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繁荣和抑郁症状纳入心理健康的双因子(S–1)模型:纵向不变性和效标效度

《Frontiers in Psychology》:Accommodating flourishing and depressive symptoms into the bifactor (S–1) model of mental health: longitudinal invariance and criterion validit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5日 来源:Frontiers in Psychology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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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研究检验了心理健康双因子(S–1)模型在371名中国大学生中的纵向信度和效度,完善了将心理健康视为包含繁荣和精神病理学的双因子模型。以抑郁作为参考因子,参与者在两个时间点完成了抑郁症状(CES-D)、繁荣(MHC-SF)和幸福感(PERMA Profiler

  
本研究检验了心理健康双因子(S–1)模型在371名中国大学生中的纵向信度和效度,完善了将心理健康视为包含繁荣和精神病理学的双因子模型。以抑郁作为参考因子,参与者在两个时间点完成了抑郁症状(CES-D)、繁荣(MHC-SF)和幸福感(PERMA Profiler)的测量。因子分析显示,双因子(S–1)模型达到了极佳的拟合度和可解释性,通过产生更少的异常载荷和更清晰的一般因子与特殊因子的分离,优于对称双因子模型。结构方程模型进一步表明,在控制人口统计学和基线水平后,基线时的一般参考因子和繁荣特殊因子独立预测了随访时的多个幸福感领域。这些发现支持了该模型的效标效度和时间稳定性,证实了其在捕捉心理健康的共享和独特方面上的有效性。从概念上讲,双因子(S–1)方法提供了繁荣相对于抑郁症状独立性的证据,意味着患有精神疾病的人尽管有心理问题,仍能够繁荣。一个实际意义是,诸如“精神疾病阻止人们获得幸福感”等观念可能是无效的。许多因素减轻了精神疾病的影响。有了足够的社会支持和心理教育,有心理问题的人有可能在社会中茁壮成长。
**论文解读:心理健康双因子(S–1)模型的纵向验证与意义**

**1. 研究背景与问题**

心理健康领域的双因子模型(Keyes, 2007)提出,繁荣(flourishing)与抑郁症状并非简单的两极对立,而是两个相对独立但相关的维度。然而,关于两者关系的实证证据存在分歧:部分研究支持双变量关系(bivariate),即两者虽相关但可分离;另一些研究则提示存在双极关系(bipolar),即两者处于同一连续谱的两端。传统相关因素模型虽能估计两者相关,但无法明确区分共享方差与独特方差;对称双因子模型(symmetrical bifactor model)虽能通过一般因子捕捉共享方差,但常出现特殊因子载荷异常、可解释性差等问题。为此,研究人员引入双因子(S–1)模型,通过省略一个特殊因子来锚定一般因子,从而稳定结构并提高可解释性。本研究旨在检验该模型在中国大学生样本中的纵向不变性和效标效度,并探讨繁荣与抑郁症状的关系本质。

**2. 研究目的与核心问题**

本研究主要回答以下问题:(1)双因子(S–1)模型是否比对称双因子模型具有更好的拟合度与可解释性?(2)该模型在两个时间点(间隔约5个月)是否保持结构不变性?(3)基线时的一般参考因子和繁荣特殊因子能否独立预测后续的多个幸福感维度?(4)该模型是否支持繁荣相对于抑郁症状的独立性,即精神疾病患者仍可繁荣?

**3. 主要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便利抽样,通过Credamo数据收集平台招募中国大陆大学生,共获得371名有效纵向样本(两次测量:2023年12月/2024年1月基线,2024年5月/6月随访)。使用以下工具:抑郁症状采用流调中心抑郁量表(CES-D,20项),繁荣采用心理健康连续体简版(MHC-SF,14项),幸福感效标采用PERMA-Profilers(包含积极情绪、投入、关系、意义、成就五个维度)。数据分析包括:对流失样本进行探索性因子分析(EFA)和探索性双因子分析(EBFA),对纵向样本进行验证性因子分析(CFA)和结构方程模型(SEM),采用最大似然估计(MLM),并计算H指数、omega统计量(ω、ωh)、解释共同方差(ECV)、因子确定性等指标。模型比较通过CFI、TLI、RMSEA、SRMR等拟合指数及因子载荷的异常性进行。纵向不变性检验包括配置、度量、标量不变性,基于ΔCFI、ΔRMSEA、ΔAIC判定。

