毒性的常用策略之一是引入抗污涂层或表面改性,如聚乙二醇(PEG)、两性离子聚合物或亲水性自组装单分子层,以抵抗非特异性结合。此外,选择生物相容性、无毒材料进行表面改性也有助于长期运行活性。
4.4 电压
微型生物电子器件通常需要1–3 V的输入电压以实现可靠运行(如心脏起搏器)。然而,典型EBFCs的输出电压极低(0.3–0.6 V),限制了其在为这类器件供电方面的实际适用性。为克服这些局限,已采用多种策略,包括优化电池架构设计、引入先进纳米材料、优化酶固定化技术、介体工程及使用外部升压转换器。基于DET的生物电催化EBFCs消除了介体相关的潜在毒性,适用于植入式电子系统,且可产生比依赖MET的体系更高的开路电势(Open-Circuit Potential, OCP)。
4.5 生理与环境因子
除EBFCs的内在局限外,其在可穿戴运行期间的性能深受复杂动态生理环境的深刻影响。汗液分泌速率、pH值、温度、身体运动相关的机械形变、生物燃料(如葡萄糖与乳酸)可用性波动及生物污损等因素,共同决定了EBFCs的整体性能。这些生理因素常导致传感可靠性降低、酶失活及功率输出波动。因此,提升生物催化剂在生理条件下的耐受性,仍是植入式自供电生物电子器件实际应用的关键挑战。为克服复杂生理条件下的酶失活,大量研究聚焦于构建多功能生物电极架构,以同时稳定酶结构、保留催化活性并促进快速界面电子传递。例如,Zhang团队报道,在细菌生物催化剂表面原位聚合导电聚合物,显著提升了其在生理相关条件下的存活率与生物电催化性能。导电聚合物壳层建立了导电界面,增强了胞外电子传递,同时保护EBFCs免受不利生理条件影响,从而改善了催化稳定性与长期运行性能。另一种有效策略是将酶包封于保护性纳米结构基质中。Zhu团队开发了多功能催化剂,将GOx、辣根过氧化物酶(Horseradish Peroxidase, HRP)与单壁碳纳米管(Single-Walled Carbon Nanotubes, SWCNTs)共包封于亲水性金属有机框架(MAF-7)内。该架构中,SWCNTs提供高效电子传导通路,多孔MAF-7框架保护酶免受热与化学失活影响。因此,包封的生物催化剂在高温与酶抑制剂暴露等严苛条件下仍维持高电催化活性。更重要的是,集成该生物阳极的EBFCs在全血中稳定运行,功率密度达119 μW cm?2,运行寿命较传统酶电极显著延长。
EBFCs的生物电催化性能本质上受限于固定化酶较窄的pH(通常6–8)与温度(20°C–40°C)操作窗口。因此,生理或严苛环境条件下的参数波动会加速酶失活,损害器件的运行稳定性、功率输出与长期性能。为应对这些挑战,保护性酶固定化基质被设计用于保留酶构象与催化活性。例如,Yan团队开发的单宁酸(Tannic Acid, TA)改性ZIF-L固定化基质,显著提升了固定化葡萄糖脱氢酶的稳定性,改性EBFCs在高酸条件(pH 3.0)与高温(高达70°C)下仍保留高催化活性。类似地,Aya团队通过采用耐热醇脱氢酶,证明了EBFCs的热操作范围,可在高达70°C温度下维持生物电催化活性。Ganesan团队报道了酸化亚铁硫杆菌改性的EBFCs,可在高酸条件(pH 2)下维持稳定生物电催化性能,改性EBFCs在两周内维持38.61 ± 13.16 A m?2的电流密度。
尽管可穿戴生物电子学已取得显著进展,但实现用于慢性病管理的稳健长期生物传感仍是根本挑战。动态生理环境下的连续运行、汗液分泌速率波动、生物流体成分与传质变化,常诱发生物污损、界面不稳定及信号漂移,从而降低EBFCs的性能。为克服这些局限,抗污表面改性、本征可拉伸离子传导材料、微流控生物流体通道及生物燃料电池基传感界面等先进工程策略被开发,以提升采样可靠性、信号稳定性与长期运行性能。例如,Li团队设计的微流控EBFC精确调控汗液收集量(高达41.4 μL)与局域生物流体传输,缓解了汗液动力学波动,增强了连续体表生物传感的分析稳定性。