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氯生通过雌激素受体–ERK–线粒体凋亡信号通路在斑马鱼胚胎中引发心脏畸形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Triclosan induces cardiac malformations via an estrogen receptor–ERK–mitochondrial apoptotic signaling axis in zebrafish embryo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4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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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三氯生是一种广泛使用的抗菌剂,它在水生环境(孔隙水中的浓度高达1.14μM)以及人体组织中持续被检测到,这引发了人们对其发育毒性的担忧。然而,三氯生导致心脏畸形的具体分子机制至今仍未明确。在本研究中,我们发现斑马鱼胚胎在暴露于包括环境相关浓度在内的三氯生后(62.5nM至1μ

  

摘要

三氯生是一种广泛使用的抗菌剂,它在水生环境(孔隙水中的浓度高达1.14μM)以及人体组织中持续被检测到,这引发了人们对其发育毒性的担忧。然而,三氯生导致心脏畸形的具体分子机制至今仍未明确。在本研究中,我们发现斑马鱼胚胎在暴露于包括环境相关浓度在内的三氯生后(62.5nM至1μM),会出现心脏形态异常和心肌细胞凋亡,同时与心脏发育和凋亡相关的基因的转录组也发生改变。机制研究显示,三氯生激活了内质网α受体和膜上的雌激素受体GPER,从而导致ERK1/2持续磷酸化。通过药物阻断ER或ERK信号通路,以及基因敲低esr1/esr2a基因,可以有效逆转三氯生引发的心脏畸形和凋亡反应,这表明ER–ERK信号通路在三氯生相关的心脏异常中起重要作用。值得注意的是,ER–ERK激活还会引发严重的线粒体功能障碍,表现为过量的线粒体活性氧生成、线粒体膜电位下降以及线粒体超微结构损伤,最终导致依赖caspase-3的凋亡。针对线粒体的抗氧化剂MitoQ能够显著减轻活性氧生成、线粒体损伤以及心脏缺陷。此外,分子对接分析也表明三氯生与ER–ERK信号通路的多个关键成分之间存在较强的结合亲和力,暗示二者可能存在分子相互作用。总体而言,本研究揭示了一种此前未被认识到的ER–ERK–线粒体凋亡途径,该途径是三氯生引发心脏发育毒性的核心机制,为理解环境内分泌干扰物对心血管发育的危害提供了机制上的见解。

引言

先天性心脏病是出生缺陷中最常见的一类,也是全球婴儿患病率和死亡率的重要原因,其形成与胚胎发育期间心脏形态构建异常有关[1]、[2]、[3]。仅在中国,每年就有大约15万至20万例新的先天性心脏病病例被诊断出来,使其成为最为常见的出生缺陷之一[4]。遗传因素仅能解释约20%的先天性心脏病病例,这说明在关键发育阶段的环境暴露起着更为重要的作用[5]、[6]。
三氯生是一种合成广谱抗菌剂,被广泛用于个人护理产品、家居用品以及医疗消毒剂中,全球每年的产量约为1,500吨[7]、[8]。由于它的广泛应用以及在环境中的持久性,三氯生在各种环境样本中都能被检测到。环境监测数据显示,地表水中的三氯生浓度在1.4到40,000ng/L之间,废水进水口和出水口的浓度在20到86,161ng/L之间,而孔隙水中的浓度甚至可高达328.8μg/L(约合1.14μM)[9]、[10]、[11]。值得注意的是,人类母乳和脐带血中的三氯生浓度也有报道可达0.44μM,这意味着发育中的胚胎可能面临比环境水中的浓度高得多的直接体内暴露风险[12]、[13]。这些发现表明,在评估发育毒性时,既需要考虑与环境相关的暴露情况,也需要考虑体内的生物积累效应。
流行病学研究已将孕期三氯生暴露与不良的出生结局联系起来,而实验模型也一直显示出胚胎暴露后会出现心血管异常[10]、[14]。在斑马鱼胚胎中,环境相关浓度的三氯生会导致心脏环状结构异常、心包水肿、心室发育不全以及心脏功能受损[15]。然而,三氯生暴露与心脏发育异常之间的分子机制仍不明确。
线粒体功能障碍和过度凋亡是发育性心脏毒性的重要下游反应[16]、[17]、[18]。线粒体稳态的破坏会加剧氧化应激并激活凋亡信号通路,从而导致心肌细胞丢失和心脏结构异常[19]。虽然已知环境污染物会在胚胎发育过程中干扰这些过程,但线粒体依赖的凋亡是否在三氯生引发的心脏缺陷中起核心作用,目前还缺乏系统的研究。
三氯生被认为是一种具有雌激素活性的内分泌干扰化学物质[20]。雌激素受体,包括核内的内质网α受体和膜上的G蛋白偶联雌激素受体GPER,在心血管发育和细胞内信号传导中起着关键作用[21]。除了参与转录调控外,内质网α受体还能迅速激活激酶级联反应,尤其是细胞外信号调节激酶1/2通路。失调的ER–ERK信号通路已被认为与心脏形态构建、线粒体调控以及凋亡有关[22]、[23]。尽管有这些独立的证据,但在三氯生引发的体内发育性心脏毒性背景下,将内质网激活、持续的ERK信号传导、线粒体功能障碍以及细胞凋亡这些现象整合为一个统一的机制模型,仍有待建立。
基于这一知识空白,我们提出假设:三氯生暴露可能通过扰乱与内质网相关的信号通路,进而引发ERK1/2激活、氧化应激、线粒体功能障碍以及细胞凋亡,从而导致心脏发育异常。
我们以斑马鱼胚胎作为体内模型,结合药物抑制、基因敲低、转录组分析、分子对接以及线粒体功能检测等方法来验证这一假设。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三氯生引发的心脏缺陷与ER–ERK–线粒体凋亡信号通路有关,这为了解内分泌干扰化学物质如何导致心脏发育异常提供了机制上的依据。

