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环境可持续健康饮食模式与神经和精神疾病风险的关系:一项基于28个队列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

《Nutritional Psychiatry》:The association of environmentally sustainable healthy dietary patterns and risk of neurological and psychiatric disorder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28 cohor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4日 来源:Nutritional Psychia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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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当前神经和精神疾病的负担是公共卫生的一个重要问题。研究人员旨在探讨在成人前瞻性队列研究中,对低环境影响健康饮食模式(healthy diets with low environmental impact, HDLE)——即地中海饮食(Mediterran

  
目的:当前神经和精神疾病的负担是公共卫生的一个重要问题。研究人员旨在探讨在成人前瞻性队列研究中,对低环境影响健康饮食模式(healthy diets with low environmental impact, HDLE)——即地中海饮食(Mediterranean diet)、EAT-Lancet饮食(EAT-Lancet diet)和健康素饮食(Healthy Provegetarian diet)——的依从性与神经和精神结局(抑郁、焦虑、认知障碍和痴呆)之间的关联。方法:研究人员系统检索了四个数据库,截止至2025年3月。合并风险比(pooled risk ratios, pRRs)及其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s, CIs)以及预测区间(prediction intervals, PIs)被估计。研究人员的荟萃分析比较了HDLE最高依从性与最低依从性(参考类别=1)个体之间精神结局的发生率。证据确定性采用GRADE框架进行评估。结果:本系统综述纳入39篇文章,涉及472,125名成年人(平均年龄63岁,52%为女性),来自28个独立队列,平均随访时间为10年。与最低依从性相比,最高依从性与较低的抑郁风险(pRR: 0.80; 95%CI: 0.75–0.85; PI: 0.68–0.93; k=12/n=333,218)、认知障碍风险(pRR: 0.66; 95%CI: 0.60–0.72; PI: 0.57–0.76; k=5; n=27,338)和痴呆风险(pRR: 0.87; 95%CI: 0.76–0.99; PI: 0.63–1.20; k=11/n=235,863)相关。由于研究数量稀少(k=2),未对焦虑发作进行荟萃分析。证据确定性被评为抑郁为低,认知障碍和痴呆为极低。结论:对HDLE的更高依从性与较低的抑郁(20%)、认知障碍(34%)和痴呆(13%)风险相关。
1. 引言
神经和精神疾病在全球疾病负担中位列前十,对卫生系统构成重大挑战。1990年至2019年间,这些疾病负担显著增加,约9.7亿人受到抑郁、焦虑、认知障碍或痴呆的影响。这些疾病不仅损害整体健康,还增加心血管疾病等合并症的风险。为应对这一全球负担,识别可改变的风险因素对于预防和管理至关重要。营养精神病学(Nutritional Psychiatry)已成为一种有前景的方法,通过饮食和营养干预来管理神经和精神疾病。研究表明,低质量饮食(如富含超加工食品(ultra-processed foods, UPFs)、含糖饮料及饱和脂肪、反式脂肪、添加糖和钠的食物)与不良大脑健康结局相关,而特定饮食模式如地中海饮食(Mediterranean diet, MedDiet)可能有助于预防神经精神疾病。然而,关于其他健康植物性饮食模式的研究仍有限。营养精神病学应倡导既促进心理健康又支持环境可持续性的饮食。低环境影响健康饮食模式(healthy diets with low environmental impact, HDLE)的广泛采用对于创建符合地球边界的食物系统至关重要。尽管健康性和环境可持续性并非完全一致,但促进兼顾两者的饮食并不矛盾。目前,缺乏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探讨植物性饮食与神经精神疾病之间的关联。因此,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观察性前瞻性研究,以确定HDLE最高依从性与最低依从性成人与神经精神结局(抑郁、焦虑、认知障碍或痴呆)之间的关联,其次探讨其他植物性饮食模式与这些结局的关联。

2. 方法
本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遵循PRISMA 2020和MOOSE指南,并在PROSPERO注册(CRD42024575532)。数据来源与检索策略:三位研究人员独立检索MEDLINE (via PubMed)、Embase (via Scopus)、Cochrane CENTRAL和Web of Science Core Collection,检索截止至2025年3月,并补充检索相关系统综述的参考文献。纳入标准:根据P(I)ECOs框架,纳入一般健康成人(>18岁)的前瞻性队列研究,暴露为通过不同饮食指数评估的高依从性环境可持续健康植物性饮食模式(主要分析为HDLE,包括MedDiet、EAT-Lancet饮食和健康素饮食;次要分析包括所有植物性饮食模式),比较组为低依从性,结局为抑郁、焦虑、认知障碍和痴呆的临床诊断或基于有效截断点及用药情况。排除患有特定慢性疾病或结局仅基于连续变量的研究。研究选择与数据提取:三位研究人员独立进行,第四位作者复核,提取第一作者、发表年份、研究设计、国家、队列名称、随访时间、样本特征、暴露特征、结局评估及主要结果。偏倚风险与证据确定性评估:两位研究人员使用NHLBI工具评估方法学质量,使用GRADE工具评估证据确定性。数据合成:效应量采用风险比(risk ratio, RR)及其95% CI,使用随机效应模型(DerSimonian and Laird法)进行荟萃分析。异质性通过I2统计量评估,并计算预测区间(prediction intervals, PIs)。主要分析比较HDLE最高与最低依从性,亚组分析按具体饮食模式和地理区域进行,敏感性分析采用留一法,当比较数≥10时进行meta回归和发表偏倚分析。其他方法学考虑:选择最大调整模型,对同一队列的多项研究采用三水平随机效应模型,以处理样本重叠和效应量依赖性。

