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Human Neuroscience》：Effect of culture relatedness on affective neural responses to words in L1 and L2: ERP stud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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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调查了双语者母语（L1）和第二语言（L2）词汇的情感反应。具体而言，研究人员考察了概念与自身母语文化或第二语言文化的相关程度如何影响这些情感反应。虽然先前研究表明，与L1相比，L2的情感反应通常减弱，但文化在这一现象中的作用仍未被充分探索。研究人员利用事
本研究调查了双语者母语（L1）和第二语言（L2）词汇的情感反应。具体而言，研究人员考察了概念与自身母语文化或第二语言文化的相关程度如何影响这些情感反应。虽然先前研究表明，与L1相比，L2的情感反应通常减弱，但文化在这一现象中的作用仍未被充分探索。研究人员利用事件相关电位（ERP），记录了34名普通话-英语双语者在涉及情感积极或中性词汇的效价判断任务中的神经反应。这些词汇或与中国文化相关（如“米饭”），或与英国文化相关（如“司康饼”），或与两者均不相关（如“清酒”），且效价分为积极或中性（如“莲花”与“筷子”）。每位参与者在L1（普通话）和L2（英式英语）中均完成了实验。行为结果显示，在L1和L2中，积极词汇的反应时更快，且情感效价与文化相关性之间存在显著交互作用。ERP分析聚焦于两个关键成分：与早期情感注意相关的早期后部负波（EPN），以及反映持续情感投入的晚期正电位（LPC）。在L2中，EPN上观察到显著的效价主效应。相比之下，L1中未发现效价主效应；相反，在EPN和LPC成分上均观察到文化相关性的显著主效应。研究结果表明，文化相关性能够影响词汇的情感加工并调节神经反应，提供了新的证据，表明文化相关性在行为和神经层面塑造了双语者的情感体验，其作用超越了已确立的L2整体“情感距离”。
**论文解读：文化相关性对双语者情感神经反应的影响**
**研究背景与问题**
在双语情感加工领域，已有研究普遍发现第二语言（L2）的情感反应弱于母语（L1），这一现象被称为“情感距离”。然而，现有研究多聚焦于语言经验变量（如熟练度、习得年龄）对情感距离的调节作用，文化因素的作用尚未得到充分探索。尽管语言与文化密切相关，但文化相关性如何影响双语者对不同语言中情感词汇的神经反应仍不清楚。此外，以往研究较少同时考察文化相关性与语言本身（L1与L2）的交互效应。因此，本研究旨在系统探讨文化相关性（即词汇是否与说话者自身母语文化或第二语言文化相关）如何调节双语者在L1和L2中的情感加工，填补这一研究空白。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招募了34名晚期不平衡的普通话-英语双语者（均为兰卡斯特大学学生，年龄19-35岁，自我认同为汉族，英语水平达到CEFR C1或以上）。通过两项ERP实验，被试在L1（普通话）和L2（英式英语）中分别完成情感效价判断任务（判断词汇为积极或中性）。实验材料包括240个英语词汇和240个普通话词汇，每个词汇属于三种文化相关性条件（与中国文化相关、与英国文化相关、与两者均不相关）和两种情感效价条件（积极、中性），并在熟悉度、想象性、词长等变量上匹配。行为数据记录反应时（RT）和应答类型；脑电数据记录EPN（早期后部负波，100-280 ms）和LPC（晚期正电位，L2: 500-700 ms; L1: 420-620 ms）的平均振幅，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MM）分析。
研究得出以下主要结论：
1. 行为上，无论在L1还是L2，积极词汇的反应时均显著快于中性词汇（效价主效应），且文化相关性与效价存在交互作用：与无关词汇相比，相关于特定文化（英国或中国）的积极词汇判断更慢。在L2中，英国文化相关词汇的反应时整体快于无关词汇。