近期,植入式EBFCs作为极具吸引力的替代方案涌现,其可持续从生理组织内易得的葡萄糖与氧气等内源性代谢物中收集生化能量。利用这种内源性能源供应,消除了对外部可及生物流体的依赖,实现了生理条件下的自主运行。例如,Jager团队开发的葡萄糖/O2驱动软人工肌肉,集成了GOD-TTF/TNCQ-Au生物阳极、ABTS-漆酶-Au生物阴极及十二烷基苯磺酸盐掺杂聚吡咯(PPy)三层致动器。葡萄糖的生物电催化氧化与氧气的还原产生充足电输出,可直接驱动电活性聚合物,无需外部电源,展示了EBFC驱动自供电人工肌肉与植入式生物致动器的可行性。
综上,这些研究证明了构建适用于严苛操作条件的稳健生物催化界面的可行性。尽管已取得实质性进展,仍需进一步努力拓展EBFCs的操作pH与温度窗口,同时增强其对生物污损、机械形变及生理条件下长期酶降解的抵抗力。
5 应对关键局限的新兴方法
传统基于EBFCs的自供电可穿戴器件因依赖汗液等生物流体,通常产生不稳定且低功率的输出,限制了其为传感或显示等连续实时操作提供稳定电源的能力。因此,亟需开发能够更高效收集能量,并能与物联网(Internet of Things, IoT)及无线通信系统等复杂电子器件集成的自供电可穿戴系统。
5.1 EBFCs与PENG、TENG及热电发电机的集成
机械纳米发电机是将振动或压力等机械刺激转化为电能的能量收集器件,主要包括压电纳米发电机(PENG)、摩擦纳米发电机(TENG)与热电发电机(TEGs)三类。首个PENG由Z. L. Wang与J. Song于2006年引入,该器件利用压电氧化锌纳米线阵列将振动能转化为电能。PENG的活性与恒定电场下极化变化产生的电荷直接相关。当外部机械力作用于压电材料时,内部偶极矩重新排列,产生电压。为满足自供电可穿戴器件内多操作的能源需求,亟需集成纳米发电机以提升功率产出。Joseph Wang团队制备的被动汗液BFCs可在10小时内收集约400 mJ cm?2能量,为传感器与电致变色显示系统供电。研究表明,电容器在2分钟内可从单个PENG收集约25 μC电荷,从BFC收集约100 μC,而从BFC与纳米发电机集成的混合系统中收集约125 μC电荷。多种机械力被施加以收集能量,验证了器件在不同刺激下的电输出能力。
当前,TENGs被广泛应用于满足可穿戴系统的能源需求。与PENG不同,TENG需要两种具有不同电子亲和力的材料,以在摩擦电材料表面产生极化电荷。运行过程中,当这些材料接触再分离时,诱导产生摩擦电荷,生成电输出。2020年,Hu Li团队将TENG与葡萄糖燃料电池集成,同时收集人体运动的生物力学能与葡萄糖分子的生化能。该混合能量收集系统(Hybrid Energy-Harvesting System, HEHS)由TENG与GFC组成,可共同产生约1.2 μA电流,足以点亮绿色LED阵列。研究人员系统测量了单个及集成TENG与GFC的输出电流与电压响应,以评估能量收集性能。
TEGS是利用塞贝克效应将人体热辐射直接转化为输出电压的能量收集器件。当P型与N型半导体材料处于不同温度时,电荷载流子从高温区向低温区移动,在外部电路中产生直流电流。成年人静坐时可释放约60 W热量,以1.3 m s?1速度行走时约释放100 W。Lu团队设计了微电网电子纺织系统,集成TEG与EBFC以高效收集与管理能量,为Na+传感器与电致变色显示器供电。该微电网可通过配对超级电容器(Supercapacitors, SC)存储能量,实现LCR腕表与传感器集成电致变色显示系统的连续运行。研究中,在不同乳酸浓度(10–15 mM)下比较了TEG模块与BFC模块的协同效应。无乳酸浓度时,仅TEG模块为SC充电;添加乳酸后,BFCs启动为系统供电。TEG与EBFC的叠加效应提升了可穿戴系统的整体能量输出与稳定性。
