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困境?探讨护士在临床环境中遭遇体重歧视的个人经历

《Journal of Professional Nursing》:A two-way street? Examining nurses' personal experiences of weight bias in clinical setting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5日 来源:Journal of Professional Nursing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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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遭遇体重偏见会降低护士对自身专业可信度的认知。•BMI会调节体重偏见体验与专业可信度之间的关系。•体重偏见会对护士的幸福感及患者护理质量产生负面影响。 引言 体重偏见是一种普遍存在的歧视形式,它会给那些被认为体重过重的人带来耻辱感(Pearl & Puhl, 2018)。

  •遭遇体重偏见会降低护士对自身专业可信度的认知。•BMI会调节体重偏见体验与专业可信度之间的关系。•体重偏见会对护士的幸福感及患者护理质量产生负面影响。

引言
体重偏见是一种普遍存在的歧视形式,它会给那些被认为体重过重的人带来耻辱感(Pearl & Puhl, 2018)。由于这种偏见在社会上较为被接受,且近年来其发生率高于其他形式的歧视(Charlesworth & Banaji, 2019),因此它被称为“最后仍被社会接受的歧视形式”(Eisenberg et al., 2019, p. 814)。许多研究都探讨了医疗环境中的体重偏见问题,尤其关注其对超重患者护理的影响(Creel & Tillman, 2011)。然而,很少有研究关注医疗从业者自身所经历的体重偏见。对于护理领域而言,这类研究尤为重要,因为护士的超重和肥胖比例高于其他医疗从业者(Kyle et al., 2016),而且他们在患者健康促进和体重管理咨询中起着核心作用。不过,护士们常常表示不愿与患者讨论与体重相关的问题(Miller et al., 2008),这可能源于他们自身所经历的体重偏见以及对专业可信度的担忧。基于这些原因,本研究旨在探讨护士在临床环境中所遭遇的体重偏见以及他们对自身专业可信度的看法。

以体重为依据的歧视在西方文化中极为普遍。一项元分析研究表明,美国女性肥胖者的体重歧视终生患病率在20.6%至45.4%之间,而男性肥胖者的这一比例则在6.1%至28.1%之间(Spahlholz et al., 2016)。纵向研究也表明,体重偏见在美国越来越常见,有些学者甚至认为这一趋势“令人担忧”(Andreyeva et al., 2008, p. 1129)。在2007年至2016年间,尽管其他各种隐性或显性态度都呈现出趋于中立的趋势,但关于体重的隐性态度却逐渐偏离中立状态,这说明基于体重的歧视现象正在日益增多(Charlesworth & Banaji, 2019)。

研究还发现,体重偏见对某些群体的影响更为严重。相比其他体重状况的人,超重或肥胖者更有可能遭遇体重偏见(Carr & Friedman, 2005),而且多项研究都发现体质指数与体重歧视体验之间存在显著的正相关关系(Friedman et al., 2005; Puhl et al., 2008; Robinson et al., 2017)。此外,一项针对体重偏见体验与性别的系统综述表明,女性受到基于体重的歧视的影响更为严重(Fikkan & Rothblum, 2012)。在职场中,这种情况尤为明显——女性报告因体重而在招聘、晋升或解雇方面遭受歧视的概率是男性的16倍以上(Roehling et al., 2007)。

随着时间推移,体重偏见的普遍程度及其上升趋势尤其令人担忧,因为基于体重的歧视会带来诸多负面后果。具体而言,体重偏见的加剧与不良的心理状况密切相关,包括抑郁、焦虑、身体不满感以及自尊心低下等(Puhl & Heuer, 2009)。在一项纵向研究中,Robinson等人(2017)发现,体重歧视体验在肥胖与抑郁之间的关联中起中介作用,约31%的肥胖相关抑郁症状可归因于此类体验。同样,Hatzenbuehler等人(2009)也发现,超重和肥胖者所经历的体重歧视与情绪和焦虑障碍存在正相关关系。重要的是,即使控制了BMI因素,这种关联依然存在,这说明无论具体体重状况如何,遭遇体重偏见都会导致超重人群的心理健康状况恶化。Jackson等人(2016)通过分析头发中的皮质醇浓度,研究了肥胖者所感受到的体重歧视对其慢性压力的影响。他们发现,体重偏见体验与头发中的皮质醇水平之间存在强烈的正相关关系,这表明对体重偏见的感知会在生物学层面引发压力反应。

