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苯乙烯微塑料会引发哺乳动物的听觉神经毒性:多组学整合分析显示存在氧化损伤及突触分子功能紊乱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Polystyrene microplastics induce auditory neurotoxicity in mammals: Integrated multi-omics profiling reveals oxidative damage and synaptic molecular dysregul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5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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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微塑料是一种普遍存在的环境污染物,但其对听觉系统的神经毒性作用至今仍不完全清楚。本研究构建了一个整合多层级分析框架,结合听觉神经生理学、行为评估、组织生物化学、转录组学和蛋白质组学方法,探讨聚苯乙烯微塑料对大鼠听觉系统的神经毒性作用。聚苯乙烯微塑料会侵入听觉系统并显著损害听

  摘要:微塑料是一种普遍存在的环境污染物,但其对听觉系统的神经毒性作用至今仍不完全清楚。本研究构建了一个整合多层级分析框架,结合听觉神经生理学、行为评估、组织生物化学、转录组学和蛋白质组学方法,探讨聚苯乙烯微塑料对大鼠听觉系统的神经毒性作用。聚苯乙烯微塑料会侵入听觉系统并显著损害听觉处理功能,其中中枢功能障碍的出现比外周病变更早且更为明显。多组学分析显示,耳蜗核中的谷氨酸能突触和Wnt信号通路均出现协同抑制现象。从机制上来看,聚苯乙烯微塑料会干扰谷氨酸能突触信号与Wnt信号之间的相互作用,导致AMPA受体内化,进而可能影响突触可塑性相关过程及神经元反应性。同时,聚苯乙烯微塑料还会引发氧化应激、细胞凋亡以及胶质细胞活化,表现出明显的神经炎症和氧化还原失衡现象。在原代耳蜗核神经元中,这些机制也得到了体外验证——Wnt3a激活可显著减轻氧化损伤并降低AMPA受体内化程度。总体而言,这些研究结果为微塑料的神经毒性提供了全面的临床前证据,揭示了此前未被发现的聚苯乙烯微塑料诱导的听觉毒性作用,不过还需进一步研究其在人体中的相关性。大鼠模型研究结果还表明,Wnt介导的信号传导可能是微塑料诱导突触分子改变及氧化还原功能障碍的潜在调节途径。

引言:随着塑料制品的广泛使用,塑料废物污染已成为全球性的重大挑战,对生态系统和人类健康造成深远影响[1]、[2]。在塑料的生产、使用、回收及自然降解过程中,通过物理、化学和环境作用,不可避免地会产生大量微塑料[3]。微塑料的直径通常小于5毫米,现已被确认为存在于水生和陆地生态系统、大气层乃至人类生活环境中的普遍污染物,且有在生物体内积累的趋势。越来越多的研究致力于探究其生物学效应,体外实验和啮齿动物模型研究表明,微塑料会对包括胃肠道、肝脏、肺脏、心脏以及生殖系统和神经系统在内的多个器官造成不良影响[4]、[5]、[6]。令人担忧的是,最新研究直接发现了微塑料存在于多种人体组织和器官中。例如,在人类血液中已检测到24种塑料聚合物,浓度为1.84至4.65微克/毫升,颗粒大小从几微米到几百微米不等[7]。在尸检的脑组织中,微塑料的含量可高达4917微克/克,且这一数值在痴呆患者中呈上升趋势[8]。此外,微塑料还在肺脏、心脏、胎盘、骨髓以及迄今为止几乎所有被研究过的人体主要器官中均有发现[9]、[10]、[11]、[12]。总体来看,这些研究结果揭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尽管塑料已深度融入现代社会,但微塑料正以目前尚未被充分认识的方式侵入人体。鉴于环境中微塑料负荷的急剧增加,迫切需要开展更系统的研究,以明确其对人类健康的生物学后果和影响。

