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NA》:Soil organic carbon thermal stability and molecular characteristics in alpine tundra: Roles of inherent soil properties and microb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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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壤有机碳经过升温迁移后,其热稳定性下降。•迁移后的土壤有机碳分子组成仍保留着苔原土壤的特征。•与土壤属性相比,分子特性能更好地解释土壤有机碳库及其稳定性的变化。•土壤的固有属性对分子特性的影响更为显著。•微生物群落与土壤有机碳的分子转化及稳定性存在关联。引言土壤是陆地生态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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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壤有机碳经过升温迁移后,其热稳定性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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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移后的土壤有机碳分子组成仍保留着苔原土壤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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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土壤属性相比,分子特性能更好地解释土壤有机碳库及其稳定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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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壤的固有属性对分子特性的影响更为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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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物群落与土壤有机碳的分子转化及稳定性存在关联。
引言
土壤是陆地生态系统中最大的碳库,即便土壤有机碳库发生微小变化,都可能引发大气中二氧化碳浓度的波动(Li等人,2022;Zhang等人,2022)。因此,土壤有机碳的稳定性对于长期碳储存而言至关重要。在当前的气候变化背景下,土壤有机碳的稳定性受有机碳的组成及其稳定机制的影响,同时也与多种环境因素之间的相互作用有关(Marschner等人,2008;Li等人,2021)。令人担忧的是,全球气温上升以及大气中二氧化碳浓度增加,可能会破坏有机碳的积累,进而增加二氧化碳和甲烷向大气中的排放量(Ofiti等人,2023)。山区生态系统对气候变化尤为敏感,升温会刺激微生物活动,加速土壤有机碳的分解,导致更多二氧化碳释放,进一步加剧气候变暖的正反馈效应(Thuiller,2007;Bardgett等人,2008)。此外,气候变化还会改变山区的生物群落,比如促使低海拔地区的土壤生物向上迁移(Kang等人,2024),这可能会影响土壤有机碳库的储存与分布。因此,人们越来越关注陆地生态系统中的碳储存与循环动态过程(Heimann和Reichstein,2008;Wang等人,2018;Huang等人,2024;Sierra等人,2024)。然而,山区生态系统中土壤有机碳的稳定性,以及影响这一稳定性的环境因素和潜在分子机制,目前仍不甚明了。
土壤有机碳是由具有不同分子结构和稳定性的多种有机化合物组成的复杂混合物,它是通过土壤中的生物和微生物对植物残体的分解与转化形成的(Zhou等人,2022)。由于化学结构以及微生物降解能力的差异,不同的土壤有机碳组分对温度变化的反应也可能存在差别(Kan等人,2021)。像多糖和一些脂肪族化合物这类易分解的组分,通常更容易被微生物利用,因而可能对升温更敏感。相比之下,木质素衍生的芳香族化合物由于其稳定的芳香结构,具有更强的抗降解性(Schoenherr等人,2018)。具体而言,木质素的降解主要依赖于特定的微生物群体(如白腐菌和褐腐菌)以及能够降解木质素的酶类(如漆酶和过氧化物酶)(Martínez等人,2005;Yang等人,2021)。因此,土壤有机碳对温度变化的反应在不同分子组分之间可能存在差异,且既与化学稳定性有关,也与微生物分解过程相关。