关于基于体重的歧视的研究大多集中在医疗环境中的体重偏见现象,尤其是医疗从业者与患者之间的互动关系。这类研究表明,医疗环境中的体重偏见尤为突出,会对超重和肥胖患者的健康预防和治疗行为带来特殊风险(Alberga et al., 2019)。例如,Remmert等人(2019)在对寻求行为减肥干预的超重成年人进行的研究中发现,超过70%的受访者表示在过去一年中曾在医疗环境中遭遇过带有歧视性的体重相关对待。他们还发现,遭遇的体重偏见越多,BMI越高,饮食失调的可能性也越大,而且内化机制在体重偏见体验与不良饮食行为之间起到了中介作用。此外,还有研究指出,即便是那些专门从事肥胖研究与治疗的医疗从业者,也存在着严重的体重偏见(Schwartz et al., 2003)。这些发现表明,仅仅掌握有关超重和肥胖的知识以及接受相关治疗培训,并不足以确保为患者提供公正、全面且有效的护理服务,因此可能需要专门针对医疗从业者的体重偏见问题设计干预措施。

护士在医疗环境中的体重偏见问题上扮演着独特的角色。Oliver等人(2021)进行的一项最新研究中,三年级护理专业的学生提交了反思日志,描述了他们在临床实习期间与患者之间的互动情况。这些学生称,他们目睹了医疗团队其他成员表现出的隐性或显性体重偏见,这些偏见被描述为“具有贬低性……令人困扰且令人沮丧”(p. 60)。重要的是,当面临这类情况时,这些学生既感到不适,又觉得自己无能为力,这主要是因为他们作为实习护士,地位低于其他医疗从业者。

鉴于医疗从业者中体重偏见的普遍存在,以及有证据表明护士和护理专业学生也在医疗环境中目睹过此类现象,因此有必要探讨这类言论可能对护士和护理专业学生产生的影响。虽然目前还没有研究探讨过针对护士或护理专业学生的体重偏见问题,但由于几个关键原因,这一群体可能更容易遭遇针对他們自身的体重偏见。首先,研究显示,体重偏见对女性的影响更为严重(Fikkan & Rothblum, 2012)。由于护理业在美国是以女性为主的职业,这些性别差异可能导致护士更容易遭到他人的体重偏见,进而面临相应的负面后果。其次,护士群体中的超重和肥胖现象尤为普遍,尤其是与其他医疗从业者相比。英国的一项研究估计,超过四分之一的护士患有肥胖症,而所有其他医疗从业者中这一比例为14.3%(Kyle et al., 2016)。同样,美国的研究也表明,超过一半的护士存在超重问题,约五分之一的护士患有肥胖症(Miller et al., 2008)。由于研究显示,BMI较高的人更常遭遇体重偏见(Carr & Friedman, 2005),而BMI较低的人则更可能对自己怀有较强的体重偏见(Phelan et al., 2014),因此护士很可能更容易遭受体重偏见,尤其是来自那些超重和肥胖现象相对较少的医疗团队成员,如医生或其他医疗从业者(Kunyahamu et al., 2021)。