章节节选

化学品与试剂

三氯生购自MedChemExpress(中国上海;CAS编号3380-34-5)。二甲基亚砜购自Bioshop(中国上海)。所使用的药物抑制剂包括:内质网抑制剂氟维司群(ICI 182,780;CAS编号129453-61-8)以及G蛋白偶联雌激素受体拮抗剂G36(CAS编号1392487-51-2),这些都来自MedChemExpress(中国)。ERK1/2抑制剂乌利塞替尼(CAS编号869886-67-9)则是针对线粒体的

三氯生会导致斑马鱼胚胎的心脏发育异常

为了评估三氯生在胚胎早期发育过程中的心脏毒性,我们将斑马鱼胚胎暴露于不同浓度的三氯生中(62.5nM、0.125μM、0.25μM、0.5μM以及1μM),并检测其心脏的形态和功能。在低于0.25μM的浓度下,与对照组相比,心脏结构及心包面积均无显著变化(见图1A)。而较高浓度则引发了明显的心脏毒性表现。
在72小时胎龄时,三氯生暴露导致了

讨论

三氯生是一种普遍存在的抗菌剂,经常在环境介质和人体生物样本中被检测到,其内分泌干扰作用和发育毒性越来越引起人们的关注[30]、[31]、[32]。尽管先前的研究已将三氯生暴露与不良的发育结局联系起来,但其在胚胎发育过程中引发心脏毒性的具体分子机制仍不完全清楚[33]。在本研究中,我们以斑马鱼胚胎作为

结论

综上所述,三氯生暴露与斑马鱼胚胎的心脏发育异常有关,表现为心脏形态改变、心脏环状结构异常以及心率变化。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内质网α受体和GPER相关的信号通路可能会共同作用于ERK的激活,而这一过程又与心脏区域的线粒体功能障碍和凋亡增加有关。虽然还需要通过直接观察心肌组织以及采用更先进的功能评估方法来进行进一步研究

环境意义

三氯生是一种广泛使用的抗菌剂,由于在各类消费品中的大量应用,它常常出现在水生生态系统中。本研究表明,三氯生通过雌激素受体α–ERK–线粒体凋亡信号通路来干扰斑马鱼胚胎的心脏发育。这些发现为揭示内分泌干扰与体内心脏发育毒性之间的关联提供了新的机制依据。这类心脏畸形可能会降低个体的健康状况,同时也可能预示着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陈进:论文撰写——初稿撰写、实验研究、资金获取。傅静:论文撰写——初稿撰写、实验研究。刘振忠:项目监督、项目管理、资金获取。沈永康:实验研究、数据整理。任静:实验研究、数据整理。李文卓:实验研究。何耀林:实验研究。黄明:项目监督。高毅:资金获取。刘安飞:项目监督、资金获取。唐宁曼:实验研究、数据整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四川省自然科学基金(编号2026NSFSC0253,资助对象为C.J.;编号2026NSFSC1798,资助对象为L.A.)、山西省海外高层次人才科研启动计划(编号20240017,资助对象为G.Y.)、南充市社会科学联合会科研项目(编号NC26C383,资助对象为C.J.)以及北川医学院博士科研基金项目(编号CBY23-QDA12,资助对象为C.J.;编号CBY23-QDA13,资助对象为L.A.)的资金支持。

利益冲突

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关于财务利益的声明

所有作者
Jing Fu|Jin Chen|Yaolin He|Wenzhuo Li|Jing Ren|Yongkang Shen|Ningman Tang|Anfei Liu|Yi Gao|Ming Huang|Zhenzhong Liu
中国四川南充637000,北川医学院公共卫生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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