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山间西部黑松林中山松大小蠹爆发的生物物理驱动因子

《Forest Ecology and Management》:Biophysical drivers of mountain pine beetle outbreaks in lodgepole pine forests in the Intermountain West, U.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4日 来源:Forest Ecology and Management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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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人员模拟了山松大小蠹(Dendroctonus ponderosae)导致的黑松(Pinus contorta)死亡的驱动因子。较大的树木和较大的二次平均直径(quadratic mean diameter,QMD)主要驱动了死亡率。树木大小与水分可用性变

  
研究人员模拟了山松大小蠹(Dendroctonus ponderosae)导致的黑松(Pinus contorta)死亡的驱动因子。较大的树木和较大的二次平均直径(quadratic mean diameter,QMD)主要驱动了死亡率。树木大小与水分可用性变量(尤其是雪包)存在交互作用。非寄主物种的存在降低了黑松死亡的概率。
**论文解读:美国山间西部黑松林中山松大小蠹爆发的生物物理驱动因子**

**研究背景与问题**

山松大小蠹(Dendroctonus ponderosae Hopkins)是北美西部针叶林中重要的原生树皮甲虫(Coleoptera: Curculionidae),在健康森林中参与养分循环、林分动态和干扰格局,但近年来其爆发导致了大规模黑松(Pinus contorta Dougl. ex Loud.)死亡,影响面积超过2700万公顷(自2000年以来),其中2004–2012年间美国山间西部地区(Intermountain West)的爆发尤为严重。尽管已有研究识别了水分胁迫、树木密度、温度等因素对山松大小蠹爆发的影响,但多数研究集中于有限的空间和时间尺度,缺乏对长期、大范围观测数据的综合分析。例如,水分限制会降低寄主树木的防御能力(如次生代谢物产生),而高密度林分通过竞争加剧水分胁迫,促进甲虫繁殖。此外,山松大小蠹偏好选取大径级、成熟的黑松作为寄主。然而,这些因素在不同爆发阶段(如爆发期、高峰期、衰退期)的相对重要性尚不明确,且季节性气候变量(如雪包、降水)的滞后效应如何影响树木死亡率也缺乏系统研究。因此,研究人员基于2005–2024年间在科罗拉多、爱达荷、蒙大拿、犹他、怀俄明五州建立的125个0.081公顷圆形样地网络,利用长期观测数据,探究影响黑松死亡概率的生物物理特征,以填补当前知识空白。

**研究开展与结论**

研究人员通过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eneralized linear mixed model,GLMM)分析了124,584次观测(11,150株黑松),构建了三个模型:全部年份(2005–2024)、仅爆发年份(2005–2012)和最大死亡率(每样地每年最高死亡率)。主要结论包括:个体树木胸径(diameter at breast height,dbh)和样地二次平均直径(quadratic mean diameter,QMD)是驱动黑松死亡的最强正向因子,在全部年份和爆发年份模型中,dbh和QMD每增加一个单位,死亡率概率分别上升约90%和90%;最大死亡率模型中也显示dbh接近100%的预测死亡率。水分可用性变量(如降水、雪包、水分储存)与树木大小存在显著交互作用:对于最大径级黑松,前一年四月至八月平均降水增加可使死亡率预测值下降约75%,而十一月–三月平均雪包增加可使死亡率下降约95%。非寄主树种(如亚高山冷杉Abies lasiocarpa)数量每公顷增加与死亡率降低相关(全部年份模型约4%下降,最大死亡率模型约10%下降)。树密度(每公顷树木数或基面积)在全部年份和爆发年份模型中与死亡率正相关,但在最大死亡率模型中却呈负相关,研究人员认为这可能源于高密度样地中存在大量小径木,而山松大小蠹偏好大径木。温度变量(前一年年均温度)与死亡率呈负相关,在全部年份模型中影响小于1%,但在最大死亡率模型中约11%下降,这可能与山松大小蠹在温暖地区的适应机制(如限制世代数增加)有关。

**重要意义**

该研究基于长期(20年)和大空间范围(五州)的实地数据,系统揭示了山松大小蠹爆发中树木大小、水分可用性、林分结构及非寄主树种的综合作用,为森林管理提供了直接依据。研究指出,减少大径级黑松的密度是降低山松大小蠹敏感性的关键策略;在需保留大径木的林分中,降低树木密度或增加非寄主树种多样性(如通过混交或促进林下更新)可能更有效。论文发表在《Forest Ecology and Management》。

