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Sciences》:Advances in occurrence, behavior, risks, and detection technologies of emerging industrial synthetic chemicals in the Yellow River Bas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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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对黄河流域新兴工业合成化学物质的污染特征与风险进行了总结分析。•根据该流域特有的污染特征,确定了需要重点控制的区域。•强调了先进检测技术的作用,并简要介绍了机器学习在河流流域智能化管理中的应用前景。•提出了基于流域特征的差异化管理策略。引言新兴工业合成化学物质包括全氟和多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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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对黄河流域新兴工业合成化学物质的污染特征与风险进行了总结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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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该流域特有的污染特征,确定了需要重点控制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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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调了先进检测技术的作用,并简要介绍了机器学习在河流流域智能化管理中的应用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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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了基于流域特征的差异化管理策略。
引言
新兴工业合成化学物质包括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微塑料以及苯胺类抗氧化剂及其醌转化产物等(常见污染物信息见表S1),这类具有潜在环境与健康风险的污染物日益受到全球关注。其中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被广泛用于纺织、表面活性剂、食品包装、不粘涂层和消防泡沫等多种工业及消费领域(Das等人,2024)。这类物质已生产近70年,全球年产量超过百万吨(Zhang等人,2023b)。微塑料是指尺寸小于5毫米的固体聚合物颗粒,其来源包括塑料制造、纺织品洗涤以及轮胎磨损等(Kole等人,2017)。2023年全球塑料产量达3.59亿吨,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的塑料生产国,其产量占全球总量的17.5%(Osman等人,2023)。苯胺类抗氧化剂主要用于橡胶轮胎中,可通过氧化反应转化为相应的醌类物质(Geng等人,2025)。2020年中国仅6PPD的产量就达到了200万吨(Zhou等人,2023)。由于工业生产和日常消费的增加,这些化合物不断被排放到河流、湖泊、地下水甚至饮用水系统中,导致其在环境中广泛扩散(Cao等人,2022;Evich等人,2022;Jiang等人,2025;Wang等人,2024)。这类合成化学物质因其高持久性、生物累积潜力以及即使在低浓度下也具有的毒性,对生态系统完整性和人类健康构成严重威胁(Schiavone和Portesi,2023;Zhang等人,2025a)。接触这类物质可能引发多种不良健康效应: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会导致内分泌紊乱和免疫功能下降;微塑料可引发细胞毒性并作为其他污染物的载体;而苯胺类抗氧化剂及其醌类物质在环境相关浓度下已被证明会对水生生物造成急性致命伤害。PFOS对水蚤48小时内的半致死浓度仅为8.8毫克/升,其毒性是短链全氟丁酸的三个数量级以上(后者的48小时半致死浓度为5251毫克/升)(Zhang等人,2025b)。当浓度达到10微克/毫升及以上时,微塑料可对人体细胞造成细胞毒性和免疫功能紊乱(Osman等人,2023)。浓度为0.22毫克/升的6PPD可对斑马鱼发育造成毒性影响,导致其发育异常(Peng等人,2022)。因此,亟需制定有效的监管策略和政策,以减少这些污染物的排放及其对环境的影响。
由于具有高稳定性、疏水性以及迁移潜力,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微塑料以及苯胺类抗氧化剂及其醌类物质极易在各种水生系统中长距离扩散并长期存在(Evich等人,2022)。这些污染物通过多种途径进入水体,包括城市和工业废水排放、农业径流以及固体废物处理过程。一旦进入水体,它们无论是以溶解态还是颗粒态存在,其迁移和转化都会受到水流条件、温度、pH值、溶解氧含量以及沉积物成分等多种环境因素的影响。吸附和降解是决定其环境行为的关键过程:吸附会影响它们在固相和液相之间的分布,而生物降解则决定了它们的转化过程及最终去向(Chen等人,2025;Di等人,2025)。目前关于这些污染物环境行为的研究大多集中在局部区域或实验室模拟层面,在流域尺度上对其传输-转化规律及生态风险进行系统评估还存在较大缺口。鉴于不同污染物在毒性、暴露浓度和生物可利用性方面存在显著差异,开展全面的风险评估对于确定重点污染物并制定针对性控制策略至关重要。因此,从更广泛的层面阐明这类合成化学物质的传输路径和转化机制,同时建立科学合理的风险评估框架,不仅有助于揭示它们对生态系统和人类健康的潜在威胁,还能为制定区域预防措施和实施精准管理提供坚实基础。这类工作对于有效降低环境风险、保障水生生态安全具有重要意义。综合考虑产量、毒性特征以及数据缺失情况,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苯胺类抗氧化剂及其醌类物质、微塑料应作为新兴工业合成化学物质中的重点关注对象。
