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GDF15:对其生物学及在肥胖中治疗潜力的新见解

《Journal of Diabetes Research》:GDF15: A Novel Insight Into Its Biology and Therapeutic Potential in Obesit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4日 来源:Journal of Diabetes Research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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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长分化因子15(GDF15)是一种应激反应性细胞因子,最近被确定为食欲稳态的关键调节因子。尽管GDF15先前仅被视为疾病负担的生物标志物,但其专属受体GFRAL的发现将其重新定位为疾病相关厌食症的关键介质。GDF15及其受体GFRAL的临床意义得到以下证据支

  
生长分化因子15(GDF15)是一种应激反应性细胞因子,最近被确定为食欲稳态的关键调节因子。尽管GDF15先前仅被视为疾病负担的生物标志物,但其专属受体GFRAL的发现将其重新定位为疾病相关厌食症的关键介质。GDF15及其受体GFRAL的临床意义得到以下证据支持:已建立的减重药物影响循环GDF15水平,且GDF15激动剂在临床前和早期临床研究中诱导显著的体重减轻。本综述从进化、机制和转化角度整合了GDF15生物学的最新进展,特别强调了其在肥胖中的新兴治疗潜力。
**1. Introduction**
肥胖作为全球性公共卫生危机,影响超过8.9亿成年人,被认定为一种系统性紊乱,涉及慢性炎症和适应不良应激反应。尽管GLP-1受体激动剂(如司美格鲁肽)在临床试验中显示出显著疗效,但治疗反应存在异质性,约31.2%的2型糖尿病患者未能实现5%的体重减轻。这凸显了对补充性食欲调节和能量平衡通路的理解需求。GDF15–GFRAL轴作为连接外周细胞应激与食欲抑制的独特通路,虽被关注,但尚未被充分探索。本综述整合进化生物学、细胞应激信号和转化医学证据,评估GDF15作为系统性代谢应激的生物标志物和效应器的双重角色,以及其在肥胖中的治疗潜力。

**2. Evolutionary Biology**
GDF15最初被鉴定为巨噬细胞抑制性细胞因子-1(MIC-1),属于转化生长因子-β(TGF-β)超家族,在细胞应激时上调。其专属受体胶质细胞源性神经营养因子(GDNF)受体α样蛋白(GFRAL)的发现,将GDF15重新定位为通过特定神经内分泌轴(GDF15–GFRAL轴)起作用的激素。GFRAL仅表达于后区(AP)和孤束核(NTS),这些区域与疾病行为和食欲抑制相关。该通路在哺乳动物中高度保守,尤其在GDF15成熟结构域中与GFRAL结合的关键区域,而GFRAL在低等脊椎动物中缺失,表明该轴在进化后期出现。选择性压力维持了应激反应性厌食信号,在生理威胁期间抑制摄食,减少能量消耗,降低病原体暴露,并将资源重新分配用于免疫和修复。然而,在慢性低度代谢应激(如癌症、慢性肾病、肌少症)中,该通路的持续激活导致恶病质、虚弱和功能衰退,体现了进化保守系统在当代环境中的适应不良。

**3. Cellular Regulation of GDF15**
GDF15的转录诱导最常与整合应激反应(ISR)相关。ISR在蛋白稳态或生物能量能力受扰时激活,通过eIF2α磷酸化及下游转录因子ATF4和CHOP的激活,选择性翻译应激适应转录本。不同应激源(内质网应激通过PERK、氨基酸缺乏通过GCN2、病毒感染通过PKR、氧化应激通过HRI)均汇聚于eIF2α磷酸化和ATF4诱导。线粒体应激是代谢疾病中特别相关的ISR触发因素,通过活性氧(ROS)产生、NADH/NAD+平衡扰动和ATP减少,增加蛋白稳态压力。多种组织(肝、脂肪组织、骨骼肌、免疫细胞)贡献循环GDF15,相对贡献取决于情境:急性炎症主要涉及肝脏和髓系细胞,慢性代谢疾病则反映脂肪炎症、肝脏脂质负荷和骨骼肌生物能量应激的复合信号。GDF15的清除依赖肾脏功能,因此慢性肾病会升高其水平,故连续测量比单次测量更具信息价值。GDF15区别于经典代谢激素(如瘦素反映脂肪量、胰岛素反映血糖状态),更贴近系统性应变,包括炎症状态、蛋白稳态能力和线粒体功能。

