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多模态神经生理反应与情绪识别探索室内嗅觉环境:一项控制性实验室研究
《BUILDING AND ENVIRONMENT》:Exploring indoor olfactory environments through multimodal neurophysiological responses and emotion recognition: A controlled laboratory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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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04日
来源:BUILDING AND ENVIRONMENT 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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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室内环境质量对使用者的情绪健康和认知表现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在各项核心参数中,嗅觉环境目前仍较少被研究。本研究探讨了室内嗅觉环境如何影响研究生的生理与情绪状态。74名参与者被置于三类按愉悦度与兴奋度维度划分的室内嗅觉环境中。实验过程中同步记录脑电图、心电图及光电脉搏波信
摘要
室内环境质量对使用者的情绪健康和认知表现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在各项核心参数中,嗅觉环境目前仍较少被研究。本研究探讨了室内嗅觉环境如何影响研究生的生理与情绪状态。74名参与者被置于三类按愉悦度与兴奋度维度划分的室内嗅觉环境中。实验过程中同步记录脑电图、心电图及光电脉搏波信号,以捕捉大脑皮层与自主神经系统的反应。线性混合效应分析显示,不同气味在特定脑电及自主神经特征上存在显著差异(p < 0.05),效应大小从较小到中等不等(部分η2 = 0.012–0.096)。愉悦的嗅觉环境会引发明显的高频脑电活动及与放松-警觉状态相符的自主神经系统反应模式。此外,研究还开发了一种多模态深度学习模型,用于自动识别由气味引发的情绪状态。该模型结合基于生理特征的频率谱编码器以及解耦融合策略,实现了89.80%的识别准确率,优于七种传统基准模型(p < 0.05)。注意力可视化分析表明,模型的决策集中在颞叶和额叶区域,与统计结果高度一致,从而建立了机制分析与数据驱动建模之间的可相互验证的联系。这些研究结果为室内嗅觉环境设计提供了有依据的指导,表明在图书馆、研究生办公室等场所,愉悦的嗅觉环境既能帮助调节情绪,又能提升认知效率,同时为未来以使用者为中心的智能室内环境系统奠定了方法基础。
引言
由于人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室内度过,室内环境质量是影响其健康、情绪状态及认知表现的关键因素[1,2]。室内环境质量包括热舒适性、空气质量、视觉舒适性和声学舒适性,它们通过不同的生理途径影响人体[3,4]。先前的研究表明,不良的热环境会损害注意力和决策能力[5],不合适的照明会扰乱生物节律并增加疲劳感[6,7],而噪声则会降低注意力并提升压力水平[8]。这些发现凸显出优化室内环境质量对于保障人们在建筑环境中的正常功能的重要性。
在室内环境质量的各种参数中,尽管建筑材料、通风系统、人类活动以及添加的香氛持续影响着嗅觉环境,但这一领域至今仍相对缺乏研究[10,11]。嗅觉系统拥有独特的神经生理路径,信号从嗅球和梨状皮层直接传递到边缘系统,如杏仁核和海马体,几乎不经过丘脑[12]。这一路径使得情感反应能够迅速产生,且难以通过意识进行调控[13]。已有研究证明,愉悦的气味能改善心情并减轻压力,而不悦的气味则可能加剧压力反应并降低表现水平[14,15]。某些特定香氛,如薰衣草和茉莉花,也被发现能调节自主神经活动及主观情绪状态[16]。