在许多土壤有机碳模型中,木质素通常被视为判断稳定碳库的关键指标(Derenne和Largeau,2001;Jia等人,2023)。不过,虽然木质素在初始分解阶段相对稳定,但在不断变化的气候条件下,它很难长期存在(Lorenz等人,2007;Dungait等人,2012;Ma等人,2018)。芳香族化合物的稳定性在很大程度上与其芳香环结构有关,这类结构由于共轭效应而具有很高的化学稳定性(Xue等人,2023),因为要打破这些结构需要消耗大量能量(Zhang等人,2023)。正是由于结构稳定且抗降解性强,芳香族化合物被认为对长期土壤有机碳储存有着重要贡献(Margenot等人,2015;Sáez-Sandino等人,2023)。相反,体积较小、分子量较低的脂肪族化合物相比芳香族化合物更容易被微生物降解(Hu等人,2023)。脂肪族化合物主要包括具有线性或支链结构的烃类,通常具有更高的生物降解性。由于脂肪族化合物的碳链结构主要由单键构成,其化学稳定性取决于碳碳单键和碳氢单键的键能(Wilkes等人,2020)。在升温条件下,这些键更容易发生断裂和氧化。作为推动脂肪族化合物降解的主要力量,土壤微生物会分泌酶类,将这些化合物分解为二氧化碳、水以及其他小型有机化合物(Jackson等人,2017)。尽管脂肪族化合物相对容易分解,但它们依然对短期土壤有机碳储存有所贡献。植物来源的酚类化合物也在土壤有机碳稳定过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这类化合物在土壤中通常分解缓慢,可以通过“酶锁”机制影响有机质的分解过程——酚类物质的积累会抑制土壤中酶的活性,从而提升土壤碳的稳定性(Freeman等人,2001;Zhang等人,2023)。因此,土壤有机碳的稳定性不仅受环境因素的影响,还与有机碳化合物自身的分子结构及降解能力密切相关,尤其是在气候变化背景下。
由于山地的垂直地带性特征,其对升温的反应与其他生态系统存在显著差异(Guo等人,2022)。在气候变暖的背景下,科学界越来越关注调控苔原生态系统的各种生态过程(Schuur等人,2009;Maes等人,2024)。高纬度和高海拔地区对气候变化尤为敏感(IPCC,2023)。作为生态敏感区域,苔原地带往往是最早对气候变化做出反应的地区(Klanderud,2008;Erschbamer等人,2011;Bjorkman等人,2015),即便土壤有机碳库发生微小变化,也可能会通过加剧碳排放引发气候反馈效应(Xue等人,2016)。近年来,苔原地区的植被生长周期逐渐延长,降水量增加,积雪覆盖期缩短(Zong等人,2013)。这些变化可能会加剧土壤有机碳的不稳定性和矿化作用。长白山是亚洲最典型的山地苔原地带。先前的研究显示,草本植物侵入长白山的苔原地带后,会显著提高有机质的分解速率(Zhang等人,2017),这说明高山苔原的土壤有机碳可能对环境变化极为敏感。不过,目前尚不清楚高山苔原土壤中土壤有机碳的稳定性主要是受外部环境变化的影响,还是由土壤本身的固有属性决定。此外,由迁移引起的环境变化,究竟是通过分子特性、土壤理化性质以及微生物群落结构的协同变化来调控土壤有机碳稳定性的,这一问题也尚未得到充分研究。为填补这一研究空白,我们开展了野外土壤芯迁移实验,探究长白山高山苔原地区土壤有机碳稳定性对升温的反应。我们提出以下假设:其一,升温带来的环境变化会改变土壤有机碳的分子特性,其中易分解的组分比稳定组分更敏感;其二,微生物多样性及微生物网络稳定性会在升温迁移后对土壤有机碳稳定性的维持起到辅助作用;其三,土壤有机碳的稳定性是由环境变化和土壤固有属性共同调控的。因此,本研究旨在:其一,阐明土壤有机碳的分子特性如何对升温作出反应;其二,找出影响土壤有机碳稳定性的潜在微生物机制;其三,确定土壤有机碳的稳定性主要是受环境变化影响还是土壤属性影响。本研究为了解气候变化背景下高山苔原土壤中土壤有机碳持续存在的机制提供了新的见解。
章节摘要
研究区域、实验设计及土壤采样
本研究区域位于长白山北坡(东经127°43′–128°16′,北纬41°41′–42°51′),属于温带大陆性山地气候,冬季寒冷漫长,夏季凉爽短暂。这里的年气温在-7.3至4.9摄氏度之间,年降水量在600至900毫米之间,大部分降水集中在夏季。随着海拔升高,该区域的植被类型依次为苔原(海拔2000米以上)、桦树林(1700–2000米)、针叶林
对照组与温暖处理组的土壤性质及热稳定性
进行土壤芯迁移后,土壤有机碳和全磷的含量均出现显著下降,T-CK组与T-Warm组之间存在明显差异(见表1)。不过,对于某些土壤性质而言,T-Warm组与BF-CK组之间并未观察到显著差异。热重分析结果显示,T-CK组、T-Warm组以及BF-CK组的总质量损失分别约为28.04%、25.37%和23.88%,其中24.70%、24.11%和20.38%的质量损失发生在190–550摄氏度的温度区间内(见图2)。DSC-T50
讨论
鉴于土壤有机碳在生态安全中的关键作用,评估其稳定性具有重要意义。苔原生态系统是大量的土壤有机碳储库,且其升温速度快于全球平均水平(Maes等人,2024)。土壤有机碳的稳定性受多种因素调控,包括土壤养分和碳组成,而这些因素与其他生态系统存在显著差异(Berner等人,2022)。不过,这些因素对升温的反应及其对土壤有机碳稳定性的影响,目前仍不明确。
结论
本研究证实,高山苔原土壤中的土壤有机碳库及其稳定性是由分子特性、微生物群落以及土壤固有属性共同调控的。热分析和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分析表明,当苔原土壤被迁移到温度更高的低海拔地区后,其稳定性下降。吡啶衍生气相色谱-质谱分析显示,迁移后土壤有机碳的分子组成发生了变化,但T-Warm组与BF-CK组仍存在差异,这说明分子特性依然
作者贡献说明
刘雪:撰写原始稿件、数据可视化、软件使用、实验研究、数据整理。张忠生:数据可视化、软件使用、实验研究。吴海涛:撰写审稿与编辑稿件、资源获取、方法设计、资金申请、数据整理、概念构建。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资助(项目编号:42430511,U20A2083)。同时,我们也感谢关强、卢康乐、刘丹丹以及张志宇在野外土壤采样工作中所提供的帮助。
Xue Liu|Zhongsheng Zhang|Haitao W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