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SERS生物传感器的生物识别元件:从特异性与非特异性识别到在食源性病原体检测中的协同应用

《TRAC-TRENDS IN ANALYTICAL CHEMISTRY》:Bio-Recognition Elements for SERS biosensors: From Specific and Non-Specific Recognition to Synergistic Applications in Foodborne Pathogen Detec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4日 来源:TRAC-TRENDS IN ANALYTICAL CHEMISTRY 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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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食源性疾病病原体对全球公共卫生构成严重威胁,带来巨大的食品安全风险。灵敏且特异的检测方法,结合可靠的信号解读与数据分析,是有效识别食源性疾病病原体的关键步骤。表面增强拉曼散射技术因其能够提供指纹信息以及具备快速、无损的分析能力而备受关注。本综述旨在通过介绍基于生物识别元件用

  摘要:食源性疾病病原体对全球公共卫生构成严重威胁,带来巨大的食品安全风险。灵敏且特异的检测方法,结合可靠的信号解读与数据分析,是有效识别食源性疾病病原体的关键步骤。表面增强拉曼散射技术因其能够提供指纹信息以及具备快速、无损的分析能力而备受关注。本综述旨在通过介绍基于生物识别元件用于食源性疾病病原体检测的最新研究成果,为这一研究领域提供最新的分析视角。文中系统阐述了SERS传感器的基本原理及常见类型,分类探讨了基于特异性与非特异性识别元件的SERS传感器设计原则及实际应用案例,以及二者协同识别的机制。其应用范围涵盖了在食品样本中检测单一病原体以及同时识别多种病原体的最新技术进展。此外,还讨论了提升基于生物识别元件的SERS传感器灵敏度、特异性、稳定性、重复性及实用性的未来研究方向。本综述期望为高性能SERS生物传感器的设计与应用提供及时且有价值的参考,以助力快速开展食品安全评估。

引言:食源性疾病是全球公共卫生领域的重大挑战,给医疗系统带来巨大压力[1][2][3]。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数据,每年约有6亿人因食用受污染的食物而患病,其中约42万人死亡[4]。细菌是导致食源性疾病的主要因素,约占所有报告病例的39%[5]。食源性疾病病原体即是通过食物传播并引发食源性疾病的典型细菌病原体。目前已确定大肠杆菌、金黄色葡萄球菌、沙门氏菌和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等多种食源性疾病致病菌为主要致病源[6][7]。这些细菌引发的感染可导致胃肠炎、溶血性尿毒症综合征、李斯特菌病等严重疾病,甚至可能造成长期健康问题或死亡[8]。这些严峻危害凸显出亟需快速、灵敏且可在现场使用的检测方法,以便在食品供应链中监测病原菌。

目前检测食品中病原菌的方法主要依赖于培养法、分子技术以及免疫测定法,如实时聚合酶链反应和酶联免疫吸附试验[9]。然而,这些方法并不总是适用于快速现场检测。传统的培养技术需要经过复杂的富集和生化筛选过程,通常需要数天时间才能得出结果[10]。尽管分子检测方法应用广泛,但它们依赖专用设备和专业人员,这限制了其实际应用范围[11]。免疫测定法虽具有有效的检测能力,但在低浓度目标物时灵敏度不足,且成本较高[12]。这些局限性进一步凸显出迫切需要能够快速、可靠地检测食源性疾病病原体的替代方法。

表面增强拉曼散射技术源自拉曼光谱学,因其能够在近乎单分子分辨率下提供指纹级信息,同时实现快速、无损的分析,而备受关注[13]。该技术可通过细菌细胞获得指纹拉曼光谱,已被应用于物种鉴定、分类、代谢活性评估以及大分子成分分析等领域[14]。SERS效应主要源于电磁增强机制和化学增强机制,二者共同作用可在理想条件下大幅放大拉曼信号,从而实现单分子级别的指纹检测[15][16]。至关重要的是,SERS分析的总体灵敏度和重复性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SERS基底的物理化学性质,包括等离子体纳米结构的组成、尺寸、形态以及组装密度——这些因素共同决定了“热点”信号的生成与分布[17]。传统基底通常由贵金属(如金和银)制成,往往需要耗能高的加工工艺、有毒的还原剂和有机溶剂,这引发了关于环境可持续性和操作安全性的担忧[18]。为应对这些问题,近年来“绿色设计”理念逐渐成为SERS传感器设计的指导原则[19]。这一理念倡导使用环保材料、水相合成方法以及微流控辅助自组装等节能制造策略[20][21][22]。与其他光谱技术相比,SERS具有强大的信号放大能力、较低的荧光背景干扰,且能适应多种激光条件及不同类型的仪器,从高分辨率台式系统到便携式设备均可应用[23]。正是这些优点使得人们越来越关注将SERS技术用于食源性疾病病原体的检测。