**4. Cellular Signalling and Receptor Architecture**
GDF15信号传导的独特特征在于其三元复合体:配体结合受体GFRAL和受体酪氨酸激酶RET。GFRAL缺乏细胞内信号域,完全依赖RET的招募和二聚化。成熟的GDF15以二硫键连接的同源二聚体分泌,具有半胱氨酸结结构,但仅特异性结合GFRAL。配体结合驱动两个GDF15二聚体与两个GFRAL分子组装,促进RET招募和自磷酸化。由于GFRAL独立信号能力缺失,通路激活呈二元性,一旦RET被激活,下游信号迅速启动,这解释了药理学中陡峭的剂量-反应关系。下游信号包括ERK1/2磷酸化和磷脂酶C-γ(PLCγ)激活,调节AP和NTS内神经元的兴奋性和转录程序。RET共受体的必要性将信号限制在背侧脑干离散神经元群(AP和NTS),这些区域位于血脑屏障外,专门检测循环信号。回路水平上,激活的神经元优先投射至臂旁核,整合内脏感觉输入与自主神经和厌恶反应,导致进食量减少、条件性回避和自主神经张力改变,而中脑边缘奖赏通路较少参与。这种受体架构在赋予特异性的同时,也限制了治疗窗口:二元激活紧密耦合厌食效应与恶心,使得有效性和耐受性难以分离。

**5. Therapeutic Development and Clinical Translation**
GDF15的治疗转化需解决两个约束:天然GDF15半衰期短,不适合长期给药;即使优化暴露,可用剂量受限于通路中厌食疗效与恶心之间的紧密耦合。开发策略集中于长效激动剂(如Fc融合、PEG化、稳定化替换)以延长半衰期,但未改变耐受性这一核心限制。早期临床试验(如LY3463251)证实了机制,但体重减轻幅度有限(约4.7%,12周),且超过40%的参与者出现显著恶心。MBL949和AMG 171因中期疗效不佳或早期终止而中断。关键障碍是窄治疗指数:与肠促胰岛素疗法不同,GDF15激动剂招募的回路与厌恶感固有相关,因此耐受性成为最大可用剂量的决定因素。有前景的策略包括剂量成型(缓慢滴定以减轻峰值症状)和组合策略(如GLP-1/GDF15双激动剂QL1005),后者在非人灵长类中实现约10%–15%的体重减轻,可能通过降低有效GDF15强度改善耐受性。此外,偏向激动剂(biased agonism)概念旨在通过工程化配体稳定特定受体构象,优先激活厌食信号通路(如ERK1/2)而非厌恶相关通路(如PLCγ),但通路的高协同性使这一策略面临挑战。与肥胖相反,在恶病质等病理性厌食状态下,GDF15拮抗剂(如抗体)被探索用于减轻持续厌食并支持营养康复。

**6. Biomarker Value and Clinical Interpretation**
GDF15作为循环生物标志物,反映系统性代谢应激而非单纯肥胖。在观察性队列中,循环GDF15浓度与BMI、胰岛素抵抗和年龄正相关,形成“GDF15悖论”:高水平的厌食激素与肥胖并存。MT1-MMP介导的GFRAL裂解可能在肥胖中降低受体丰度,钝化GDF15信号,解释表观抵抗。减肥手术后GDF15水平升高,且术后12个月的升高幅度与总体重减轻独立相关,预示其作为手术反应性生物标志物的潜力。在药物干预中,二甲双胍通过诱导ISR在肝细胞和肠细胞中上调GDF15,导致循环水平升高2-3倍,因此临床解读需考虑药物影响。在2型糖尿病和肥胖中,GDF15水平与胰岛素抵抗、高血糖和疾病进展相关,但持续升高可能反映代偿性抗炎反应。GDF15通过促进巨噬细胞氧化代谢和通过GFRAL信号抑制食欲,改善胰岛素敏感性和葡萄糖耐受。然而,在糖尿病中,高水平未能完全缓解胰岛素抵抗,且与糖尿病视网膜病变等并发症正相关。GDF15还通过下调NF-κB通路保护血管和β细胞存活,但持续高信号预示不良预后。解读GDF15时需考虑肾功能(因经肾清除)及非代谢来源(如妊娠特别是妊娠剧吐、心力衰竭、癌症恶病质),以避免误判。整合GDF15测量至肥胖管理符合精准医学:内源性水平可帮助识别对GDF15-GFRAL轴反应完整的患者,可能受益于受体激动剂;而持续高水平的患者可能代表通路饱和或抵抗,需替代策略。

**7. Conclusion**
GDF15是一种应激反应性内分泌信号,通过特定脑干受体系统抑制摄食。GFRAL在AP和NTS中的发现确立了GDF15作为连接外周细胞应激与适应性行为反应的神经内分泌轴。在肥胖治疗中,GDF15通路独立于经典稳态饱腹机制,同时反映系统性代谢应激的生物学。初步人体研究表明,药理学激活该轴可减少食欲和体重,但耐受性(尤其是恶心和厌恶)仍是临床应用的主要限制。该通路的广泛应用需仔细表型区分代谢应激与其他原因(如妊娠相关综合征、恶性肿瘤、器官功能障碍)。总体而言,GDF15–GFRAL轴是肥胖医学中有前景但复杂的靶点,其未来临床效用取决于进一步机制理解、改进患者分层以及来自持续临床研究的稳健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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