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基于机器学习的磷石膏中稀有金属回收多目标环境经济优化:技术经济分析与生命周期评估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Chemical Engineering》:Multi-objective environmental-economic optimization of rare metal recovery from phosphogypsum: techno-economic and life cycle assessment driven by machine lear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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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05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Chemical Engineering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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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大量磷石膏的储存属于负向环境资产,但其富含的钪、钇及稀土元素具有重要的战略资源价值。然而,传统的回收工艺存在能耗高、试剂消耗大、回收率低等问题,长期陷入工业化瓶颈。本综述采用叙述性与范围界定相结合的方法,系统整合了矿物加工、湿法冶金、废物管理等领域的相关研究,构建了一个以数
摘要:大量磷石膏的储存属于负向环境资产,但其富含的钪、钇及稀土元素具有重要的战略资源价值。然而,传统的回收工艺存在能耗高、试剂消耗大、回收率低等问题,长期陷入工业化瓶颈。本综述采用叙述性与范围界定相结合的方法,系统整合了矿物加工、湿法冶金、废物管理等领域的相关研究,构建了一个以数据为驱动、结合机理解析与智能决策的磷石膏回收全景框架。需明确区分两类证据:关于磷石膏独特体系的直接定量证据极为匮乏,且目前尚无针对其全流程的系统性机器学习建模报告。虽然相关领域(如矿物浮选、电池回收等)已取得一定量化成果,例如浮选精矿品位分类准确率可达90.01%,深度神经网络替代模型可使处理速度提升103至106倍,人工智能推荐技术可使锂、钴、镍的回收率分别提高8.5%、7.8%和10.6%,这些成果为机器学习在湿法冶金及二次资源回收中的技术可行性提供了类比支撑,但无法直接应用于磷石膏体系。基于此,本综述提出了三项可量化的研究方向:建立专门的磷石膏多源数据库,开发物理信息神经网络,推动机器学习与自动化实验平台的闭环集成,旨在为磷石膏中稀有金属回收从技术可行走向经济可行提供系统的理论框架与路径指导。
引言:磷石膏是磷酸生产湿法工艺中产生的固体废弃物,全球累计堆存量已超过60亿吨,且以每年约2.8亿吨的速度持续增长。这类大量工业副产品的储存不仅占用宝贵的土地资源,其中所含的可溶性磷、氟及重金属离子还可能在雨水的冲刷作用下迁移到周边水体和土壤中,引发严重的环境风险[1]。不过,磷石膏的化学成分中通常富含钪、钇、铀以及多种稀土元素,其含量往往高于某些原生矿床的工业开采标准。上述稀有金属是航空航天、新能源、电子信息以及国防军工等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关键原材料[2][3]。在全球供应链格局深刻重构的背景下,从磷石膏等二次资源中高效回收战略稀有金属,对于降低关键金属对外依赖、保障国家资源安全、推动循环经济战略目标实现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因此,磷石膏的处理与资源化利用已成为连接环境保护与战略资源供应的关键环节[4]。其技术经济可行性的核心在于能否以经济环保的方式提取高附加值成分。