3. 结果
文献检索:共筛选2591篇出版物,最终纳入39项纵向前瞻性研究。研究特征:纳入472,125名成年人(平均年龄63岁,52.2%女性),来自28个独立队列,平均随访10.1年。超过半数研究在欧洲进行(27/39),其次为亚洲(6项)、北美(6项)和大洋洲(2项)。24项研究探讨MedDiet,11项探讨MIND饮食,9项探讨健康素饮食,8项探讨DASH饮食,7项探讨美国膳食指南,2项探讨EAT-Lancet饮食和WHO饮食推荐,各1项探讨波罗的海饮食(Baltic Sea Diet, BSD)和南欧大西洋饮食(Southern European Atlantic Diet, SEAD)。最常探讨的结局为抑郁(17项研究),其次为痴呆(15项)、认知障碍(9项)和焦虑(2项)。方法学质量:64.1%的研究评为高质量,35.9%评为中等质量。主要分析的证据确定性:抑郁为低,认知障碍和痴呆为极低。荟萃分析:主要分析中,HDLE最高依从性(vs.最低)与抑郁风险降低20%(pRR: 0.80; 95%CI: 0.75–0.85; PI: 0.68–0.93; k=12;n=333,218),认知障碍风险降低34%(pRR: 0.66; 95%CI: 0.60–0.72; PI: 0.57–0.76; k=5; n=27,338),痴呆风险降低13%(pRR: 0.87; 95%CI: 0.76–0.99; PI: 0.63–1.20; k=11; n=235,863)相关。未对焦虑进行荟萃分析。次要分析中,所有健康植物性饮食模式的最高依从性与抑郁(RR: 0.80; 95%CI: 0.74–0.86)、认知障碍(RR: 0.72; 95%CI: 0.68–0.77)和痴呆(RR: 0.84; 95%CI: 0.74–0.95)风险降低相关。亚组分析显示,MedDiet和健康素饮食分别与所有三种结局风险降低显著相关,而美国膳食指南、DASH和MIND饮食仅与特定结局相关。敏感性分析显示,抑郁和认知障碍的合并估计在逐一剔除研究后仍稳健,而痴呆的估计略有波动。Meta回归未发现年龄和性别显著影响关联,且无发表偏倚证据。

4. 讨论
主要发现:本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提供了全面证据,表明较高依从性HDLE与抑郁、认知障碍和痴呆风险降低相关。当纳入其他健康植物性饮食模式时,关联仍显著,但证据确定性为低至极低,需谨慎解读。亚组分析显示,研究最充分的MedDiet和健康素饮食与所有三种结局相关,而EAT-Lancet饮食研究有限。地理区域分析显示,欧洲研究结果较一致,亚洲和北美研究较少。植物性饮食模式在神经精神疾病中的作用:健康植物性饮食富含全食物,提供必需维生素、矿物质、膳食纤维和生物活性化合物,可能通过抗炎、抗氧化、改善线粒体功能、神经递质合成及微生物群-肠-脑轴等机制协同预防神经精神疾病。尽管效应幅度看似温和,但饮食作为影响全人群的暴露,其公共卫生意义重大。特定饮食模式的预防潜力:亚组分析中,仅MedDiet和健康素饮食与所有三种结局风险降低显著相关。健康素饮食中植物性食物摄入的增加可能通过MedDiet中特级初榨橄榄油、坚果和油性鱼等成分进一步加强。美国膳食指南、DASH和MIND饮食分别与特定结局相关,但研究数量有限且异质性高。MIND饮食与痴呆风险降低25%相关,但与认知障碍无显著关联,可能因研究数量少或随访时间不足。潜在机制(生物-心理-社会方法):神经精神疾病共享慢性低度神经炎症、氧化应激、代谢和胰岛素信号功能障碍、神经血管功能损伤及神经递质合成改变等病理过程。HDLE可能通过调节这些相互关联的途径影响大脑健康,尤其通过微生物群-肠-脑轴整合免疫、内分泌和神经信号。此外,社会经济因素如独居、经济不稳定、社会网络贫乏等影响饮食选择和心理健康,研究中多数调整了这些混杂因素。对临床实践、研究和政策的启示:鉴于健康素饮食对心理健康和环境的共同益处,现有证据支持将其作为预防策略。未来干预试验应评估较少研究但环境可持续的饮食,如EAT-Lancet饮食,并纳入生物标志物抽样以阐明机制。政策制定应结合心理健康和环境可持续性。优势与局限性:优势包括基于HDLE的主要分析、按饮食模式分层、使用预测区间(PIs)等。局限性包括不同人群和饮食指数的异质性、结局评估变异、混杂因素调整不完整、缺乏中低收入国家数据、未同时评估健康和环境效益、使用食物频率问卷(FFQs)的测量误差、缺乏最新饮食指数研究等。

5. 结论
总之,本荟萃分析提供了证据,表明依从环境可持续植物性饮食模式(尤其是MedDiet、健康素饮食和EAT-Lancet饮食)的成年人与抑郁、认知障碍和痴呆风险显著降低相关。尽管效应幅度适中,但饮食作为全人群普遍暴露,其公共卫生意义显著。鉴于神经精神疾病负担上升和可持续食物系统的需求,亟需进一步高质量的干预研究来评估可持续健康饮食对心理健康和环境影响的双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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