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Temporal and sexual heterogeneity in single paraben-induced interference of hypothalamic-pituitary axes in juvenile zebraf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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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作为常见的防腐剂,甲基对羟基苯甲酸酯(MeP)和丙基对羟基苯甲酸酯(PrP)在环境和人体中的检出率日益升高。我们之前的研究显示,MeP和PrP具有雌激素效应,但它们对神经行为及终生性别发育的影响机制仍不清楚。本研究采用慢性暴露实验设计,覆盖从受精后4小时到72天的关键发育期,
摘要
作为常见的防腐剂,甲基对羟基苯甲酸酯(MeP)和丙基对羟基苯甲酸酯(PrP)在环境和人体中的检出率日益升高。我们之前的研究显示,MeP和PrP具有雌激素效应,但它们对神经行为及终生性别发育的影响机制仍不清楚。本研究采用慢性暴露实验设计,覆盖从受精后4小时到72天的关键发育期,探讨不同浓度下的单种对羟基苯甲酸酯(MeP浓度为1.5 - 150微克/升,PrP浓度为0.6 - 60微克/升)对幼年斑马鱼焦虑样行为及性别发育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MeP和PrP可通过激活糖皮质激素受体(GR)成为潜在的分子起始事件,进而扰乱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的功能,引发早期发育阶段的焦虑样行为反应。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干扰存在明显的时间和性别差异,在性别分化早期(受精后36天)以及雌性个体性别分化后(受精后72天)敏感度更高。同时,MeP和PrP还会通过拮抗雄激素受体(AR)并扰乱下丘脑-垂体-性腺轴影响性别发育,且在雄性鱼中表现更为显著。体外实验和分子模拟为这两种物质会干扰GR和AR的转录活性这一假设提供了有力支持。总之,MeP和PrP通过皮质醇介导的内分泌机制扰乱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与下丘脑-垂体-性腺轴之间的相互作用,其作用效果具有时间性和性别依赖性。这些发现为了解常见对羟基苯甲酸酯的神经行为及性别发育毒性背后的分子机制提供了重要线索。
引言
甲基对羟基苯甲酸酯(MeP)和丙基对羟基苯甲酸酯(PrP)是化妆品、食品和个人护理产品中最常用的对羟基苯甲酸酯类防腐剂,其中MeP使用最为广泛,PrP位居第二[1]。研究表明,许多化妆品中会同时使用这两种物质[2],而肥皂和其他消毒产品中也越来越多地添加对羟基苯甲酸酯,这使得人类接触这类物质的几率显著上升,目前估计每人每天大约接触1毫克[3]、[4]。因此,MeP和PrP的广泛使用可能增加其在环境介质中的存在量[5],包括室内灰尘、污水处理厂排放物、地表水以及饮用水[1]。已有报道显示,污水中MeP的浓度可高达79.6微克/升[6],PrP的浓度为5.7微克/升[7];尼日利亚的地表水中,MeP的浓度最高可达527微克/升(平均值为163微克/升),PrP的浓度为299微克/升(平均值为64微克/升)[8];美国孕妇的尿液中,MeP的浓度范围为0.028-12,597微克/升(平均值为687微克/升)[9],范围为0-67,461微克/升(中位数为98.3微克/升)[10],PrP的浓度范围为0.24-2,028微克/升(平均值为142微克/升)[9],范围为0-28,182微克/升(中位数为13.3微克/升)[10];中国孕妇的尿液中,MeP的浓度范围为0-1,238微克/升(中位数为19.37微克/升),PrP的浓度范围为0-5,380微克/升(中位数为1.83微克/升)[11],美国的浓度明显更高。由于具有较高的营养级放大潜力,MeP和PrP可通过吸入、摄入和皮肤接触在生物体内积累[1]。我们之前的研究显示,人体样本中检测到的MeP和PrP浓度足以引发MCF-7细胞的增殖反应[12],并对斑马鱼产生内分泌干扰作用[13]。然而,水生系统中MeP和PrP的环境相关浓度[3]、[5]、[14],再加上它们可能对人类造成影响的证据[15]、[16]、[17],使得人们越来越关注它们对生态系统和人类的危害。
广泛使用的MeP和PrP的主要区别在于其烷基链的长度。PrP的烷基链比MeP更长,因此具有更强的生物活性和更高的毒理学效力[1],目前相关研究主要聚焦于其造成的内分泌紊乱问题[12]、[13]。研究表明,MeP和PrP能够激活或抑制多种关键受体,包括人类雌激素受体、抗雄激素受体[12]、[18],进而影响促卵泡激素、黄体生成素以及雄烯二酮等生殖激素的水平[19]、[20]。这些激素水平的变化最终会导致不良的生殖后果,比如后代肛门生殖器距离异常[21]、精子数量减少[22]以及卵巢功能受损[23]。还有研究指出,MeP和PrP能与甲状腺受体[24]、糖皮质激素受体[25]以及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活化受体[26]发生相互作用,从而在斑马鱼中引发发育毒性。此外,MeP和PrP还能改变基因转录,进而影响与神经行为变化[27]、心脏毒性[28]、[29]以及肝脏毒性[30]相关的酶的活性。