2. ERP上，L2的EPN成分显示出显著的效价主效应（积极词比中性词诱发更负的波幅），而L1的EPN和LPC均未发现效价主效应；但L1中，EPN和LPC均表现出文化相关性主效应（中国相关词汇比无关词汇诱发更负的EPN，英国相关和中国相关词汇均比无关词汇诱发更正的LPC）。
3. 在L1和L2中，文化相关性与效价在ERP成分上均未发现显著交互作用。
**重要意义**
本研究首次通过ERP证据表明，文化相关性可独立于情感效价影响双语者的情感加工，且这种影响在L1和L2中表现不同：在L2中，早期情感注意（EPN）对词汇效价敏感；在L1中，早期和晚期加工阶段均优先处理文化属性。研究挑战了“情感距离”的简单化观点，指出文化相关性是塑造双语者情感体验的关键因素，其作用超越语言本身。论文发表在《Frontiers in Human Neuroscience》。
**关键技术方法**
1. **事件相关电位（ERP）技术**：记录64通道脑电信号，分析EPN（100-280 ms，颞枕区电极）和LPC（L2: 500-700 ms; L1: 420-620 ms，中央顶区电极）的平均振幅。
2. **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MM）**：用于分析反应时（对数转换）和ERP平均振幅，固定效应包括文化相关性、情感效价及其交互，随机效应为被试随机截距。
3. **词汇材料准备与规范**：通过预实验收集熟悉度、效价、文化相关性（分别对中国文化和英国文化）、想象性等评分，从600个英语词汇和450个普通话词汇中筛选出各240个实验词汇，在关键变量上匹配。样本来源为兰卡斯特大学学生。
**研究结果**
**行为结果**
- **反应时（RT）**：在L1和L2中，积极词汇的反应时均显著短于中性词汇（L2: β=-0.06, p<0.001; L1: β=-0.08, p<0.001）。文化相关性与效价存在显著交互：在L2中，积极词汇若与英国文化相关（β=0.03, p=0.041）或中国文化相关（β=0.04, p=0.016），反应时显著长于无关积极词汇；在L1中同样如此（英国文化：β=0.06, p<0.001；中国文化：β=0.04, p=0.007）。此外，L2中英国文化相关词汇整体反应时快于无关词汇（β=-0.03, p=0.009）。
- **应答类型**：逻辑回归显示，积极效价显著增加“积极”应答概率（L1: β=1.07, p<0.001; L2: β=0.85, p<0.001）。在L2中，英国文化相关性与积极效价的交互显著降低“积极”应答概率（β=-0.45, p<0.001），即英国文化相关积极词被判断为积极的频率低于其他条件。
**ERP结果（L2英语词汇）**
- **EPN**：效价主效应显著（β=-0.48, p=0.019），积极词比中性词诱发更负的EPN波幅；文化主效应及交互均不显著。
- **LPC**：效价主效应、文化主效应及交互均不显著。
**ERP结果（L1普通话词汇）**
- **EPN**：中国文化相关词汇比无关词汇诱发更负的EPN波幅（β=-0.55, p=0.006）；效价主效应及交互不显著。
- **LPC**：英国文化相关词汇（β=0.47, p=0.021）和中国文化相关词汇（β=0.55, p=0.006）均比无关词汇诱发更正的LPC波幅；效价主效应及交互不显著。
**讨论与结论**
行为结果显示了稳定的“积极优势”效应，并发现文化相关性增加了效价判断的认知负荷。ERP结果则揭示了L1与L2加工模式的差异：在L2中，早期情感注意（EPN）对词汇效价敏感，符合情感距离理论；在L1中，情感效价的主效应缺失，但文化相关性在早期（EPN）和晚期（LPC）阶段均被自发加工，且与情感效价无关。这表明文化属性在L1中作为内在显著特征被优先处理，可能独立于情感意义。研究人员认为，L1中缺乏效价效应可能与实验刺激的效价强度不足有关（为匹配文化相关性而选择了中等积极词汇），这限制了LPC的效价效应。此外，行为与ERP结果的不一致提示，文化×效价交互可能发生在较晚的决策或反应选择阶段，而非所分析的ERP时间窗口内。
**研究结论**：本研究提供了新的证据，表明文化相关性可以调节双语者对词汇的情感加工，在L1中文化相关性的影响独立于情感效价，而在L2中早期情感注意对词汇效价敏感。这些发现揭示了文化相关性在塑造双语者情感体验中的重要作用，超越了传统“情感距离”理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