近年来,建筑环境领域的研究开始探讨室内气味的神经生理效应。Kafaei等人[10]指出,办公室内的薄荷气味能改变脑电活动并提升情绪;Chang等人[17]则发现,芳香植物气味会影响脑电反应及积极情绪。Tong等人[18,19]进一步表明,室内气味状况与脑电频谱变化及认知表现之间存在关联。然而,现有研究大多仅关注单一生理指标或有限的气味类型,未能系统地分析分类明确的嗅觉环境所引发的皮层与自主神经系统综合反应。
客观评估室内环境引发的情绪状态越来越依赖于生理信号测量,因为这种方法能够实现连续、无创的监测,弥补主观报告的不足。脑电图通过捕捉大脑活动的快速变化,为评估情感与认知反应提供了高时间分辨率的分析手段[20,21]。脑电信号通常从频率和空间两个维度进行分析,包括德尔塔波段(0.5–4 Hz)、θ波段(4–8 Hz)、α波段(8–13 Hz)、β波段(13–30 Hz)和γ波段(30–45 Hz),以及额叶、颞叶和枕叶等大脑皮层区域。频率域和空间域的分析可为理解大脑对环境刺激的反应提供互补信息。Li等人[20]发现,室内温度和气流会显著影响额叶、颞叶和枕叶区域的脑电频段功率。Cho等人[7]表明,根据使用者疲劳程度调整照明可提高颞叶和额叶区域的α/β比值,为室内环境带来的放松效果提供了神经生理学依据。Wang等人[22]报告称,封闭空间内的照明布局会导致脑电频谱特征出现可测量的差异,而这些特征可用于预测情绪状态。类似地,利用脑电图研究声学环境时也发现了不同声音条件下脑电频段功率的系统性变化[23]。作为脑电图的补充,基于心电图的心率变异性分析能够提供有关自主神经系统调节的信息[24]。心率变异性描述的是连续心跳之间时间间隔的自然变化,反映了身体适应内外刺激的能力。时间域和频率域的心率变异性指标常被用于分析环境暴露过程中的自主神经反应。这些指标可为理解环境暴露期间的压力、放松状态及情绪调节提供生理学依据[25,26]。光电脉搏波通过光学传感器监测脉搏波形的变化,为了解使用者的生理反应提供了补充信息[27]。脉搏波形的变化可反映身体激活状态的变化,常被用于评估对环境刺激的反应。将脑电图、心电图和光电脉搏波相结合,能够比单一指标更全面地描述情绪状态,因为不同的生理系统能够捕捉情绪反应的不同层面[[28], [29], [30]]。
除了对生理反应的统计分析外,构建能够从生理信号中自动识别情绪状态的模型,也是打造智能室内环境系统的又一重要需求。随着可穿戴生理传感设备及深度学习技术的快速发展,这一目标在技术上已具备可行性,也成为实现能够实时响应使用者状态的智能室内环境的关键。深度学习方法通过从原始信号中自动提取层次化的时间与频谱特征,克服了传统手动特征工程的局限性[[31], [32], [33], [34]]。将神经生理学知识,如具有区分度的频谱特征和自主神经特征,融入模型设计中,可以提高识别模型的可解释性及其与生理现实的契合度[35]。
当前研究仍存在三个关键缺陷。首先,尽管已有研究表明室内嗅觉环境会影响使用者的生理与情感反应,但不同气味条件在完整的情感维度上的影响尚未得到系统分析[10,[17], [18], [19]]。现有研究往往仅基于特定偏好或实际考虑选择少数几种气味类型,未系统考虑愉悦度与兴奋度等情感维度,这限制了研究结果的普遍适用性,也难以全面理解不同室内气味对使用者反应的影响。因此,有必要在明确的情感类别下系统研究气味引发的反应,以便更准确地把握室内嗅觉环境与人类反应之间的关系。
其次,近年来越来越多的研究采用混合方法与多感官分析手段来探讨人类对嗅觉环境的反应,为了解使用者的感知、体验及与嗅觉环境的互动提供了宝贵见解[36,37]。然而,目前仍缺乏将多种生理信号整合起来以客观描述气味引发的使用者反应的方法。现有的生理学研究往往只关注单一指标或孤立参数,如基于脑电图的神经反应或自主神经功能检测,未能充分利用不同生理系统所提供的互补信息。因此,需要一种整合脑电图、心电图和光电脉搏波信号的多模态生理框架,以全面描述使用者对室内嗅觉环境的反应。
第三,尽管深度学习模型已被越来越多地应用于生理情绪识别领域,但在室内嗅觉研究中对这些模型与神经生理机制分析的结合仍然有限[33,34]。大多数现有研究将统计分析与计算建模视为独立环节:统计分析仅报告群体层面的效应,而不检验这些效应是否能在个体层面支持识别;深度学习模型则仅报告分类准确率,而不分析其内部表征是否与已有的神经生理学证据相符。这种分离使得两种方法无法相互印证,从而导致嗅觉环境、生理反应与识别出的情绪状态之间的关系被视为一系列独立的观察结果,而非经过验证的统一过程。
