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Freshwater Ecology》:Inter-specific kairomone alarm cues reduce larval lake sturgeon predation independent of distributional or phylogenetic relationshi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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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员通过实验验证了湖鲟(Acipenser fulvescens),一种受保护的本地物种,是否能够利用联想学习(associative learning)检测并响应捕食者气味及其他物种的警报线索(种间信息素,kairomones)以降低捕食风险。研究使用了
研究人员通过实验验证了湖鲟(Acipenser fulvescens),一种受保护的本地物种,是否能够利用联想学习(associative learning)检测并响应捕食者气味及其他物种的警报线索(种间信息素,kairomones)以降低捕食风险。研究使用了圆虾虎鱼(Neogobius melanostomus,一种历史上与湖鲟地理隔离的五大湖地区非本地物种)和白亚口鱼(Catostomus commersonii,一种与湖鲟共同分布的常见本地物种)释放的警报线索。湖鲟幼体在四种重复实验处理中暴露于气味物质:(1)同种湖鲟警报线索与捕食者岩鲈(Ambloplites rupestris)气味;(2)历史上地理隔离的圆虾虎鱼警报线索与捕食者岩鲈气味;(3)历史上共同分布的白亚口鱼警报线索与捕食者岩鲈气味;(4)仅有捕食者岩鲈气味,以蒸馏水作为阴性对照。在先前暴露于湖鲟警报线索和岩鲈捕食者气味的实验处理中,湖鲟幼体存活率最高。暴露于地理隔离的圆虾虎鱼警报线索组和共同分布的白亚口鱼警报线索组的湖鲟幼体存活率显著高于仅暴露于岩鲈捕食者气味(无同种或异种猎物气味暴露)的组。结果表明,异种警报线索的存在对分类多样性溪流猎物群落在高度脆弱的早期生活阶段的存活率和种群补充水平具有显著影响。旨在增加数值下降物种在关键早期生活阶段存活率的管理措施,可通过管理河流生态系统以促进共同分布猎物类群的高丰度和补充而受益。
**论文解读:种间信息素警报线索对幼体湖鲟捕食风险的影响**
**研究背景与问题**
警报线索(alarm cue)是捕食者攻击猎物时释放的化学物质,同种个体能通过先天性识别将其作为捕食风险增加的信号。许多水生生物(如甲壳类、双壳类、无颌鱼类、辐鳍鱼类和两栖类)能够检测并利用警报线索。部分物种还能“窃听”其他物种的警报线索,即异种警报线索(heterospecific alarm cue),这类化学物质作为种间信息素(kairomone),向接收者传递捕食风险信息。物种对异种警报线索的反应程度通常取决于分类相似性(Mitchell et al. 2012)或地理共同分布历史(Avarguès-Weber et al. 2013; Margrath et al. 2015),即长期共同暴露于相同环境和捕食者群落而共进化出的识别能力。例如,虹鳉(Etheostoma caeruleum)对共同分布的奥扎克米诺鱼(Notropis nubilus)的警报线索有行为反应,但对地理隔离的非本地大黄蜂虾虎鱼(Brachygobius doriae)无反应(Anderson and Mathis 2016)。此外,系统发育相近的物种(如雀鲷科和七鳃鳗科)也能相互响应警报线索,且反应强度与亲缘关系相关(Mitchell et al. 2012; Hume and Wagner 2018)。
对于种群数量低、受威胁或濒危的物种,如湖鲟(Acipenser fulvescens),利用异种警报线索尤为有利,因为附近同种个体稀少,难以提供足够的警报信号。湖鲟是北美大部分原分布区的保护关注物种,在密歇根州被列为受威胁物种。其成体主要生活在大型湖泊,而幼体在产卵溪流中度过早期生活阶段,面临高捕食风险。幼体在夜间从上游产卵场向下游育幼场分散期间,死亡率极高(Auer and Baker 2002; Caroffino et al. 2010; Waraniak et al. 2019)。在小型残存种群中,幼体湖鲟数量稀少,因此能够检测并响应(窃听)其他鱼类幼虫(如白亚口鱼 Catostomus commersonii)释放的警报线索将具有重要生存优势。然而,湖鲟是否能够检测并对分类多样的异种警报线索作出行为反应尚不清楚。
**研究目的与假设**
本研究旨在确定湖鲟幼体是否将其他物种的警报线索作为种间信息素来避免捕食。研究人员提出三个竞争性预测:(1)湖鲟幼体不检测或不响应其他物种的警报线索;(2)湖鲟幼体仅检测并响应历史上地理共同分布物种的警报线索;(3)湖鲟幼体检测并响应系统发育上分歧物种的警报线索,而不论历史地理关联。通过暴露幼体湖鲟于四种气味处理,评估其存活率差异。
