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带至高山森林中土壤pH值与气候对基于放射性碳的土壤有机碳组分转化的非线性调控作用
《Soil Biology and Biochemistry》:Non-linear controls of soil pH and climate on radiocarbon-based turnover of soil organic carbon fractions across temperate to alpine fore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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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05日
来源:Soil Biology and Biochemistry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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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全球变暖正在引发土壤有机碳循环前所未有的变化。了解控制土壤有机碳储量及其周转速率的复杂因素,对于预测未来土壤有机碳的储存情况至关重要。本研究分析了瑞士54个森林土壤(0-20厘米深度)中不同土壤有机碳组分受物理化学性质和气候条件的影响,这些土壤涵盖了多种森林生态系统及不同的
摘要:全球变暖正在引发土壤有机碳循环前所未有的变化。了解控制土壤有机碳储量及其周转速率的复杂因素,对于预测未来土壤有机碳的储存情况至关重要。本研究分析了瑞士54个森林土壤(0-20厘米深度)中不同土壤有机碳组分受物理化学性质和气候条件的影响,这些土壤涵盖了多种森林生态系统及不同的地理气候条件(如年平均温度在1至12摄氏度之间)。研究表明,土壤pH值是决定所有土壤有机碳组分周转速率的最重要因素,呈现出抛物线关系,当pH值约为5.5时达到转折点,而在低pH值和高pH值条件下,土壤有机碳的周转速率都会变长。这可能与酸性土壤中较高的土壤氧化物含量以及高pH值土壤中可交换钙的含量有关,因为这两种物质都能稳定土壤有机碳。此外,低pH值环境下土壤生物活性降低也可能导致上述pH值对土壤有机碳周转的影响。因此,土壤有机碳的持久性在微酸性土壤(pH 5–6.5)中最低。颗粒有机质对气候尤其敏感,其中有机层对气候变化的反应最为明显,在较低年平均温度条件下,其有机碳储量及周转速率都会增加。在矿物质土壤中,土壤水分的可利用性在控制土壤有机碳储量及周转速率方面起着比年平均温度更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在遮光性强的细重质土壤组分中。通过对细重质土壤组分进行过氧化氢氧化处理后发现,与矿物相关的有机质由两种不同的亚组分构成:一种氧化程度较高的亚组分,其周转速率为170±29年;另一种则为残留亚组分,其周转速率可达数千年。这两种亚组分与气候及土壤性质的关联各不相同。虽然细重质土壤中可氧化亚组的周转速率会随着土壤水分含量的增加而显著上升,但该亚组中的残留有机质则对气候变化不太敏感。最后,气候与土壤有机碳周转速率之间的关系大多为非线性关系。瑞士森林生态系统中湿度较低且温度较低的极端环境下的土壤,其颗粒有机质储量极高,周转速率也很长——例如,林缘处的有机层其周转速率可长达166年。这类颗粒有机质储量丰富的“极端”土壤很可能对气候变化极为敏感,因为气温上升和水文条件的变化可能会对存储在颗粒有机质中的碳造成不成比例的影响。