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一个集成框架来弥补现有研究的不足。如图1所示,该框架由三个部分组成:室内嗅觉环境通过采集多模态生理数据为实验提供基础;生理分析部分通过对记录的脑电图、心电图和光电脉搏波信号进行多模态神经生理特征分析及统计处理;情绪分析部分则构建多模态深度学习模型,用于识别气味引发的情绪。生理分析与情绪分析相互验证,共同为室内嗅觉环境的设计提供基于证据的建议。
具体而言,本研究的主要贡献包括:(1)通过整合脑电图、心电图和光电脉搏波数据,对三种气味类别下的室内嗅觉刺激进行多模态神经生理特征分析,全面研究了皮层与自主神经系统的反应,并确定了与气味引发的情感反应相关的生理特征;(2)开发了一种基于生理学知识的多模态深度学习框架,用于识别气味引发的情感类别,该框架将模型输出与统计分析结果进行定量比较,为连接气味条件、生理反应与情感识别提供了互补的证据;(3)在受控条件下识别出潜在的气味刺激及相应的生理反应模式,为室内嗅觉环境设计提供了有依据的参考。
实验设置
本节将通过四个小节详细介绍整个实验流程:参与者、嗅觉刺激、实验仪器与环境以及实验方案。图2展示了嗅觉诱导多模态实验的整体架构。
数据预处理
每位参与者在10种不同气味条件下进行了测试,每种气味条件包含10次试验。每次试验包含15秒的气味暴露时间,其中仅保留有效的刺激时段。随后,将保留的信号分割成长度为5秒的不重叠窗口,这样每次试验就能得到3个样本。以往的生理情绪识别研究多采用2至10秒不等的窗口长度[[43], [44], [45]]。本研究选择5秒作为窗口长度。
相对脑电频段功率
图5展示了三种室内嗅觉环境下,额叶、颞叶和枕叶区域在五个典型频段上的平均相对频段功率。结果显示,不同频段呈现出三种不同的模式。高频段(β波段和γ波段)在不同气味环境下的变化最为明显,其中颞叶区域的波动最大。具有愉悦气味的环境会显著提升β波段和γ波段的功率。
讨论
本研究的多模态生理结果表明,室内嗅觉环境会引发皮层与自主神经系统的协同反应。在皮层层面,具有愉悦气味的环境会提升颞叶区域的β波段和γ波段活动,同时伴随更高的警觉指数以及额叶α波的正向不对称性。这些特征共同表明,愉悦的嗅觉环境可能有助于提升注意力的集中程度并产生积极的情绪反应。
结论
本研究通过同步记录脑电图、心电图和光电脉搏波信号,分析了研究生对室内嗅觉环境的生理与情感反应。经FDR校正后,线性混合效应分析显示,不同气味在皮层与自主神经特征上存在显著差异(p < 0.05)。愉悦的嗅觉环境会引发与放松-警觉状态相似的皮层与自主神经系统协同反应,尤其是颞叶区域。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张兰:论文撰写——初稿、方法学、实验研究;徐晨阳: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可视化、形式分析;张云舒:可视化、验证;李冰:形式分析、数据整理;张丽丽:实验研究、数据整理;孟庆豪: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监督、方法学。
未引用参考文献
[9]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张兰:论文撰写——初稿、方法学、实验研究;徐晨阳: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可视化、形式分析;张云舒:可视化、验证;李冰:形式分析、数据整理;张丽丽:实验研究、数据整理;孟庆豪: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监督、方法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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