为了将这些优势应用于实际的病原体分析,人们基于信号获取方式开发出了两种主要的检测策略:无标记检测法和有标记检测法[24]。无标记检测法可直接捕获附着在贵金属纳米结构上的细菌所发出的固有指纹信号,无需额外的特异性识别元件或拉曼报告分子[25]。由此产生的光谱主要反映的是细菌的表面成分及其分泌的小分子物质。由于生长阶段或培养基的变化可能会改变细菌的生化特性,进而影响SERS响应,因此无标记细菌分析通常会结合机器学习技术使用[26][27]。相比之下,有标记检测法则利用具有拉曼活性的分子作为SERS标记物,标记病原菌,从而提升检测信号强度和灵敏度[28]。通过引入高亲和力的生物分子识别元件(如抗体或适配体),基于SERS的检测方法能够实现高灵敏度、定量分析能力及高特异性[15][29]。这种功能化处理不仅能提高对目标细菌的结合亲和力和选择性,还能产生具有高度特征性的SERS信号,便于检测[30]。不过,这种方法会丢失病原体的固有指纹信息,增加识别元件的成本,且在特异性方面存在局限,不同拉曼报告分子之间还可能存在光谱重叠问题。

SERS生物传感器在细菌检测中的性能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捕获目标病原体的能力。典型的检测流程包括两个步骤:首先捕获并分离目标病原体,随后产生稳定的SERS信号[31]。鉴于食源性疾病病原体表面的结构复杂性,有效的捕获通常需要多种识别元件的协同作用[32]。生物识别元件可分为特异性识别元件和非特异性识别元件两大类。特异性识别元件,如抗体和适配体,属于传统的高亲和力探针,能够帮助SERS平台选择性地“锁定”目标病原体,从而实现高度特异的检测[33][34]。为确保可靠的识别与定量分析,通常会在基底上结合拉曼报告分子,以获得更强的检测信号。而非特异性识别元件则包括抗生素和某些广谱化学配体,它们具有不同的识别机制。虽然这类元件的特异性通常较低,但优势在于能够识别多种病原体,并适应不同菌株间的差异[35]。每种方法都有其优势,但特异性识别元件往往存在成本高和稳定性差的问题,而非特异性方法则更容易出现假阳性结果。由于在复杂的食品基质中进行痕量分析时,单一模式识别往往难以满足需求,因此研究人员越来越多地探索结合特异性与非特异性元件的协同识别策略[36]。这种协同识别策略能够充分发挥非特异性捕获与特异性标记的优势。

基于生物识别的SERS方法是实现食源性疾病病原体快速、可靠检测的一种极具前景的技术。尽管已有不少关于SERS生物传感技术的综述文章,涵盖的内容从基于纳米材料的SERS平台[37][38],到从指纹识别到CRISPR分子诊断的应用[39],再到基于SERS的免疫层析检测方法[40],以及聚焦于单个生物识别元件的检测技术[41][42][43],但目前针对特异性识别机制与非特异性识别机制之间的系统比较仍然较少,关于协同识别策略的讨论也还不够充分。本文以生物识别元件为核心主题,采用聚焦且批判性的视角,首先系统探讨了各类生物识别元件在SERS传感器开发中的作用与功能。文中简要介绍了SERS的基本原理,并对比了无标记检测法和有标记检测法这两种常见的检测方法。同时,强调了“绿色化”理念,并介绍了绿色生物识别元件。从不同生物识别元件的角度出发,本文对基于特异性识别与非特异性识别的SERS传感器的设计原则及应用案例进行了分类讨论,重点分析了将其结合用于食源性疾病病原体检测的创新策略的研究进展(见图1)。讨论还涉及了多个生物识别元件的整合应用,以及解决在不同食品基质中单独检测细菌与同时检测多种细菌时所面临的具体问题。最后,本文总结了当前存在的挑战,并展望了基于生物识别元件的SERS技术在作为快速病原菌检测工具方面的未来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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