作为一个正处于快速经济发展阶段的人口大国,中国对水资源的需求不断上升。黄河流域作为重要的水源地和生态屏障,其水环境安全尤为重要。然而,随着该流域工业化与城市化进程的加快,新兴合成化学物质带来的污染压力日益凸显。近年来,中国为改善水质,针对该流域实施了多项生态保护与高质量发展战略。但目前,黄河水体中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微塑料、苯胺类抗氧化剂及其醌类物质的分布情况及其相关潜在风险尚未得到系统评估或有效控制。因此,本综述旨在回答以下关键科学问题:黄河流域水环境中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微塑料以及苯胺类抗氧化剂及其醌类物质的污染特征与生态风险是什么?哪些因素决定了这些污染物在多种环境介质中的传输与转化行为?如何选择适合检测黄河水中微量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苯胺类抗氧化剂及其醌类物质的方法?如何针对黄河流域制定具体的污染防治策略?解决这些问题对于科学管理黄河流域的合成化学物质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同时也可为国内及其他地区类似流域的综合性管理提供有益借鉴。
章节要点
分布与来源
近年来,黄河流域出现的新兴合成化学物质引发了广泛关注,主要包括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微塑料以及苯胺类抗氧化剂及其醌类物质。这类物质具有环境持久性强、流动性好以及潜在生物毒性等特点,目前尚未被完全纳入常规的环境监测和排放控制体系。因此,它们经常在水体、沉积物以及生物样本中被检测到。
环境行为
上述来源分析表明,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及微塑料通过多种途径进入黄河水体后,其环境归趋和生态风险并非仅由输入量决定,还受到一系列复杂环境行为的深刻影响。这些行为包括在大气、水、沉积物以及生物界之间的迁移、转化和分解过程。了解这些过程对于科学评估这类物质的生态环境影响至关重要。
生态风险评估
由于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苯胺类抗氧化剂及其醌类物质在暴露途径、毒理学研究结果以及环境行为方面存在差异,因此对黄河流域中这三类污染物的生态风险评估通常采用不同的方法。对于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以及苯胺类抗氧化剂及其醌类物质这类可溶性化学污染物,风险商数法是最常用的评估工具(Thomaidi等人,2020;Zhu等人,2026)。与前述两类污染物不同,针对其他类型污染物则有多种评估模型可供选用。
检测与定量分析方法
为了研究黄河流域中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苯胺类抗氧化剂及其醌类物质这三种合成污染物的分布特征、环境归趋及来源,灵敏的检测方法至关重要。尽管目前该地区针对这类污染物的系统监测数据仍相对有限,但现有的分析方法已能够有效地识别并准确测定不同环境介质中的目标污染物。目前已有不少成熟的检测技术被应用于此类污染物的分析研究。
综合管理与政策建议
通过对黄河流域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苯胺类抗氧化剂及其醌类物质的污染状况进行综合分析,可以发现这三类污染物在出现频率、空间分布以及风险特征方面既存在明显差异,又存在内在关联。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的污染呈现出明显的“工业点源”特征,其浓度从上游地区开始逐渐升高(例如青藏高原地区的ΣPFAAs平均浓度为9.6纳克/升)。
结论
本综述总结了当前关于黄河流域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苯胺类抗氧化剂及其醌类物质这三类污染物的研究进展,分析了它们的空间分布、主要来源以及潜在风险。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的污染浓度呈下游递增趋势,这一趋势与中部及下游地区氟化工产业的分布情况高度吻合,局部较高的浓度体现了典型的工业点源污染特征。苯胺类抗氧化剂及其醌类物质则在黄河流域被广泛检测到。
未引用参考文献
Chen等人,2025;Wang等人,2025a;Zhang等人,2023;Zhang等人,2023a;Zhang等人,2025a;Zhang等人,2023b;Zhang等人,2024c;Zhao等人,2023a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方梦科:撰写——综述与编辑、撰写——初稿、方法学、研究实施。季向波:撰写——综述与编辑、研究实施、数据整理。叶成富:撰写——综述与编辑、研究实施。张万迪:撰写——综述与编辑、研究实施。丁超:撰写——综述与编辑、研究实施。侯亚飞:撰写——综述与编辑、研究实施。彭德志:撰写——综述与编辑、监督、形式分析。袁航:撰写——综述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支持(项目编号为22476185、22276177和22506187)。
Mengke Fang|Xiangbo Ji|Chengfu Ye|Wandi Zhang|Chao Ding|Yafei Hou|Zifang Pengd|Hang Yuan|Yanli Zhou|Shusheng Zh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