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tainability》:Differences in Restorative Quality of Community, Street, and Park Environments and Their Effects on Stress Reduction Among Adolesc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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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少年心理健康问题日益突出,日常城市空间可能为减压提供重要支持。本研究聚焦中国西安12-18岁青少年,考察了三种常用城市空间:街道、居住社区和公园。基于问卷数据,研究人员估计了一个多组结构方程模型,以检验建成环境满意度(BES)、感知恢复性(PR)和恢复性结果
青少年心理健康问题日益突出,日常城市空间可能为减压提供重要支持。本研究聚焦中国西安12-18岁青少年,考察了三种常用城市空间:街道、居住社区和公园。基于问卷数据,研究人员估计了一个多组结构方程模型,以检验建成环境满意度(BES)、感知恢复性(PR)和恢复性结果(ROs)之间的关系及其空间差异。结果显示,公园在PR和ROs方面表现最佳,其次是居住社区,而街道的恢复性表现最弱。在所有三种空间类型中,BES显著提升了PR,且PR进一步促进了ROs。公园同时表现出显著的直接效应和通过PR的间接效应,而社区和街道主要依赖通过PR的中介路径。综合来看,这些发现表明恢复性体验不能仅由空间使用强度解释,还与BES、PR和空间类型相关。该研究为优化日常城市空间以支持青少年心理健康和社会可持续的城市发展提供了实证依据。
**研究背景与问题**
青少年心理健康已成为全球性公共卫生问题,世界卫生组织报告显示全球约七分之一10-19岁青少年患有精神障碍,其中焦虑、抑郁和压力相关问题是阻碍青少年健康发展的主要风险因素。在中国,青少年抑郁症检出率高达24.3%,长期暴露于高压环境对心理健康构成不可忽视的威胁。尤其是在高密度城市背景下,受限的活动空间、紧张的学业安排以及有限的自然环境接触,进一步限制了青少年户外活动和心理恢复的机会,阻碍了压力缓解和心理健康维护。现有恢复性环境研究多聚焦于成人或幼儿,对承受繁重学业压力的青少年关注不足;且研究多集中于公园绿地,对街道、社区等日常高频使用空间的研究较少。不同空间类型(街道、社区、公园)的恢复性差异及其影响机制尚不明确。因此,本研究旨在探讨建成环境满意度(BES)、感知恢复性(PR)和恢复性结果(ROs)之间的关系及其空间异质性,为优化日常城市空间以支持青少年心理健康和社会可持续城市发展提供实证依据。论文发表在《Sustainability》。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现场问卷调查法,于2025年3月至7月在西安老城区以四所中学(含初中和高中)为中心,在其15分钟步行圈内选取街道、社区和公园作为调查地点。采用拦截抽样法,共收集514份问卷,有效问卷462份(有效率89.9%)。测量工具包括:恢复结果量表(ROS)评估情绪恢复水平;感知恢复性量表-11(PRS-11,中文修订版)评估环境感知恢复性;11项建成环境满意度(BES)指标(树木、草坪、花卉、水景、座椅设施、防护设施、天空视野、铺装、活动休息空间、内容丰富度、色彩丰富度)采用5点李克特量表测量。此外收集活动频率(次/周)和活动时长(分钟/次)作为行为暴露变量,性别、学段(初中/高中)和毕业班状态作为个体属性控制变量。采用加权最小二乘均值和方差调整(WLSMV)估计的多组结构方程模型(SEM)进行路径分析,并进行测量不变性检验和跨组比较。
**研究结果**
**3.1 不同空间类型的BES、PR和RO差异**
通过描述性分析和相关性分析,研究人员发现公园在PR和RO上得分最高,社区次之,街道最弱。街道在“远离”和“范围”维度上得分较低,情绪恢复评分也较低;社区略高于街道;公园在“迷恋”和“平静放松”等恢复性结果指标上得分最高。BES方面,公园在自然和游憩属性(如树木、草坪、色彩丰富植物、天空视野、活动休息空间)上评分较高;街道和社区在草坪、花卉、水景、座椅设施等方面评分较低,而树木、天空视野和铺装表现相对较好。相关性分析显示,三种空间中PR与RO呈正相关,大多数BES指标与PR和RO正相关,但街道中相关性较弱,公园中自然和景观丰富度指标与恢复性结果关联更紧密。