尽管磷石膏的资源潜力已得到广泛认可,但其工业回收过程长期以来一直受技术和经济失衡问题的困扰(见图1)。这一困境的根源在于磷石膏相结构的极端复杂性:目标金属的存在状态极为多样——由于Sc3+、Y3+及REEs3+离子的离子半径与Ca2+相近(如Sc3+:0.885 ?,Ca2+:1.12 ?),它们倾向于以同质替代的方式取代石膏晶格中的钙位点;部分金属则以吸附态存在于颗粒表面或铁铝氧化物膜上[5];还有相当比例的独立矿物相以微米甚至纳米级形态包裹在硅酸盐或氟化物基质中。多种存在形式的共存使得任何单一的物理分选、湿法浸出或火法冶金工艺都难以实现目标金属的高效分离与选择性提取[6]。虽然传统酸浸法可实现一定程度的溶解,但其存在试剂消耗量大、杂质离子(如Ca2+、Fe3+、Al3+等)共溶严重、后续分离纯化流程漫长以及产生二次废水等固有缺陷。而火法冶金途径则因高能耗焙烧以及氟化物和放射性核素的挥发所带来的环境风险,难以满足绿色低碳发展的要求[7]。因此,传统技术路线普遍陷入回收率、能耗/物耗与经济效益之间难以协调的三角困境,亟需从研究范式层面寻求根本性突破。
已有不少综述从不同角度探讨了磷石膏中稀土元素的回收问题。部分研究聚焦于磷石膏中稀土的存在分布规律,系统总结了稀土在石膏晶格中的同质替代机制,以及不同磷酸来源对稀土分布特性的影响[8];还有一些综述着眼于浸出工艺的优化,详细分析了酸浸、生物浸出等方法的优势与劣势,并研究了化学预处理(如相转化、双重浸出)和物理预处理(如微波辐射、超声处理)对提高浸出效率的作用。近年来,也有综述关注磷石膏回收的环境风险与循环经济潜力,以及从赤泥、煤灰等其他工业副产品中回收稀土的技术进展[9]。然而,上述综述并未将机器学习方法作为核心分析框架进行系统探讨[10][11]。目前,磷石膏回收系统的工艺优化与机理研究仍主要依赖传统的实验试错法和经验模型,而在应对磷石膏组分极强的波动性以及回收过程中多变量间的强耦合非线性特征时,这些方法逐渐显现出方法论上的局限性。
与此同时,机器学习在冶金与废物资源化领域的应用正在快速发展,相关综述也不断涌现。在铜冶金领域,已有研究体系全面梳理了人工智能在从矿物加工、火法冶金到湿法冶金的全流程中的协同优化应用;在提取冶金领域,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工业应用潜力与实施路径也受到了关注[12][13]。机器学习还被用于优化和预测酸性矿井水中的稀土回收过程。在有色金属更广泛的生命周期研究中,也有综述总结了机器学习在勘探预测、冶金参数优化、固体废物金属回收及污染控制等方面的应用[14]。此外,还有废物资源化领域的综述探讨了机器学习优化在水热碳化等工艺中的应用,分析了人工智能在推动废物管理全周期循环经济中的作用[15][16]。然而,这些综述并未聚焦于特定工业副产品——磷石膏中稀有金属回收的智能化路径,也未将基于机器学习的预测优化控制链与磷石膏独特的相结构复杂性系统整合起来。
近年来,以机器学习为代表的人工智能技术正在深刻改变传统过程工程领域的研究范式。机器学习具备处理高维、非线性及强耦合数据的强大能力,为解决复杂磷石膏体系中的结构性能关系分析问题提供了新工具[17]。通过深度整合来自多个来源的异构数据,包括基于机器学习算法的定量矿物学分析结果、溶液化学参数以及工艺操作变量,机器学习模型能够揭示微观尺度上稀有金属存在状态与其浸出分离行为之间的内在关联,从而准确预测不同工艺条件下的回收效率与产品纯度,大幅替代了依赖大量重复实验的传统试错模式。此外,基于机器学习的高通量计算与反向设计策略能够加速新型绿色萃取剂及高选择性萃取剂的研发。基于强化学习与贝叶斯优化的智能算法则可实现覆盖多工艺环节与多变量的整个回收过程的系统集成与动态优化,最终实现能源与物质消耗的最小化[18]。因此,机器学习不仅是一种技术工具,更代表了从经验驱动向数据驱动的理论预测与智能决策的重大进步,对于实现磷石膏资源回收的低碳化与智能化进程具有重要的方法论意义。
本综述的核心创新之处在于,首次从技术经济范式转型这一系统视角出发,构建了基于机器学习的磷石膏稀有金属回收综合框架,整合了数据驱动、机理解析与智能决策三大要素[19]。与现有文献中零散的机器学习应用报道不同,本综述在三个层面实现了相较于现有研究的显著突破。在理论层面,不同于以往仅聚焦于浸出工艺或存在状态等单一维度的磷石膏回收综述,本综述系统阐述了机器学习如何借助降维技术、特征工程以及可解释人工智能方法(如SHAP、LIME),从多模态数据中分离出影响稀有金属反应活性的关键主导因素,进而揭示单元过程中的亚微观尺度机制与非平衡动态规律[20]。在技术层面,相比那些更多关注特定算法或单一工艺单元的现有机器学习冶金综述,本综述创新性地提出了一种涵盖预测优化控制全链条的智能技术架构,并前瞻性地探索了机器学习在高通量虚拟筛选、在线机器视觉反馈控制以及数字孪生协同优化等前沿领域的应用路径[21]。在框架层面,尽管已有稀土二次资源回收综述开始关注数据驱动的工艺优化,但尚未将全生命周期的技术经济评估与基于机器学习的系统级决策纳入统一的框架之中[22]。本综述首次提出了一个能够应对数据、算法、系统与环境等多维度挑战的批判性分析框架,深入识别并分析了数据稀缺与质量、模型可解释性与泛化能力、多尺度耦合以及全生命周期技术经济评估等核心瓶颈问题[23]。通过对上述理论、技术及挑战的三维探讨,本综述旨在为科研人员与工程技术人员提供一套全新的研发范式指导,推动磷石膏资源利用从经验依赖型向数据驱动的智能决策型转变,最终为这种战略型二次资源的绿色低碳回收过程提供坚实的学术支持与路径指引[24]。
