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 末次间冰期到2070年代:中国荒漠草原优势草本植物苦豆草的长期时空动态

《Ecologies》:From the Last Interglacial Period to the 2070s: Long-Term Spatiotemporal Dynamics of Sophora alopecuroides L., a Dominant Desert-Steppe Herb in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4日 来源:Ecologies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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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解气候变化下荒漠草原优势种的时空动态对于干旱生态系统的可持续管理至关重要。苦豆草是一种耐旱的多年生豆科草本植物,具有重要的药用和饲用价值,是这些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基于137条出现记录和10个环境变量,研究人员应用MaxEnt模型和ArcGIS模拟了苦豆

  
了解气候变化下荒漠草原优势种的时空动态对于干旱生态系统的可持续管理至关重要。苦豆草是一种耐旱的多年生豆科草本植物,具有重要的药用和饲用价值,是这些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基于137条出现记录和10个环境变量,研究人员应用MaxEnt模型和ArcGIS模拟了苦豆草在多个时期的适宜生境和分布范围变化,包括 末次间冰期、 末次盛冰期、 中全新世、现在以及2050年代和2070年代在四种 典型浓度路径(RCP 2.6, 4.5, 6.0, 和 8.5)下的情况。该模型显示出较高的预测性能, 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大于0.9。 年气温范围、海拔、 最暖季降水量、 最干季平均气温和 年平均气温被确定为关键环境驱动因素,表明该物种的分布主要受温度状况、季节性水分可利用性和地形的影响。在当前条件下,总适宜生境占中国领土面积的28.9%,与已知的分布高度吻合。自 末次间冰期以来,总适宜面积略有波动,在 末次间冰期和 末次盛冰期较大,在 中全新世较小,此后接近当前水平。分布质心一直保持在甘肃省河西走廊金塔盆地内,从 末次间冰期到现在仅有有限的位移,表明该地区与天山-准噶尔盆地边缘以及阿拉善高原-贺兰山区域共同构成了苦豆草地形和气候推断的潜在避难所。未来预测表明,在低排放情景下适宜生境可能会略有扩张,但在中高排放情景下则会收缩,且质心变化因路径而异。这些发现突出了此类生物气候推断的假定避难所在维持优势旱生草本植物分布中的潜在重要性,并为气候变化下苦豆草的监测、 种质资源保护和适应性管理提供了空间明确的基础。
研究背景、问题与意义
在全球气候变化背景下,极端天气事件频发且气温持续升高,这对植物的生长发育与地理分布格局产生了深远影响。自第四纪以来,冰期-间冰期循环驱动了植被带的扩张与收缩。在中国干旱的西北地区,气候波动导致旱生植物适宜生境发生片断化,而未来的气候变暖将进一步重塑这些物种的分布范围。了解这些物种的时空动态对于干旱生态系统的可持续管理至关重要。苦豆草是一种主要分布于中国西北干旱和半干旱地区的多年生豆科草本植物,具有固土保水、药用及饲用等多重生态与经济价值。然而,由于过度采挖和过度放牧,其野生种群数量急剧下降。以往对该物种在气候变化下的地理分布模拟多聚焦于未来生境变化,未能考虑深时历史波动或整合局部地形限制。因此,开展这项研究旨在全面重建该物种从古气候时期到未来气候情景下的时空动态,识别其潜在的冰川避难所并评估其未来稳定性,从而为划定优先保护区和制定气候韧性保护策略提供科学基础。该论文发表在期刊《Ecologies》上,具有重要的生态保护意义。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主要结合了137条苦豆草出现记录与10个环境变量,利用MaxEnt模型并借助ArcGIS软件模拟了多个时期的生境适宜性。研究引入了CCSM4模型下的末次间冰期、末次盛冰期、中全新世、当代以及2050年代和2070年代四种典型浓度路径(RCP 2.6, 4.5, 6.0, 和 8.5)气候情景。通过皮尔逊相关性分析和刀切法筛选环境变量并评估其重要性,采用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进行模型精度验证,并运用空间质心迁移工具分析了分布格局的长期演变轨迹。