听力损失是最常见的感觉障碍之一,也是导致残疾的主要原因之一,全球有超过15亿人受其影响,然而这一问题仍未得到足够重视[13]。除了对身体健康的直接影响外,听力损失患者还更容易出现教育程度受限、认知能力加速衰退、社交隔离以及抑郁症状等问题。在全球范围内,未得到解决的听力损失给经济和社会福利体系带来了沉重负担,相关年度成本接近一万亿美元。听力损失的病因十分复杂且具有多因素特性,涉及贯穿整个生命历程的各种遗传和环境风险因素。病毒感染、噪音暴露、耳毒性化学物质以及人为污染物都是导致获得性听力损失的主要因素,这类听力损失多表现为感音神经性听力损失。重要的是,世界卫生组织估计,通过初级预防或在听觉损伤发生前及时干预,超过一半的成人听力损失病例是可以避免的[14]、[15]。听觉通路既极为复杂又十分脆弱。声波在耳蜗中被转化为电化学信号,再由毛细胞传递给初级听觉神经元,随后信号经耳蜗核、上橄榄复合体、外侧丘系和下丘,最终通过丘脑的内侧膝状体到达听觉皮层[16]、[17]。每个环节的完整性对于正常的听觉感知都至关重要;一旦某个环节出现异常,就会降低听觉敏感度,影响在嘈杂环境中的频率分辨能力以及语言理解能力。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环境暴露是导致听力损失的重要因素。例如,重金属和挥发性有机化合物都与耳毒性有关[18]、[19]。流行病学研究已将苯乙烯等芳香族化合物列为风险因素,而动物实验和细胞实验则表明,这些有毒物质会在听觉系统中引发氧化应激和炎症损伤[20]、[21]、[22]。综上所述,这些研究结果强调了需要更加密切地监测那些可能具有耳毒性的物质,尤其是环境污染物。针对这些可改变的风险因素,有望为环境风险评估以及保护听觉健康提供重要依据。

由于微塑料的普遍存在及其生物累积性,人们通过吸入、皮肤接触以及食物链中的营养传递等方式,使其不可避免地在人体内积累。值得注意的是,微塑料具备跨越多种生物屏障的能力,这进一步引发了人们对它们系统性毒性的担忧。聚苯乙烯是现代社会中应用最广泛的塑料之一,也是食品接触应用中最常见的材料[23],由于其在大环境中的高分布率和高累积潜力,已被广泛用作研究微塑料生物毒性的模型[24]、[25]。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聚苯乙烯微塑料会通过产生过多的活性氧,破坏氧化还原平衡,进而导致脂质过氧化、线粒体功能紊乱以及DNA损伤。在通过饮用水摄入5微米聚苯乙烯微塑料的小鼠中,可在其全脑范围内检测到这些颗粒,且它们与神经系统疾病易感性增加之间存在关联[26]、[27]。在长期暴露模型中,连续42天每天给予1毫克5微米聚苯乙烯微塑料,会显著升高小鼠睾丸内的活性氧水平,增加丙二醛的积累量,并降低谷胱甘肽的水平,最终导致生精细胞数量和精子数量减少,同时精子畸形率上升[28]。此外,在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小鼠模型中,吸入2微米聚苯乙烯微塑料会导致肺部沉积,同时引发线粒体活性氧过度产生,进而导致铁蛋白吞噬现象发生,使症状急性加重[29]。总体而言,这些研究结果凸显了聚苯乙烯微塑料的生物累积性及其对多器官的毒性作用,进一步证明了其在环境健康和毒理学研究中的重要性。

先前的研究已经表明,持续摄入10-20微米的聚乙烯颗粒会导致这些颗粒在小鼠的内耳中沉积,并引发相关的功能障碍[30]。然而,关于聚苯乙烯微塑料潜在的听觉毒性作用的相关数据仍然极为有限。为填补这一知识空白,本研究旨在通过结合组织病理学评估、分子生物学分析以及多组学方法,全面探讨聚苯乙烯微塑料对听觉传导系统的影响。这项工作有望为环境微塑料暴露对听觉健康影响的风险评估提供新的机制见解和毒理学证据,从而为未来的流行病学研究提供参考。

