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Small-sized biodegradable PLA microplastics inhibit plant nitrogen uptake by reshaping soil microbial communities and stimulating microbial metabol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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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不同聚合物类型和尺寸的微塑料对土壤微生物群落组成、代谢功能及养分循环的影响目前仍不十分清楚。本研究通过盆栽实验,使用了聚合物类型不同(不可降解的聚乙烯[PE]和可降解的聚乳酸[PLA])且粒径有四种不同规格(1200–1400、600–700、120–150以及25–38微米
摘要
不同聚合物类型和尺寸的微塑料对土壤微生物群落组成、代谢功能及养分循环的影响目前仍不十分清楚。本研究通过盆栽实验,使用了聚合物类型不同(不可降解的聚乙烯[PE]和可降解的聚乳酸[PLA])且粒径有四种不同规格(1200–1400、600–700、120–150以及25–38微米)的微塑料,结合扩增子测序、鸟枪法宏基因组学以及氮-15标记技术进行分析。研究结果表明,较小尺寸的PLA微塑料会降低细菌多样性,破坏微生物网络结构,使群落形成更偏向确定性过程,而PE微塑料以及较大尺寸的PLA微塑料则几乎不会产生此类影响。这种变化伴随着分解相关酶活性的提升,以及溶解有机碳含量的增加。溶解有机碳的增加促进了核心碳代谢,进而推动微生物获取资源并合成生物量。为维持微生物的碳氮平衡,微生物会通过谷氨酸脱氢酶和谷氨酰胺合成酶-谷氨酸合成酶途径吸收铵离子,以及通过同化性硝酸盐还原为铵离子的途径吸收硝酸盐,从而增强对氮的吸收能力。氮-15标记实验显示,微生物对铵态氮和硝态氮的吸收速率分别增加了10.5倍和12.7倍,这一数值超过了氮矿化的总速率,从而导致土壤中无机氮含量下降,抑制植物对氮的吸收。总体而言,本研究揭示了PLA微塑料如何通过改变微生物群落和代谢功能来影响土壤功能,进而改变植物与微生物之间的氮竞争关系。这些结果表明,增加可降解塑料在农田中的使用可能对土壤养分循环和植物氮吸收带来潜在风险。
引言
由于成本低、化学稳定性好、重量轻且易于加工,塑料产品被广泛用于日常生活和工业领域。据估计,1950年至2015年间全球产生的塑料垃圾约为63亿吨,其中只有约9%被回收利用,而近79%的塑料垃圾被填埋或排放到自然环境中[1]。在自然条件和人为因素作用下,塑料会通过物理、化学和生物降解作用逐渐分解为微塑料[2]。通常认为,直径小于或等于5毫米的塑料颗粒即为微塑料。过去,关于微塑料环境影响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海洋生态系统,但最新研究表明,土壤中的微塑料含量可能是海洋生态系统的4到23倍,其主要来源包括塑料地膜残留物、堆肥、污水污泥以及大气沉降物[3]。因此,土壤越来越被视为微塑料的长期储存场所。一旦进入土壤,微塑料可能会长期存在,持续发生转化,并与土壤生物紧密互动,从而带来潜在的环境风险[4]。
有人提出,用可降解的塑料替代石油基塑料,如聚乳酸,是减少土壤中微塑料积累的有效方法。与传统塑料相比,可降解微塑料含有更多的酯基和羰基,分子极性更高[5]。这些特性使得它们更容易被多种酶(如蛋白酶、脂肪酶、角质酶和酯酶)分解,且颗粒尺寸越小,分解速率通常越高[6]。因此,微塑料的类型决定了聚合物的化学可降解性,而颗粒尺寸则主要影响降解的速度和程度[7]。溶解有机质是土壤碳的主要组成部分,它为各种土壤物理、化学和生物过程提供了易分解、可溶且可被微生物利用的有机物质[8]。在降解过程中,可降解微塑料的酶促分解会释放出低分子量的可溶性化合物,这些化合物会进入溶解有机质池,从而被微生物轻易吸收并用于代谢[3]。先前的研究表明,浓度为5%(重量比)的传统聚乙烯微塑料对土壤溶解有机质含量没有显著影响,而相同浓度的PLA微塑料则能显著提高溶解有机质水平[4]。这一差异表明,可降解微塑料可能成为土壤中另一种易分解碳的来源。易分解碳含量的增加可能会在微塑料降解过程中引发微生物代谢的变化[3]。如果将吸收到的碳优先用于三羧酸循环等分解途径,就会加速氮的矿化;而如果用于微生物生长和蛋白质合成,则会促进微生物的生长繁殖[9]。这两种不同的碳利用途径会直接影响土壤碳的稳定性和养分循环[3]。尽管已有不少研究进展,但目前仍不清楚微塑料的类型和颗粒尺寸是如何共同调控土壤中溶解有机质动态以及后续微生物代谢反应的。