**主要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在科罗拉多、爱达荷、蒙大拿、犹他、怀俄明五州(每州25个样地,共125个样地)布设0.081公顷圆形样地,样地需满足黑松基面积占比>50%、至少10株黑松胸径>13.9 cm,且2010年样地建立前三年内至少有2株被山松大小蠹定殖或杀死。样地按组随机选(每组5个样地,组内样地间距≥100 m,组间距>1.6 km)。每年监测所有≥7.62 cm胸径的树木,通过剥皮检查树皮甲虫虫道形状确定死亡原因,对2005–2009年死亡树木根据针叶褪色和保留程度回溯死亡年份。环境数据:温度来自800 m分辨率PRISM数据,水分变量(水分储存、土壤湿度、径流、蒸散、降水、雪包)来自NASA GLDAS-2.1 Noah陆面模型(约30 km分辨率),均计算年度和季节(11月–3月、4月–8月)平均值,包括当前年、前一年和前三年。模型构建:使用R软件glmmTMB包拟合广义线性混合模型,伯努利响应(存活=0,死亡=1),二项分布logit链接,随机效应为样地或组和年度;固定效应先缩放后经逐步前向和反向选择优化AIC;交互项关注树木直径、树木密度与水分胁迫。模型验证采用留一组交叉验证(LOGO)计算平均AUC、RMSE、对数似然,并用马修斯相关系数(MCC)评估分类性能。

**研究结果**

**主要驱动因子**
通过全部年份模型(2005–2024)和爆发年份模型(2005–2012),发现dbh(系数0.812–0.942)和QMD(系数0.816–1.024)是影响黑松死亡概率的最强正向因子(P<0.001)。预测图显示,最大径级黑松的死亡概率超过90%。线性回归分析表明,每样地最大死亡率与QMD呈强正相关(调整R2=0.55,Pearson相关系数=0.744,P<0.001)。

**水分可用性交互作用**
全部年份模型显示,前一年四月–八月平均降水(系数0.485)和十一月–三月平均雪包(系数-0.411)与dbh和基面积存在显著交互作用。对于最大径级黑松,前一年四月–八月降水增加使死亡率预测值下降约75%,十一月–三月雪包增加使死亡率下降约95%。前一年四月–八月雪包在爆发年份模型中显著(系数-0.098),但全部年份模型不显著。

**非寄主树种影响**
非寄主树木每公顷数在所有模型中均显著负相关(全部年份系数-0.247,爆发年份系数-0.457,最大死亡率系数-1.542),但预测变化较小(全部年份约4%下降,最大死亡率约10%下降)。

**树密度影响**
基面积每公顷在全部年份和爆发年份模型中与死亡率正相关(系数0.634–0.739),但预测变化仅约1%增加。最大死亡率模型中,每公顷树木数呈负相关(系数-3.635),预测变化约15%下降;研究人员认为这与高密度样地中小径木居多有关。

**温度反常关系**
前一年年均温度在所有模型中与死亡率负相关(全部年份系数-0.34,爆发年份系数-0.469,最大死亡率系数-1.892),但预测变化较小(全部年份<1%,最大死亡率约11%)。这一结果可能与山松大小蠹在温暖区域的适应机制(如限制世代数增加)有关,也可能由样地间温度变异较小导致。

**讨论与结论**

**讨论**
研究结果总体上证实了树木大小(dbh和QMD)是山松大小蠹爆发的核心驱动因子,与以往研究一致。水分胁迫的影响虽显著但较弱,这可能与黑松本身的耐旱性以及样地数据中水分可用性变异较大有关。树密度的影响方向与预期部分相反,尤其在最大死亡率模型中,高密度样地反而死亡率较低,这可能反映了样地选择偏倚——所有样地初始密度均较高(平均基面积36.1 m2/ha),远高于管理推荐的27.5 m2/ha,因此低密度观测主要来自爆发后密度降低的林分,而非初始低密度林分。非寄主树种的存在降低了死亡率,支持了“资源集中假说”和“寄主显性假说”,即增加树种多样性可减少山松大小蠹的寄主定位效率。温度与死亡率的负相关关系出乎意料,研究人员认为山松大小蠹的适应机制可能限制了其对升温的全面利用,且温度变量未能完全捕捉系统的复杂性。研究局限性包括:42%的样地因野火或砍伐而损失(但多数发生在爆发后,对主要观察窗口影响有限);回溯死亡年份可能存在误差;空间变异过大可能掩盖某些相关性。模型固定效应仅解释了22%–39%的变异,但条件模型解释了51%–76%的变异,表明模型对数据描述力强但预测力有限。

**结论**
本研究中山松大小蠹导致的黑松死亡率的主要驱动因子是个体树木胸径和样地二次平均直径。水分可用性(以降水、雪包和水分储存表示)有一定影响,但整体水分胁迫不是显著解释变量。树木密度(每公顷树木数或基面积)对黑松死亡率有正向影响,而非寄主树木每公顷数有负向影响;但胸径或二次平均直径的预测变化幅度远高于这些变量。树木密度相对较低的重要性可能是由于样地网络初始密度较高,不涉及管理常用的低密度情景。多项研究支持密度管理可减轻山松大小蠹爆发的影响,研究人员的结果与此一致,并建议:在可能的情况下,森林管理应侧重于减少大径级黑松的频率;但在树木大小相似的林分或需保留大径木的林分中,降低密度和/或增加树种(非寄主树木)及结构多样性可能提供最佳缓解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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