聚苯乙烯微塑料的制备:所使用的单分散悬浮液(浓度为2.5重量%)中的聚苯乙烯微塑料颗粒尺寸为5微米,购自中国江苏的智川科技有限公司。使用前,该悬浮液先用生理盐水稀释,然后通过超声处理使其均匀混合。聚苯乙烯微塑料的形态、颗粒大小以及泽塔电位是通过德国卡尔·蔡司公司的扫描电子显微镜以及英国马尔文仪器公司的Zetasizer Nano ZS仪器进行检测的。本研究中所使用的聚苯乙烯的表征结果见补充材料。

聚苯乙烯微塑料在听觉系统中的存在及其对神经听觉传导的干扰:为探究口服摄入的聚苯乙烯微塑料对听觉功能的影响,并验证其在听觉系统中的积累情况,我们在大鼠摄入聚苯乙烯微塑料后,连续四个月对其听觉功能进行监测,随后检测听觉组织中的微塑料沉积情况。听觉脑干反应测试结果显示,连续四个月暴露于聚苯乙烯微塑料并未显著改变小鼠在点击声、4千赫兹、8千赫兹以及16千赫兹频率下的听觉阈值。

讨论:微塑料污染已成为全球性的环境挑战,同时也是一种新近被重视的生态健康问题。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接触微塑料可能会对人类健康造成不良影响[52]。在本研究中,我们首次通过实验证明,长期暴露于聚苯乙烯微塑料的物质会在大鼠的耳蜗核中积累,而耳蜗核正是大鼠听觉系统的主要中枢,我们还系统地阐明了聚苯乙烯微塑料所引发的听觉毒性及其潜在的分子机制。

结论:本研究构建了一个整合听觉神经生理学、组织生物化学、RNA测序以及深度蛋白质组学方法的分析框架,用于全面评估聚苯乙烯微塑料的听觉神经毒性。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聚苯乙烯微塑料暴露会显著损害大鼠的听觉传导功能,其中中枢听觉功能障碍的出现比外周病变更早或更为明显。从机制层面来看,聚苯乙烯微塑料可作为环境神经毒性物质,通过……

环境意义:微塑料是一种普遍存在的环境污染物,具有生物累积性,能够在暴露的生物体内引发氧化应激和神经炎症反应。通过大鼠暴露模型,本研究发现了聚苯乙烯微塑料此前未被重视的听觉毒性作用,其表现为耳蜗核中的谷氨酸能信号和Wnt信号通路紊乱,以及神经传导功能受损。通过建立一种用于评估听觉毒性的综合分析框架,这项研究有助于深入理解微塑料所引发的……

资金支持: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为82071057、82101229、82571333)以及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编号为2023YFC2508001)的支持。

作者贡献说明:徐轩负责可视化分析、方法设计、实验实施以及数据分析;李婷负责可视化分析、方法设计、实验实施以及数据分析;余文婷负责方法设计、实验实施以及数据分析;刘博负责方法设计、实验实施以及数据分析;刘英昭负责方法设计以及数据分析;张媛媛负责可视化分析以及数据分析;宗世民负责文章撰写与编辑、结果验证、研究监督以及资源协调;华庆权负责研究监督、资源协调、项目管理以及概念构思。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本研究是在没有任何商业或财务利益关系的情况下进行的。

致谢:我们感谢中国上海的Bioprofile Technology Co., Ltd.在质谱分析和组学研究方面提供的技术支持。图形摘要由BioRender公司制作。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研究意义:微塑料是一种普遍存在的环境污染物,具有生物累积性,能够在暴露的生物体内引发氧化应激和神经炎症反应。通过大鼠模型……

万焕志|刘景春|徐轩|李婷|余文婷|刘博|刘英昭|张媛媛|宗世民|华庆权|肖洪军中国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武汉43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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