研究结果

模型性能与关键环境驱动因子
通过运行MaxEnt模型,发现平均AUC值超过0.9,表明模型具有高预测准确性和可靠性。在剔除高相关变量后,筛选出了10个环境变量。基于相对贡献率和刀切法分析,结果表明,年气温范围(Bio7,累积贡献率28.2%)、海拔(14.8%)、最暖季降水量(Bio18,14.6%)和最干季平均气温(Bio9,14.5%)构成了影响苦豆草分布的主要环境驱动因子。响应曲线分析进一步揭示了当分布概率P>0.5时,其适宜的环境范围包括:年气温范围42.4–48.5 ℃,最干季平均气温?9.9 to ?4.1 ℃,海拔950–1948 m,以及最暖季降水量通常低于174 mm。这表明该物种的分布主要受到温度状况、季节性水分可用性和地形的共同塑造。

苦豆草潜在适宜生境的历史动态
基于MaxEnt模型预测,苦豆草在当前气候下的总适宜生境面积约为2.77 × 106 km2,呈现不连续和斑块状分布格局,高适宜生境主要集中在巴丹吉林沙漠、腾格里沙漠及鄂尔多斯高原等地,与已知实际分布高度吻合。从末次间冰期到中全新世,其总适宜生境面积总体呈下降趋势。相比于现在,末次间冰期的高适宜生境向内蒙古北部等地扩张;而在末次盛冰期,高适宜生境向中度适宜生境转化且面积有所减少。到了中全新世,高适宜生境面积较末次盛冰期有所恢复。这些微小的波动均在模型不确定性范围之内,表现出该物种在干旱环境中的长期分布稳定性。

苦豆草对未来气候情景的分布响应
在未来气候情景下(2050年代和2070年代),苦豆草的潜在适宜生境在宏观上保持相对稳定,但表现出明显的情景特异性调整。在低排放情景(RCP 2.6)下,总适宜面积轻微扩张,在2050年代达到峰值;而在中高排放情景(RCP 4.5、6.0和8.5)下,总适宜生境经历了不同程度的收缩和片断化,尤以RCP 4.5情景下的2050年代面积最小。空间分布上,未来生境扩张热点主要集中于天山、阿拉善高原等地,而收缩区域主要影响宁夏北部等边缘地带。尽管存在波动,分布质心的纬度变化依然有限。

潜在分布的质心变化
当前苦豆草的适宜分布质心位于甘肃省金塔县东部。在过去的气候时期,质心始终保持在金塔县内,坐标位移极小。在未来低排放情景下,质心位置也相对稳定。在RCP 4.5情景下,质心从2050年代的金塔县西部转移至2070年代的阿拉善右旗。在RCP 6.0和RCP 8.5情景下,质心也均在金塔县及邻近的阿拉善右旗之间局部振荡。这些迁移矢量表明质心位移受到高度限制,表明该区域可能是其长期避难所。

讨论与结论总结
研究指出,SDM(物种分布模型)模拟的可靠性依赖于采样范围和样本量。模型显示温度相关因子的累积贡献率显著高于降水,说明温度对苦豆草分布的制约更强。这与其耐旱生理生态特征相符,如在干旱胁迫下维持低渗透势以保持水分吸收。从末次间冰期至今的时空动态表明,作为荒漠优势物种,苦豆草对第四纪冷暖波动表现出极强的适应性,其在冰期的适宜生境并未大规模减少。结合质心迁移轨迹推断,金塔盆地、天山-准噶尔盆地边缘以及阿拉善高原-贺兰山区域在历史上复杂地形及微环境的缓冲下,构成了该物种的长期稳定避难所。然而,这些避难所正面临过度放牧等现代人为干扰的威胁。未来情景预测显示,低排放情景下分布扩张,高排放下则收缩片断化,这反映了气温与降水变化对该物种生理耐受阈值的复杂交互作用。
研究结论部分总结称,年气温范围(Bio7)、海拔、最暖季降水量(Bio18)、最干季平均气温(Bio9)和年平均气温(Bio1)是塑造苦豆草分布的关键环境驱动因子。金塔盆地-河西走廊、天山-准噶尔盆地边缘及阿拉善高原-贺兰山区域是该物种在第四纪气候波动中的潜在长期稳定避难所。未来在低排放情景下其总适宜面积可能微扩,而在中高排放情景下则会收缩。这些结论突出了生物气候避难所在维持优势旱生草本植物分布中的关键作用,为苦豆草在气候变化下的监测、种质资源保护与适应性管理提供了空间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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