混合超级电容器-酶学生物燃料电池(SC-EBFC)系统的开发,是为电子皮肤(Electronic Skin, e-skin)器件提供连续高效电源的最具前景的路径之一。近期,Wang团队引入了基于巴基纸的高度柔性可拉伸EBFC用于e-skin应用,该收集系统功率密度达520 μW cm?2,开路电压为0.74 V。近期,Guan团队开发了皮肤贴附式能量收集-存储混合系统,可产生7.2 mJ的显著能量输出与80.3 μW功率,成功将超级电容器充电至约0.8 V。
5.1.1 集成策略的实用优势与局限对比分析
EBFCs与机械或热能收集器的集成有效缓解了独立系统的功率局限。但每种混合集成策略均存在独特优势与固有局限,源于能量源可用性、操作条件及器件需求的差异。因此,TENG/EBFC与TEG/EBFC混合平台均非普适最优解,其相对优势取决于预期应用与操作环境。
摩擦纳米发电机在机械接触发生时以短时脉冲形式释放极高功率。若TENG与EBFCs集成,其在步行或运动等高活动时段可提供42–78 μW cm?2功率,远高于EBFC独立输出。通过优化结构中的多层堆叠,TENG电流输出随堆叠层数显著增加,同时可耦合多个TENG单元与平行四边形机构以提升能量收集效率。因此,对于运动员或康复患者等频繁运动场景的可穿戴传感器,TENG/EBFC混合系统可实现足以支持无线传输或实时数据处理的峰值功率密度,无需外部电池。尽管优势显著,TENG的实际适用性仍受限于其对机械运动的强依赖性,在办公或睡眠等人体活动不足时段,功率生成可忽略甚至为零。
尽管操作互补,TENG/EBFC混合系统在久坐条件下仍受限:机械运动不足抑制TENG输出,汗液分泌减少限制EBFC功率生成。此外,TENG主要收集低频(<4 Hz)机械能,仅在每日人体活动的约5%–15%时段贡献功率,这类混合系统本质上无法维持不间断能量收集。同时,TENG集成引入了整流、电压转换与阻抗匹配等挑战,均导致能量损耗。TENG的高电压、高阻抗脉冲输出需与EBFC的低电压连续输出高效接口,常需功率管理电路与超级电容器缓冲。尽管缓冲可实现间歇TENG生成能量的临时存储以供低运动时段使用,但不可避免地增加了器件复杂度、质量与自放电损耗。
压电纳米发电机通过关节弯曲或织物拉伸等简单重复机械运动产生少量功率(约38 μW cm?2)。与TENGs相比,PENGs在集成到柔性纺织品或皮肤贴片中时,可在频繁低幅度机械形变下提供更稳定的电输出。其紧凑架构与柔性基底兼容性促进了与EBFCs的混合集成。然而,PENGs的电输出高度依赖机械应变的幅度与频率,最大功率生成需接近器件谐振频率。因此,激励频率与谐振频率的偏差会显著降低收集功率,限制了其在不规则人体运动下的性能。与TENGs类似,PENGs在久坐活动或睡眠期间产生可忽略功率。此外,PENGs的交替输出在驱动低电压EBFC电子器件前需整流与稳压,引入额外转换损耗并降低整体系统效率。
热电发电机是唯一不依赖运动或活动水平即可连续发电的收集器类型。体热随时可用(静息时约100 W,行走时约400 W)。与机械能量收集器不同,TEGs通过收集皮肤与周围环境间的温度梯度提供连续电源,在EBFC性能受汗液分泌减少限制时尤为宝贵。此外,混合TEG/TENG系统利用互补的热能与机械能,在多变生理与环境条件下实现比单一技术更稳定高效的能量收集。TEG/EBFC混合系统确保可穿戴器件在睡眠或低活动时段不致失效,这对慢性病监测至关重要。就局限性而言,TEGs受限于塞贝克系数与皮肤表面可用温度梯度。皮肤表面可维持的最大热梯度约为5°C–7°C(体核约37°C,皮肤表面约32°C),导致功率密度仅约10–50 μW cm?2。这低于TENG或PENG的峰值输出,但高于独立EBFC。在皮肤-环境温差较小或皮肤灌注瞬时变化时,TEG的功率输出因热电驱动力降低而下降。此外,高效运行需器件与皮肤的紧密热接触,对器件放置、热管理与佩戴舒适度提出了约束。再者,碲化铋(Bi2Te3)等碲化物热电材料的广泛应用,需可靠封装以防止直接接触皮肤,确保可穿戴应用的长期生物相容性。