引言:土壤是陆地生态系统中最大的有机碳储存库,因此它们对全球变化的响应至关重要。了解影响土壤有机碳储量及其周转速率的因素,对于揭示土壤有机碳持久性的机制、从而实现数千年的碳储存具有关键意义(Lehmann和Kleber,2015;Schmidt等人,2011)。评估土壤有机碳周转速率的一个难点在于土壤有机质的复杂性,它是由多种化合物组成的异质混合物,这些化合物的周转速率从几十年到几千年不等,具体取决于多种不同的分解过程(Lavallee等人,2020;Stoner等人,2023;van der Voort等人,2017)。为了深入了解土壤有机碳循环机制,可将土壤有机碳分为不同的可测量组分,这些组分代表了不同的碳处理和稳定路径(Heckman等人,2022;Garcia-Palacios等人,2024;Georgiou等人,2024)。颗粒有机质主要由植物来源的化合物组成,其周转速率在几十年到几百年之间;而与矿物相关的有机质则主要由微生物产生的化合物组成,这类化合物因矿物表面的作用而得以稳定,甚至可能保存数千年(Lavallee等人,2020;Moreno-Duborgel等人,2025;Schrumpf等人,2021)。然而,最近的研究表明,部分与矿物相关的有机质也可能相对较快地发生转化,因为矿物表面可能存在活跃的微生物群落,或者与有机质的相互作用较弱(Jilling等人,2025;Stoner等人,2023)。将土壤分组与放射性碳测定相结合,可以为了解颗粒有机质、与矿物相关的有机质以及整个土壤中有机碳的持久性提供有力依据(Brunmayr等人,2024;Grant等人,2024)。放射性碳的半衰期约为5700年,这一特性使得它能够用于研究百年到数千年的时间尺度上的过程(Perruchoud等人,1999)。此外,20世纪中叶核试验产生的“炸弹峰”现象为追踪数十年时间尺度上土壤中碳的积累情况提供了独特的标记(Eglinton等人,2023;Graven,2015)。放射性碳数据可用于估算土壤有机碳的周转速率,通常的假设是土壤或其各组分处于均匀状态且处于稳态,这一方法有助于评估土壤中碳的持久性和稳定性(Sierra等人,2017)。大多数关于土壤有机碳持久性和周转速率的研究,包括基于放射性碳的评估以及土壤分组分析,往往仅限于少数几个研究地点,并且主要关注特定的机制(Porras等人,2017;Schrumpf等人,2021)。相比之下,全球范围的分析则利用了诸如国际土壤放射性碳数据库之类的庞大数据库(ISRaD;Lawrence等人,2019)。尽管这些数据库涵盖了广泛的气候梯度,但它们往往缺乏关于关键物理化学土壤性质、植被组成、地形特征(von Fromm等人,2024)以及特定土壤有机碳组分的详细信息(Luo等人,2021)。跨生物群落的洲际规模研究表明,气候对土壤有机碳及其各组分的丰度和周转速率有着显著的影响(Heckman等人,2023)。不过,森林与草原之间的这种控制作用可能存在差异(Heckman等人,2021),而且往往与湿度呈非线性关系(Heckman等人,2023),同时在不同土壤气候带中也存在差异(von Fromm等人,2024)。温度和湿度是已知影响微生物和动物活动的关键因素(Davidson和Janssens,2006;Guidi等人,2022;Schimel,2018)。一般来说,土壤有机碳的矿化作用会随温度的升高而呈指数级增加,但在水分含量过低或过高时,这一过程则会减慢(Schimel等人,2018)。与低温下微生物活性降低的情况一致,利用ISRaD数据库进行的全球范围研究表明,高纬度地区的土壤有机碳的放射性碳周转速率低于低纬度地区(Chai等人,2023;von Fromm等人,2024)。然而,不同土壤气候带之间的气候控制作用可能存在差异,而在区域尺度上,气候对土壤有机碳周转速率的影响证据则不够明确(Mills等人,2013;Van der Voort等人,2016)。温度和湿度往往可能与其他驱动因素相互混淆,或者与地上和地下植物向土壤输入的碳、矿物相的地球化学特性及其风化状况等因素相互作用,后者能为土壤有机碳的稳定提供反应性矿物表面(Doetterl等人,2015;Guidi等人,2025;Heckman等人,2023;Stoner等人,2023)。此外,气候与土壤有机碳动态之间的关系可能是非线性的,并且存在临界点。例如,在美国涵盖多种生态系统的34个研究地点中,研究发现,在潮湿气候条件下,与矿物相关的有机质的丰度和持久性呈紧密关联,而在干旱气候条件下则并非如此(Heckman等人,2023)。除了气候条件外,土壤的物理化学性质也对土壤有机碳的持久性具有重要影响。土壤结构有助于保持土壤有机碳,即将其储存在微团聚体中(Six等人,2000)。