**4. 研究结果**

**4.1 流失分析**
返回第二次测量的参与者(n=372)与流失者(n=412)在性别、年龄、民族、婚姻状况、家庭收入、父母教育、既往精神诊断、繁荣、抑郁症状、积极情绪、关系、意义等方面无显著差异,但在投入和成就上略高,且兄弟姐妹数量更多,提示解释时需谨慎。

**4.2 模型结果**
- **探索性因子分析(EFA)**:基于流失样本,三因子模型比两因子模型拟合更优(RMSEA=0.05, SRMR=0.03),且因子载荷和共同度更高,支持采用三因子结构作为后续双因子模型的基础。
- **探索性双因子分析(EBFA)**:发现三个反向计分的抑郁条目(8、12、16)在抑郁特殊因子上载荷异常(绝对值<0.30),并负向交叉载荷于繁荣因子,故予以删除。
- **验证性因子分析(CFA)**:对称双因子模型拟合指数为χ2(403)=635.39, CFI=0.94, TLI=0.93, RMSEA=0.05, SRMR=0.04;双因子(S–1)模型拟合指数为χ2(420)=720.53, CFI=0.94, TLI=0.93, RMSEA=0.05, SRMR=0.04。对称模型在繁荣特殊因子上出现多个异常载荷(如F2、F3、F9、F11不显著),而双因子(S–1)模型所有载荷均显著且无异常。
- **心理测量指标**:双因子(S–1)模型的H指数(一般因子=0.96,繁荣特殊因子=0.81)、ECV(一般因子=0.80,繁荣特殊因子=0.42)、ωh(一般因子=0.21,繁荣特殊因子=0.39)、因子确定性(一般因子=0.98,繁荣特殊因子=0.91)均优于对称模型(繁荣特殊因子H=0.38, ECV=0.07, ωh=0.03, 因子确定性=0.73)。PUC=0.80支持一般因子的主导性。
- **纵向不变性**:配置、度量、标量不变性检验均通过(ΔCFI<0.01, ΔRMSEA<0.015, ΔAIC<20),表明模型结构在时间上稳定。

**4.3 因子分数相关**
双因子(S–1)模型的一般因子与对称模型的一般因子高度相关(r>0.80),但繁荣特殊因子仅中度相关(r≈0.50),表明对称模型的繁荣特殊因子因异常载荷而含义偏移;双因子(S–1)模型的繁荣特殊因子更纯净。

**4.4 效标效度**
SEM模型拟合可接受(CFI=0.92, TLI=0.91, RMSEA=0.04, SRMR=0.04)。控制人口学变量和基线效应后,基线的一般参考因子显著正向预测随访时的积极情绪(β=0.33, p<0.001)、投入(β=0.23, p<0.001)、关系(β=0.15, p=0.001)、意义(β=0.31, p<0.001)、成就(β=0.27, p<0.001);繁荣特殊因子同样显著预测这些维度(β值在0.13-0.20之间,均p<0.01)。两类因子同时贡献独立预测方差,支持模型的效标效度。

**5. 讨论与结论**

**5.1 讨论总结**
本研究首次纵向验证了双因子(S–1)模型在心理健康领域的适用性,以抑郁症状为参考因子,繁荣为特殊因子。该模型既反映了繁荣与抑郁症状的共享方差(通过一般因子),又保留了繁荣的独特方差(通过特殊因子),从而避免了传统两极/双变量争论的简单化。与对称双因子模型相比,双因子(S–1)模型避免了异常载荷问题,提供了更可靠的因子结构。高ECV和H指数表明一般因子解释大部分共同方差,但繁荣特殊因子仍贡献显著独特信息,这支持了“精神疾病患者仍可繁荣”的观点,即繁荣并非单纯依赖症状缺失,而是受社会支持、心理教育等因素调节。该模型在中国样本中的成功验证,扩展了其跨文化适用性,提示心理健康干预应同时关注症状减少和繁荣促进。

**5.2 研究结论翻译**
本研究支持双因子(S–1)模型在心理健康测量中的纵向信度和效度,表明以抑郁症状为参考因子时,该模型能有效分离共享和独特方差,并稳定预测后续幸福感。繁荣独立于抑郁症状而存在,心理干预应整合繁荣促进策略,而非仅聚焦症状缓解。未来研究需采用多来源数据、多维度抑郁量表及更广泛的样本以进一步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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