多项研究显示,护士和护理专业学生也认同基于体重的歧视观念,并对超重和肥胖患者表现出体重偏见(Aranda & McGreevy, 2014; Darling & Atav, 2019)。事实上,有研究指出,护士可能难以与这类患者谈论健康和体重管理相关的话题(Fruh et al., 2019; Miller et al., 2008)。考虑到健康促进是许多护士工作职责中的重要部分,但很多护士却不愿与患者讨论超重和肥胖问题,这一发现尤其值得关注(Miller et al., 2008)。迄今为止,研究人员尚未深入探究影响护士是否愿意与患者讨论超重和肥胖问题的因素。一种可能性是,护士自身的体重状况(如超重或肥胖)也可能起到一定作用,因为从逻辑上讲,个人在体重管理方面的经历可能会影响他们与患者讨论类似问题的信心,使他们更加担心自己的体重会影响自身的专业可信度。Miller等人(2008)发现,护士的体重状况与其在健康教育和体重管理方面提供专业建议的信心之间并无关联;不过,他们的研究并未调查样本中护士所经历的体重偏见,也没有探讨护士对自己体重与专业可信度之间关系的看法。鉴于总体而言遭遇体重偏见会带来诸多负面影响,可以推测,体重偏见体验可能会让护士认为自己的体重会影响专业可信度,而非仅仅是护士的自我认知或信心受到了体重状况的影响。

鉴于医疗环境中体重偏见的普遍存在,本研究旨在探讨在职护士在临床环境中所遭遇的体重偏见体验,以及他们对自己体重是否会影响专业可信度的看法。据我们所知,这项研究是首次探讨医疗团队成员所遭遇的体重偏见问题。我们首先提出假设:在控制BMI因素后,遭遇更多体重偏见的人更倾向于认为体重会影响个人的专业可信度(H1)。接着,我们提出另一个假设:BMI会以积极的方式调节体重偏见体验与“体重会影响护士专业可信度”这一观点之间的直接关联,即BMI较高的护士,这种关联会更加强烈。至于研究的定性部分,我们则没有提出任何假设。

研究设计
本研究采用了横断面混合方法调查设计,旨在了解护士所遭遇的体重偏见体验,以及他们对体重是否会影响专业可信度的看法。定量数据通过条件过程模型(CPM;Hayes, 2018)进行分析,以检验BMI、体重偏见体验与专业可信度认知之间的假定关系。对于开放性回答,则采用现象学框架和归纳编码方法进行定性分析。

研究对象
最终样本共有223名参与者,其中包括197名女性、25名男性以及1名非二元性别者。这些参与者来自26个护理专业研究生项目,年龄在22岁到61岁之间(均值=37.75,标准差=8.634)。此外,他们作为注册护士的工作年限在1年以下到37年不等(均值=10.71,标准差=6.830)。其中74%的参与者主要在急性护理机构工作,另有9.9%主要在初级保健机构工作,4.0%主要在紧急护理机构工作,11.7%则从事其他类型的工作。

讨论
随着西方文化中超重和肥胖现象的日益普遍,体重偏见在美国仍然广泛存在(Charlesworth & Banaji, 2019)。虽然已有大量文献探讨了患者在医疗环境中所遭遇的来自医疗从业者的体重偏见问题(Creel & Tillman, 2011),但针对医疗从业者自身所经历的体重偏见的研究则相对较少。为填补这一空白,本研究探讨了护士所遭遇的体重偏见与其内在化偏见观念以及专业认知之间的关系。

结论
本研究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护士在临床环境中所遭遇的体重偏见,以及这些偏见与其内在化偏见观念和专业认知之间的关系,同时还揭示了BMI在这一关系中的作用。研究结果表明,对于BMI达到30.23及以上的护士来说,其在临床环境中所遭遇的体重偏见体验,能够显著预测他们“体重会影响自身专业可信度”的信念。定性分析进一步证实了这一结论,支持了上述观点。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Callie E. Mims: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研究设计,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Amy Huff: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正式分析,数据整理。Ryon C. McDermott: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验证,监督,方法设计,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Caitlyn Hauff: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方法设计,正式分析,数据整理。

数据注册
本研究未进行预先注册。数据可应要求提供。关于写作过程中生成式AI及AI辅助技术的声明:本研究的任何部分均未使用AI工具。资金说明:本出版物中报道的研究未获得任何资金支持。利益冲突声明: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数据可应要求提供。Callie E. Mims|Amy Huff|Ryon C. McDermott|Caitlyn Hauff|Rebecca J. Graves|Sharon Fru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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