此外,黏土、土壤氧化物以及钙元素被认为是影响矿物表面稳定土壤有机碳的反应性和能力的关键因素,进而决定了土壤有机碳的持久性(Heckman等人,2022;Rasmussen等人,2018;Rowley等人,2018;Schrumpf等人,2021;Stoner等人,2023)。土壤pH值作为一种综合反映母质、风化强度、植被类型以及大气沉降等的性质,对土壤有机碳的周转速率有着显著影响(González-Domínguez等人,2019;Leifeld等人,2008;Liao等人,2026;Lugato等人,2021;Luo等人,2019;Meng等人,2019)。这种影响源于土壤pH值对控制微生物处理土壤有机碳以及矿物表面反应性的各种土壤性质的总体影响(Liao等人,2026;Wang和Kuzyakov,2024)。酸性土壤通常表现出较低的酶活性(Sinsabaugh等人,2008),真菌在微生物群落中的作用更为突出,此外,还有大量能耐受酸性和有毒铝离子的缓慢生长的贫营养微生物占主导地位(Rousk等人,2010;Leifeld等人,2008;Lugato等人,2021)。除了这些生物学效应之外,pH值还通过影响矿物表面的电荷、吸附过程以及有机金属络合作用来影响土壤有机碳的物理化学稳定过程(Solly等人,2020;Wang和Kuzyakov,2024;Yu等人,2024),从而调节不同稳定机制的重要性。在低pH值环境下,土壤有机碳主要以与铝或铁氧化物形成的有机金属络合物形式存在,这使得其周转速率较长(Liao等人,2026;Porras等人,2017;Wasner等人,2024)。在pH值约为5 - 6时,短程有序矿物也能在土壤有机碳稳定过程中发挥作用;而在高pH值环境下,土壤有机碳则通过在黏土表面形成稳定结构以及与钙离子发生相互作用来实现稳定(Kleber等人,2021;Rasmussen等人,2018;Rowley等人,2018;von Fromm等人,2024)。尽管在土壤有机碳组分中测定放射性碳是一种研究土壤有机碳循环途径的有效手段,但由于进行组分分离和放射性碳分析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精力和成本,所以基于放射性碳的土壤有机碳周转速率及其驱动因素的全球性和区域性研究大多仅局限于整体土壤数据。就土壤有机碳储量而言,洲际规模的研究表明,颗粒有机质对气候的敏感度高于与矿物相关的有机质,且在较寒冷的环境中,颗粒有机质所占的比例会逐渐增加(García-Palacios等人,2024;Georgiou等人,2024;Lugato等人,2021)。沿海拔梯度获得的针对不同组分的具体放射性碳数据表明,寒冷条件下颗粒有机质的周转速率较慢,这就是为什么其在总土壤有机质中所占比例会增加的原因(Moreno-Duborgel等人,2025)。与颗粒有机质相比,与矿物相关的有机质对温度的敏感度较低(Georgiou等人,2024),案例研究也表明,物理化学稳定过程在决定与矿物相关的有机质中放射性碳的持久性方面起着主导作用(Schrumpf等人,2021)。由于风化作用与气候相关,因此与矿物相关的有机质中的放射性碳周转速率也可能间接受到气候的影响(Heckman等人,2023;von Fromm等人,2024),这进一步增加了在区域尺度上研究控制土壤有机碳组分中放射性碳周转速率的各种因素的复杂性。本研究旨在确定地球化学因素和气候因素对温带地区从亚地中海森林到高山森林的土壤有机碳及其各组分的储量以及基于放射性碳的周转速率的相对影响。我们在瑞士54个具有代表性的森林地点采集了有机层和矿物质土壤的样本,这些地点是经过系统挑选的,目的是尽可能使温度和湿度相互独立,同时涵盖反映欧洲各地土壤特征的广泛矿物学梯度(González-Domínguez等人,2019)。矿物质土壤被进一步分为颗粒有机质和与矿物相关的有机质,而后者又通过粒径大小以及过氧化氢氧化处理进行分离,过氧化氢氧化处理的目的是去除与矿物相关的有机质中容易分解的部分(Schrumpf等人,2021)。我们测量了这些组分中的放射性碳含量,以此确定它们的周转速率,同时还分析了稳定同位素特征(δ13C和δ15N)以及碳氮比值,以便估算从新鲜凋落物到与矿物相关的有机质组分这一连续谱系中有机质处理程度的变化。