为提升本综述的系统性与可重复性,本研究采用了结构化的文献检索与筛选流程。检索工作覆盖了Web of Science、Scopus、EBSCOhost和ProQuest四大数据库,时间跨度为2000年1月至2025年12月,旨在全面涵盖磷石膏资源利用技术从基础研究到智能化转型的发展历程。核心检索词分为三组,通过布尔运算符进行组合:第一组与磷石膏及稀有金属相关,包括磷石膏、稀土元素、钪、钇、稀土回收等词汇[25];第二组与回收工艺相关,涵盖湿法冶金、浸出、溶液萃取及制备等内容;第三组与机器学习方法相关,包括机器学习、人工智能、神经网络、随机森林、深度学习、工艺优化等术语。文献筛选遵循以下纳入标准:(1)研究内容涉及从磷石膏或类似工业副产品中回收稀有金属;(2)明确给出了原料性质、工艺参数与回收性能之间的定量关系[26];(3)运用机器学习方法进行预测、优化或机理分析;(4)发表在经过同行评审的期刊或权威国际会议论文集中。排除标准包括:(1)仅研究磷石膏建筑材料的应用或环境风险评估,而不涉及金属回收方面;(2)未提供可提取的数据或模型验证信息;(3)非英语或非中文文献。经过初步筛选后,共得到1372篇候选文章。经过两轮摘要和全文筛选后,最终有426篇核心文章被纳入,这些文章根据研究主题分为以下几类:磷石膏的物理化学性质与存在状态(15%)、湿法冶金工艺优化(28%)、机器学习建模与预测(32%)、技术经济生命周期评估(12%)以及系统集成与智能控制(13%)。这种分类方式能够确保来自不同研究方向的文献具有代表性,也为读者评估本综述中所引用结论的适用性提供了依据。
磷石膏物理化学性质的复杂性
磷石膏的化学成分具有较高的变化性,这是其加工和资源化利用面临的主要挑战[27]。它的主要基质成分是二水硫酸钙(CaSO4·2H2O),但实际上其成分并非纯净,会受到磷酸矿来源、生产过程条件(如硫酸浓度、温度)以及中和方法等多种因素的显著影响。
监督学习:精准预测的基石
作为机器学习中最成熟且应用最广泛的范式,监督学习通过带有标签的训练数据来构建输入特征与输出标签之间的映射函数,从而实现对未知数据的精准预测[108]。在从磷石膏中回收稀有金属的过程中,这一范式尤为重要,因为它能够基于历史实验数据或工艺参数建立具有通用性的定量预测模型[109]。
光谱分析与特征提取
在从磷石膏中智能回收稀有金属的技术体系中,快速准确地获取上游原材料的特性是优化后续分离过程的先决条件,同时也是效率上的瓶颈(见表2)。虽然ICP - MS等传统化学分析方法精度很高,但它们存在耗时、需消耗大量试剂以及无法进行在线分析等固有缺陷[211]。基于机器学习的光谱分析技术则可以弥补这些不足。
数据稀缺与不平衡问题
数据是推动机器学习模型在磷石膏稀有金属回收领域有效运行的基础要素。然而,该领域面临着数据稀缺和不平衡的严峻挑战,这构成了主要的 Technical瓶颈。数据稀缺的原因有很多:首先,磷石膏本身是一种工业副产品,其成分复杂且多变,要系统地获取涵盖不同方面的高质量样本成本极高。
结论
本综述从预测精度、计算效率、优化效率以及经济效益四个维度,系统总结了机器学习在推动复杂冶金及二次资源回收过程中的核心定量研究成果,这些成果源于机器学习在矿物加工、湿法冶金以及废物管理领域的现有定量研究进展。在预测精度方面,集成学习模型和深度学习模型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任远川:可视化、验证、监督、资金获取。凌宁:可视化、验证、监督。薛江鹏:撰写——综述与编辑、撰写——初稿、正式分析、数据整理。魏良焕:项目管理、方法论、研究调查。李佑文:可视化、验证、监督。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项目的资金支持来自喀什大学科研项目((2025)21015)、新疆生物质固体废物资源技术工程中心开放课题(KSUGCZX202504)、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央引导地方科技发展专项资金(ZYYD2024CG10)、四川省科技计划(省院省校科技合作项目)(2026YFHZ0261)、薛江鹏|李佑文|魏良焕|凌宁|任远川的攀枝花重点实验室、中国喀什844000,喀什大学化学与环境科学学院新疆生物质固体废物资源技术工程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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