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地方的方法论路径测度后城市灭绝（post-urbicide）语境下的城市记忆：以萨拉热窝为例

《Urban Science》：A Place-Based Methodological Approach to Measure Urban Memory in a Post-Urbicide Context: The Case of Sarajevo

　　

本研究考察城市灭绝（urbicide，指对有形与无形城市建成环境的蓄意摧毁）对城市记忆的影响，并以萨拉热窝为案例。研究人员提出一种基于地方的多层次方法论框架，用以分析城市灭绝对居民城市记忆擦除（erasure）以及创伤性与转化性城市记忆的作用。该框架整合桌面研究、揭示破坏物质证据的城市分析、破坏等级抽样、视觉记录、测度城市灭绝影响的问卷调查、主题分析（thematic analysis）以及定位调查中有形与无形维度的制图（mapping）。研究人员在1992–1995年围城结束31年后于萨拉热窝开展试点研究检验该框架。尽管受样本量限制结果为初步性质，但揭示了方法可行性并指明改进方向。试点同时凸显需以整体混合方法考察城市灭绝有形与无形层面，并特别强调视觉问卷（visual questionnaires）的效用。

研究背景方面，受冲突影响的城市环境经历超越物理毁伤的深层长期转型，集体记忆在社会文化场域中被持续重构。城市灭绝（urbicide）概念自20世纪60年代科幻作品出现、80年代进入城市研究，因1992–1995年萨拉热窝围城而理论化，指蓄意摧毁城市物质肌理及生活经验、嵌入建成环境的记忆及社区—环境关系。既有研究多关注物理毁灭，对其空间维度特别是城市记忆影响研究不足；记忆非静态表征而是活跃演进的空间过程，物理重建未必修复记忆断裂。本文发表于《Urban Science》，研究人员针对后城市灭绝语境提出基于地方的多层混合方法框架，以萨拉热窝围城31年后居民为对象开展试点，旨在测度城市灭绝对记忆擦除、创伤记忆与转化记忆的有形—无形作用，并检验方法可行性。

关键技术方法上，研究人员采用混合方法：桌面研究追溯历史文献；城市分析与视觉记录对物质毁伤痕迹（部分毁伤、重建、弹击纪念牌、 mortar 立面痕、地面 Sarajevo Roses 等）分级与拍照；按年龄分层抽取18名亲历围城萨拉热窝居民（≥1982年出生组10人，1982–1990出生组8人，市中心 Ba??ar?ija 广场及周边咖啡馆便利抽样）；半结构化问卷分网关题与2.1/2.2擦除、3.1/3.2创伤、4.1/4.2转化诸题，有形维度依 Kropf 房屋/街道/公共空间与 Lynch 地标、无形维度归经验/社会文化/记忆；内容分析与主题分析（thematic analysis）处理文本；将有形回答地理配准生成记忆擦除层与创伤记忆层两张图。

研究结果部分，3.1.1 城市分析与视觉记录显示毁伤分五级且 Vije?nica 国家图书馆等已重建、Dom Penzionera 养老院等仍废置、Sarajevo Roses 红树脂填弹坑分布前线带。3.1.2 样本特征表明男性占77.8%、房主88.9%、土著居民88.9%，存在中心抽样偏倚。3.1.3 问卷结果表明：83.3%报告至少一处有形记忆消失（地标44.4%最高，Zgrada Oslobo?enja 与私宅各22.2%），77.8%报告无形消失（社会化丧失44.4%最高）；创伤有形以地标44.4%与 Vije?nica 为主，创伤无形以围城记忆55.6%（声音气味27.8%）为主；转化有形中市政区44.4%最高，转化无形中社民关系22.2%与归属丧失11.1%突出。制图显示擦除点广布老城 Stari Grad 及新区，创伤点集中中心区。讨论部分指出，重建地标仍被唤作“已失”证明物理修复不修记忆断裂，记忆具时间惯性；无形项因回答过泛（“全城”“全南斯拉夫”）不宜直接制图，建议以视觉问卷现象学形容词转译空间情感数据；非有形维度应增补“归属感（sense of belonging）”子类，有形维度增补邻里/市政区/全市。结论部分翻译如下：本研究总体旨在以围城30年后萨拉热窝为案例，测度城市灭绝对城市记忆长程影响之有形与无形两面。所提方法含物理毁伤分级分析与视觉支撑、试点显示方法可行但结论非定论。试点凸显长程视角之必要——创伤关联持续、重建地仍被感知为失、社文记忆转化，证明城市记忆非静态而与物质变更及生活经验循环重构。建议增补邻里/市政区/全市为有形子类、归属感为无形子类；视觉问卷可捕无形现象学。该方法可支撑遗产保护、纪念策略与后冲突规划，且框架可移植至其他后冲突城市。局限在于地方记忆之辩证性（保存—擦除—创伤—转化）常以沉默显现，需间接指标，留待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