在陆地生态系统中,植物的生长很大程度上受到土壤中氮含量的制约[10]。土壤中的氮动态受多种转化过程的共同影响,包括矿化、硝化、反硝化和微生物固氮作用,而这些过程主要由土壤微生物及其相关酶类调控[11]。已有研究指出,微塑料会改变土壤微生物群落结构,而这种微生物群落的变化又会进一步影响土壤中的氮转化过程,调节无机氮的可用性,并影响植物对氮的吸收[12]。然而,由于微塑料在土壤中的组成和行为十分复杂,以往的研究结果存在很大差异,有的显示植物生长受到促进,有的则出现抑制现象,还有些研究未发现明显影响[13][14]。微塑料的类型、颗粒尺寸以及施用量是决定其环境效应差异性的关键因素[15]。从微生物代谢的角度来看,可降解微塑料释放出的易分解碳若被纳入核心碳代谢过程,就会增加微生物对氮的需求[16]。一项最新的元分析表明,添加微塑料可使微生物的生物量碳和氮分别增加9.6%和10.4%,这一结果支持了“微生物氮开采假说”[17]。与植物相比,土壤微生物在氮含量较低或较高的情况下,对无机氮的吸收效率通常更高[18]。不过,当微生物对碳的需求达到饱和状态时,这种竞争优势在农田土壤中可能会被削弱[19]。鉴于微塑料富含碳,它们可能会加剧微生物与植物之间对无机氮的竞争,进而影响植物生长[16]。因此,要将微生物代谢机制与氮循环过程结合起来,才能系统地评估微塑料的生态影响及其对土壤肥力和植物健康的潜在威胁。
基于以上原因,我们开展了盆栽实验,旨在探究不同聚合物类型和颗粒尺寸的微塑料如何影响土壤微生物的生态和代谢反应,以及这些反应如何影响植物与微生物之间的氮竞争关系。具体来说,我们提出了两个假设:第一,由于聚合物的化学性质和颗粒尺寸决定了微塑料的微生物可利用性和降解性,因此具有不同这些特性的微塑料会对土壤微生物群落产生不同的选择压力,进而使它们的代谢策略发生不同程度的改变;第二,由于“微生物氮开采”效应,这些变化会改变微生物对氮的需求,进而影响微生物对氮的吸收能力以及它们与植物争抢氮资源的竞争关系。
章节节选
材料
土壤样本采集自中国江苏省丹阳市的一个农田(纬度31°54′北,经度119°40′东)。该农田过去五年一直用于种植蔬菜,几乎不存在微塑料污染(每千克土壤中微塑料数量为40片)。土壤的初始理化性质详见表S1。传统的聚乙烯塑料和可降解的聚乳酸塑料均购自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聚乙烯是最常见的聚合物之一
较小尺寸的PLA微塑料提升了与分解相关的酶活性,同时增加了溶解有机碳浓度
与微塑料分解相关的酶的活性呈现出明显的聚合物类型和颗粒尺寸依赖性特征(见图1a)。在较小尺寸的PLA微塑料中,与木质素降解和脂质水解相关的酶,尤其是脂肪酶和酯酶的活性较高(即PLA4,25–38微米)。相比之下,聚乙烯微塑料以及较大尺寸的PLA微塑料仅引发有限的酶活性变化。基于Z分数的分析表明,PLA4在所有微塑料中具有最高的降解潜力
微塑料类型和颗粒尺寸对土壤响应的阈值效应
在所有微塑料处理组中,都观察到了明显的非线性响应模式:对于大多数聚合物类型和颗粒尺寸而言,土壤微生物群落结构和代谢策略基本保持不变,但当土壤暴露于较小尺寸的PLA微塑料(25–38微米,PLA4)时,情况会发生显著变化。
微塑料聚合物的化学结构会影响其在环境中的降解性能[7]。聚乙烯具有化学性质稳定的C–C键结构,很难被微生物分解,而微生物分解通常需要先
结论
本研究揭示了可降解PLA微塑料一个此前未被充分重视的生态风险:随着PLA颗粒尺寸的减小,其分解过程会产生更多容易被微生物利用的碳源,从而增加微生物对氮的需求,进而加剧微生物与植物之间对土壤中可用氮的竞争。较小尺寸的PLA微塑料并非无害的残留物,反而会强化微生物获取碳元素和生长的能力,进而促进微生物对氮的吸收
环境意义
可降解PLA微塑料日益被视为农业土壤中的新兴污染物,但其带来的生态风险至今仍被低估。本研究指出,较小尺寸的聚乳酸微塑料是一种值得关注的环境污染物,它们会扰乱土壤微生物群落,促进微生物的碳和氮代谢,消耗土壤中的无机氮,同时抑制植物对氮的吸收。通过揭示这些现象背后的颗粒尺寸依赖性机制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陶旺旺:研究工作、数据整理。 卢奇谦:研究工作、数据整理。 丹晓倩:论文撰写与修改、研究方法设计、资金申请、数据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 杨文兰:研究工作、数据分析、数据整理。 张静波:研究方法设计、概念构建。 杜凯辉:研究工作、数据整理。 孟雷:研究方法设计。 陈杰:论文撰写与修改、研究工作、数据整理、概念构建。 蔡祖聪:研究方法设计,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以下项目的支持: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407437)、海南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325QN223)、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编号2023YFD1901405)、海南省研究生创新研究项目(项目编号Qhys2024-144)以及海南省研究生创新研究项目(项目编号Hyb2025-04)。
研究意义说明
可降解塑料越来越被视为传统塑料的替代品
张创业|陈杰|杨文兰|杜凯辉|陶旺旺|卢奇谦|江明凯|胡静|朱启林|Ahmed Salah Elrys|蔡祖聪|孟雷|Christoph Müller|丹晓倩|张金波
中国海南省三亚市572025,海南大学育种繁殖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