5.1.2 功率可用性与运行可靠性
TENGs与PENGs仅在间歇机械活动期间产生电能,无法作为连续可穿戴监测的独立电源。相比之下,TEGs通过收集体热提供连续但低水平的功率输出,足以维持基线器件运行,但通常不足以支持无线数据传输等功率密集型功能。同样,EBFCs的性能受汗液分泌影响显著,静息时汗液分泌速率约为0.1–0.5 μL cm?2 min?1,运动时升至2–10 μL cm?2 min?1,导致功率生成大幅波动。因此,实现可靠的24小时自主运行,需互补的能量收集与能量存储策略,如TEG集成与超级电容器缓冲,以补偿瞬时收集功率的下降。
5.1.3 器件复杂度与形态因子考量
TENGs或PENGs与EBFCs的集成不可避免地增加了系统复杂度,需额外的功率调节组件(包括整流器、稳压器与储能单元),进而增大器件尺寸、重量与集成复杂度。相比之下,TEG集成通常涉及更简单的电气架构,但需精细热管理以维持充足温度梯度与高效热传递。另一种更简单的混合配置(如EBFCs耦合超级电容器)可降低器件复杂度与形态因子。但这类系统仍受限于汗液中的生物燃料可用性,且峰值功率通常低于多模态能量收集平台。
5.1.4 制造可扩展性与成本
TENGs与PENGs兼容丝网印刷、卷对卷加工及静电纺丝等可扩展制备技术,适合大面积低成本可穿戴器件制造。相比之下,TEGs的集成通常需要额外的热工程设计、高性能热电材料及可靠封装策略,增加了制备复杂度与生产成本。此外,混合系统常依赖超级电容器进行能量缓冲与功率管理,引入了额外的材料、封装与集成成本,具体取决于所需储能容量与生物相容性要求。因此,混合能量收集平台的制造成本不仅由收集组件决定,还受系统集成复杂度与功率管理的影响。
5.1.5 部署时长与稳定性
混合EBFC系统的长期运行稳定性受生物催化剂稳定性与集成能量收集器耐久性的共同影响。TENGs或PENGs的引入带来了重复机械形变,可能加速长期运行中酶固定化层与界面材料的降解。相比之下,TEG集成最小化了对生物催化剂的机械载荷,但需与皮肤的稳定热耦合,这可能受身体运动、汗液积聚及皮肤-环境温度梯度变化的影响。因此,尚无单一混合策略能同时最大化功率输出、运行稳定性与长期自主性。TENG/EBFC系统在频繁机械活动条件下具优势,而TEG/EBFC系统在低活动时段提供更可靠的基线功率。PENG/EBFC平台则为柔性纺织基可穿戴设备提供了兼顾兼容性的中间方案,但仍依赖机械激励特性。因此,混合能量收集策略的选择应基于预期应用、功率需求及预期用户活动谱。对于能量需求适中的应用,EBFCs结合超级电容器缓冲与占空比操作,可能无需额外机械能量收集器即可提供充足的能量自主性。
5.1.6 新型电池结构与纳米材料
EBFCs的性能由阳极与阴极的结构设计及用于表面改性的纳米结构共同决定,这些因素显著提升电子传递效率、酶稳定性与整体功率输出。EBFCs中,有机/可生物降解生物燃料在生物阳极引入,通过催化过程转化为电子、质子与副产物。电子经外部电路传递至阴极产生功率输出,质子则通过电解质溶液迁移以维持连续的氧化还原反应。自1960年首个BFC问世以来,学界已采用多种策略优化EBFCs的电池结构与设计。当前,研究人员正致力于修饰适宜酶并探索新型纳米材料,以提升EBFCs的稳定性、高效电子传递与整体性能。纳米材料具备高表面积、较高酶负载量、卓越吸附能力、可重复使用性及长期耐用性等独特性质,助力EBFCs的优化制备。
近期,生物电极经各类纳米材料改性,包括碳基材料、贵金属、导电聚合物及金属有机框架(MOF)。碳基纳米材料(如CNTs、碳纳米棒(Carbon Nanorods, CNRs)、碳纳米点(Carbon Nanodots, C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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