**3.2 模型拟合度**
多组SEM的拟合指数为:χ2/df=1.34,CFI=0.973,TLI=0.976,RMSEA=0.047(90% CI [0.040,0.053]),SRMR=0.071,均达到可接受标准,表明模型整体拟合良好。测量不变性检验支持三组间的可接受不变性。
**3.3 模型结果**
**3.3.1 公园组结果**:BES对PR有显著正向影响(β=0.432,p<0.001),PR对RO有显著正向影响(β=0.812,p<0.001),BES对RO有显著直接效应(β=0.177,p<0.001)。所有控制变量对PR和RO无显著影响。
**3.3.2 社区组结果**:BES显著提升PR(β=0.527,p<0.001),PR显著促进RO(β=0.731,p<0.001),但BES对RO的直接效应不显著(β=-0.006,p=0.938),表明BES通过PR完全中介影响RO。毕业班状态对PR有显著正向影响(β=0.229,p=0.012)。
**3.3.3 街道组结果**:BES显著提升PR(β=0.413,p<0.001),PR显著促进RO(β=0.901,p<0.001),BES对RO的直接效应不显著(β=-0.033,p=0.620),表明BES通过PR完全中介影响RO。高中学段对PR有显著负向影响(β=-0.229,p=0.026)。
**3.4 三种空间类型的关系差异**
跨组比较显示,BES→PR和PR→RO路径在三组间无显著差异。关键差异在于BES→RO直接路径:仅在公园组显著,社区和街道组不显著;街道-公园(p=0.007)和社区-公园(p=0.011)差异显著。因此,公园通过直接和间接(通过PR)两条路径影响RO,而社区和街道主要通过PR的中介路径。间接效应在三组间无显著差异。
**总结与讨论**
讨论部分验证了五个假设:H1(BES正向影响PR)和H2(PR正向影响RO)在所有空间类型中均成立;H3(BES直接正向影响RO)仅在公园组成立;H4(PR的中介作用)在所有空间类型中成立;H5(路径的空间异质性)部分成立,仅直接路径在公园与另两类空间间存在显著差异。研究结果与注意恢复理论和压力恢复理论一致,表明环境质量通过感知恢复性影响情绪恢复。公园因其更高的自然与游憩属性、视觉丰富度和探索机会,提供了更全面的日常环境改变,从而产生直接恢复效应;社区和街道则嵌入日常通勤与学业常规,恢复性主要依赖感知评价。研究还发现活动频率和时长与控制变量纳入后与PR或RO无显著关联,表明使用强度本身不能解释恢复性体验。研究结论为青少年心理健康导向的城市空间规划提供了差异化建议:公园应维持恢复优势,强化自然景观与探索体验;社区应优先提供日常恢复支持,改善活动休息空间、内容丰富度和草坪;街道应在保持通行功能的同时增强感知恢复性,增加树木、小绿地、座椅和遮阳设施。研究局限包括横截面设计、主观满意度测量、样本仅来自西安老城区(学校中心15分钟步行圈)以及街道组PR的AVE略低,未来需在更广泛区域验证。
**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聚焦青少年,系统考察了社区、街道和公园三种常用日常空间中建成环境满意度(BES)、感知恢复性(PR)和恢复性结果(ROs)之间的关系。结果显示,三种空间在BES、PR和RO上存在明显差异。尽管街道和社区的使用频率高于公园,但在结构方程模型中活动频率和时长与PR或RO无显著关联,表明仅使用强度不能解释恢复性体验的差异。在所有三种空间类型中,BES对PR有显著正向影响,PR对RO有显著正向影响,且BES→PR→RO的间接效应显著。BES→RO的直接路径仅在公园中显著。正式的多组比较显示,BES→PR和PR→RO路径无显著差异,而BES→RO直接路径在公园与另两类空间之间存在显著差异。因此,三种空间共享一个共同的中介机制,而正式的空间异质性仅限于直接路径。因此,青少年心理健康规划应响应不同空间类型的独特恢复性角色,而非采用统一建设模式。这些发现为面向社会可持续、青少年友好型城市环境及以减压为导向的空间更新提供了实践指导。由于本研究依赖西安老城区以学校为中心的横截面自我报告数据,研究结果需在其他城市形态和区域中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