**关键技术与方法**
湖鲟幼体来源于美国密歇根州奇博伊根县上黑河溪流边湖鲟养殖设施(Black River Streamside Lake Sturgeon Rearing Facility),从五条产卵雌鱼收集配子,产生五个全同胞家系(每个家系约400尾)。实验在2021年5月2日至18日进行。警报线索制备:使用幼体湖鲟(100尾)、白亚口鱼幼虫(712尾,2021年5月24日捕获于上黑河)和圆虾虎鱼(1尾,2021年6月1日捕获于密歇根湖)的全匀浆,分别用20微米滤纸包裹后浸泡于1升地下水1小时,制备成1升警报线索溶液。湖鲟警报线索于2020年5月制备,-20°C储存;圆虾虎鱼和白亚口鱼警报线索于2021年5月制备,-20°C储存两周。捕食者气味:从采自克莱伯坝上游的两尾岩鲈(Ambloplites rupestris,总重38.6克)置于15升曝气河水中1小时,收集1升水样,-20°C储存。实验设计:幼体湖鲟在3升水箱中暴露于0.8毫升气味(地下水对照、湖鲟、白亚口鱼或圆虾虎鱼警报线索与岩鲈气味混合)。10小时后,将两尾岩鲈放入7.15米×0.5米流水试验水道,流速约0.085米/秒,11小时后增至0.134米/秒,模拟自然流态,光照设为0.20勒克斯模拟夜间月照。12小时后,向水道释放8尾湖鲟幼体、8尾白亚口鱼幼虫和8尾蜉蝣幼虫(Heptageniidae科),每隔15分钟再补充8尾,共60分钟。试验后记录存活个体。每种家系和气味处理进行两次试验,共40次。统计分析采用二项广义线性混合模型,以气味处理、捕食者体长(TL)和试验水温为固定效应,家系为随机效应,通过AICc选择最佳模型,并用Tukey检验进行多重比较。
**研究结果**
**模型选择结果**:AICc选定的最佳模型描述幼体湖鲟存活比例,包含气味处理、试验水温及捕食者体长(TL)的效应。无竞争模型ΔAICc<2。
**温度与捕食者大小的影响**:随着水温升高,幼体湖鲟存活比例下降(p=0.002);试验水温范围23.0–26.0°C,均值24.37°C。随着捕食者体长增加,存活比例上升(p=0.009);捕食者体长范围10.60–20.55厘米,均值16.58厘米。
**不同气味处理对存活率的影响**:预先暴露于同种湖鲟警报线索的处理组,幼体湖鲟存活率最高(图1)。预先暴露于异种圆虾虎鱼警报线索和白亚口鱼警报线索的存活率几乎相同(p=0.999),且均显著低于同种处理组(p=0.045和p=0.034),但显著高于对照组(p<0.001)。对照组存活率也显著低于同种组(p<0.001)。随机效应(家系)方差为0,表明家系间无差异。
**其他猎物存活率**:描述蜉蝣幼虫存活比例的最佳模型为零模型(仅含截距),表明湖鲟消耗数、捕食者大小和温度对蜉蝣数量无显著影响。描述白亚口鱼幼虫存活率的模型包含温度效应,随温度升高,白亚口鱼幼虫被消耗比例下降(p=0.009)。
**讨论与结论**
**讨论总结**:研究发现湖鲟幼体能够响应共同分布的白亚口鱼和地理隔离的圆虾虎鱼的异种警报线索,将其作为种间信息素识别捕食风险。异种警报线索引发了警报反应,与无警报线索对照相比,在同时暴露于共同溪流捕食者气味时,幼体湖鲟存活率提高约15%。然而,同种警报线索的益处大于异种线索。结果支持假设:湖鲟幼体利用分类多样鱼类物种的警报线索,无论历史分布重叠或系统发育关系,来警示捕食风险。由于幼体分散期间共同分布猎物的数量远高于湖鲟,异种警报线索的存在可显著影响脆弱早期阶段的存活率。异种种间信息素未提供与同种警报线索相同的益处,这与七鳃鳗、珊瑚礁鱼类和镖鲈等研究一致(Mitchell et al. 2012; Anderson and Mathis 2016; Hume and Wagner 2018)。但出乎意料的是,共同分布本地物种(白亚口鱼)和地理隔离非本地物种(圆虾虎鱼)的警报线索导致相似的存活率。这可能归因于湖鲟(祖先类群)与其他衍生真骨鱼类(包括虾虎鱼和亚口鱼)之间的进化分歧关系,或圆虾虎鱼在其原分布区与其它鲟鱼共同分布。行为反应可能源于检测到警报线索中普遍存在的化合物(如腐胺或氨基酸),而非特定物种的组合。在种群层面,当幼体湖鲟与多种可能共享捕食者的其他鱼类幼虫共同分散时,存活率可能提高。管理上,设计提高幼体湖鲟关键早期阶段存活率的措施,可通过管理河流生态系统促进共同分布鱼类类群的高丰度和补充,同时保护淡水鱼类生物多样性,因为目标物种能从异种个体获取“信息”以介导行为决策。
**研究结论翻译**:旨在增加关键早期生活阶段湖鲟存活率的管理措施,可能受益于管理河流生态系统,以促进诸如定居性和洄游性鱼类等类群的高丰度和补充。淡水鱼类生物多样性的保护在个体物种的管理工作中通常具有重要意义,因为目标物种可以从异种个体中获得“信息”,这些信息有助于介导增加存活率的行为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