在脊椎动物体内,有多条主要的内分泌轴负责调控重要的生理过程。下丘脑-垂体-肾上腺/间肾轴(哺乳动物为HPA轴,硬骨鱼类为HPI轴)通过依赖皮质醇的途径调节机体对环境压力的响应,该途径会触发从促皮质素释放激素和促肾上腺皮质激素到皮质醇释放的一系列神经内分泌级联反应。皮质醇随后通过GR发挥作用,推动机体产生适应性变化,而GR的激活又会反过来调节HPI轴的活动[31]、[32]。与此同时,性腺的发育、繁殖以及性别分化则由下丘脑-垂体-性腺轴通过促性腺激素释放激素、促性腺激素信号传导、类固醇生成以及雌激素受体和雄激素受体等与内分泌功能相关的受体来调控[33]、[34]。此外,下丘脑-垂体-甲状腺轴负责调控甲状腺激素的平衡,从而协调个体在生命过程中的生长、代谢和神经发育[35]、[36]。目前,已有研究分别在体外环境中和斑马鱼身上探讨了短期接触MeP和PrP后的内分泌干扰效应和神经毒性。例如,短期接触这些物质可通过调控HPI轴上的基因表达,引发斑马鱼幼体的焦虑样行为并抑制其运动能力[25]、[37];而在环境浓度下,MeP还可能通过扰乱水生生物的HPG轴,影响性别分化过程以及卵子和精子的发育[38]、[39]。这些结果表明,大脑中的下丘脑和垂体负责调控HPI轴和HPG轴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而这些相互作用对维持正常的生理功能至关重要。具体而言,过高的皮质醇水平会通过抑制促性腺激素释放激素和促性腺激素信号传导以及干扰类固醇生成,从而影响生殖功能[40]、[41]。迄今为止,大多数研究都集中在胚胎发育阶段[42]、[43]、[44]以及性分化后的成年斑马鱼[39]、[45]身上。上述研究结果表明,在从胚胎到幼体阶段以及从幼体到成体阶段的这些关键发育时期,MeP和PrP主要发挥内分泌干扰作用。不过,这些阶段对神经发育也极为重要,目前尚未探究在接触对羟基苯甲酸酯的斑马鱼性别分化过程中,内分泌干扰与神经发育毒性之间是否存在相互作用机制。
斑马鱼具有显著的生物学可塑性,其性别发育既受遗传因素和环境因素的影响,还与终身的神经发生过程密切相关。从胚胎阶段到幼体阶段,这一特性使得斑马鱼成为研究MeP(1.5-150微克/升)和PrP(0.6-6微克/升)对性别发育及神经内分泌功能影响的理想模型。基于典型环境内分泌干扰物的不良后果路径框架[46],GR和AR可能是引发HPI轴和HPG轴上一系列关键事件的分子起始事件,进而导致神经行为和性别发育出现异常。本研究在青春期前和青春期的斑马鱼中评估了环境浓度下MeP和PrP的作用,旨在阐明这两种物质对HPI轴和HPG轴的毒性作用存在的时间和性别依赖性机制。
章节节选
实验设计
由于斑马鱼与高等脊椎动物的神经行为反应高度保守,非常适合用于评估亚致死浓度下环境污染物对神经发育的影响[47],因此本研究选择斑马鱼胚胎作为模型生物。根据之前测定的半数致死浓度值(MeP为80.256毫克/升,PrP为6.934毫克/升)[13],以及已报道的环境浓度数据[6]、[7]、[8]、[9]、[11],本研究选择了三种与环境浓度相近的暴露剂量,分别为1.5、15和150微克/升。
MeP和PrP未在斑马鱼胚胎中引发发育或行为毒性
让斑马鱼胚胎在受精后120小时暴露于所选的MeP或PrP浓度下后,未观察到其在发育指标方面存在显著差异,这些指标包括畸形率、心率、体长、心包面积以及存活率(见图S1a?e)。在运动能力分析中,暴露组与对照组幼体在游泳距离、平均速度、游泳时间以及游泳频率等方面也不存在统计学差异(见图S1f?j)。
MeP和PrP改变了幼年斑马鱼的社会行为和神经激素水平
研究涵盖了青春期前(受精后20-40天)和青春期(受精后45-90天)两个阶段。
讨论
MeP和PrP是两种广泛使用的对羟基苯甲酸酯,二者主要区别在于烷基链的长度,且遵循结构-活性关系,即链更长的PrP具有更强的生物活性和更高的毒理学效力[1]。尽管这两种物质都被认为是典型的内分泌干扰物,但很少有研究探讨它们在水生生物体内的慢性神经毒性作用,尤其是神经毒性与内分泌干扰之间的相互作用机制。本研究选择了斑马鱼的关键性别发育阶段作为研究对象。
结论与展望
综上所述,长期暴露于环境浓度下的MeP和PrP会扰乱幼年斑马鱼的HPI轴和HPG轴功能,这一结论得到了基因表达和激素水平变化的支撑。MeP和PrP可通过同时靶向雄激素受体和糖皮质激素受体,成为双重途径的内分泌干扰物,从而将生殖功能受损与应激轴功能紊乱联系在一起。此外,这两种物质在引发由HPI轴调控的焦虑样行为方面也存在时间差异。
环境意义
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长期暴露于环境浓度下的MeP和PrP可通过HPI轴与HPG轴之间的相互作用,扰乱斑马鱼的神经内分泌功能及性别发育。虽然这些研究结果很有价值,但也表明需要考虑环境中的复杂性:自然环境中存在多种污染物,它们共同作用的效果目前尚未被充分研究,因此开展全生命周期评估对于判断这些物质对种群的长远影响至关重要。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魏芳: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资源获取,资金申请。胡丽芳:写作——审阅与编辑,结果验证,研究监督,方法设计。徐立恒:写作——审阅与编辑,研究监督,概念构思。关胜:方法设计,实验实施,数据整理。关一琳:数据可视化,软件应用。王斌杰:软件应用,定量分析,概念构思。丁涛:结果验证,方法设计,概念构思。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浙江省自然科学基金的资助,项目编号为LQ24B070002。
Fang Wei|Sheng Guan|Yilin Guan|Binjie Wang|Tao Ding|Lifang Hu|Liheng Xu
浙江同济科技职业学院水利工程学院,中国杭州,311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