我们提出了以下假设:(1)土壤pH值作为控制土壤生物活性和稳定过程的关键状态变量,对所有土壤有机碳组分的持久性有着主导性影响;(2)气候条件对有机层以及颗粒有机质组分中的土壤有机碳储量及其周转速率的影响最为显著,而土壤的物理化学性质对与矿物相关的有机质组分则更为重要;(3)与矿物相关的有机质包含不同周转速率的组分,其中可通过过氧化氢氧化快速分解的那类与矿物相关的有机质比无法氧化的那类对气候更敏感;(4)最后,我们假设气候对土壤有机碳持久性的影响大多为非线性关系,在极度干燥、水分饱和或寒冷的极端环境下,气候的影响更为强烈,这些环境会极大抑制土壤有机碳的分解和转化。虽然在这些环境下土壤有机碳的持久性会增强,未经过充分处理的颗粒有机质也会更多积累,但在当前的气候条件下,这些环境也可能使这些土壤极易遭受碳损失,一旦气候条件发生变化,这种情况就会更加严重。
站点选择与土壤采样:本研究从瑞士联邦森林、雪与景观研究所的土壤数据库中系统地选择了52个研究站点,该数据库包含大约1000个土壤剖面。选址过程采用逐步方法,旨在使温度、湿度、地质基岩、土壤性质以及森林组成尽可能相互独立(González-Domínguez等人,2019)。所选的研究地点涵盖了瑞士的五个生态区域:阿尔卑斯山、南阿尔卑斯山、朱拉山、气候梯度带以及土壤特性区。我们的研究地点海拔范围从277米到2022米,涵盖了多种不同的气候条件,这些条件能够代表整个欧洲的气候状况,年平均温度在1.1°C至11.8°C之间,年降水量则在704毫米至2216毫米之间(见表1)。随着海拔的升高,年平均温度会下降(R2 = 0.94;图A1),但由于内阿尔卑斯山的降水量比南北阿尔卑斯山更少,年降水量与海拔并无关联。此外,年平均温度和年降水量之间也不存在相关性。
森林土壤中有机碳库各组分的周转时间方面,我们的研究显示了森林土壤中有机碳的异质性,其中包含不同量的颗粒状有机质和与矿物质结合的有机质,这些有机质的周转时间从一年到数千年不等。通过按颗粒大小以及过氧化作用对有机质进行进一步分类,可以发现有机质并非单一的统一体,而是一系列在不同时间尺度上循环的化合物的混合体,例如在高山冷杉林中,可氧化有机质的周转时间相对较快,仅为百年左右。
结论方面,我们的研究表明,气候以及土壤的物理化学性质对碳储量及其持久性有着显著影响,而且这些因素的作用呈非线性,并且在不同类型的有机质组分中表现有所不同。首先,土壤pH值是影响所有类型有机质组分周转时间的决定性因素,两者之间存在抛物线关系。这很可能是因为有机质与土壤中的氧化物发生相互作用,以及低pH值条件下生物活性降低,再加上钙元素对有机质的稳定作用所共同导致的。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Frank Hagedorn:写作——审阅与编辑、可视化、验证、监督、资源提供、研究调查、资金获取、数据整理、概念构建。
Timothy Ian Eglinton:写作——审阅与编辑、可视化、监督、项目管理、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概念构建。
Mathias Mayer:写作——审阅与编辑、可视化、研究调查、正式分析、数据整理。
Samuel Abiven: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资源提供。
未引用的参考文献:
Gosheva等人,2017年;Grant等人,2023年;Grant等人,2024年;Kleber等人,2007年;Mayer等人,2023年;Müller等人,2015年;Rennert等人,2024年;Schlüter等人,2022年;Schrumpf等人,2013年;Walthert L等人,2004年。
利益冲突:
为提高手稿的清晰度,我们使用了人工智能(Chatgpt和Microsoft 365 Copilot)来重新表述部分内容。作者声明没有其他利益冲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冲突或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个人关系。
致谢:
我们感谢Daniel Christen、Alois Zürcher和Marco Walser在实验室工作及组织安排方面的帮助。同时也要感谢WSL的中央实验室提供的支持与测量服务,特别感谢Ursula Graf和Daniele Pezzotta。此外,我们还要感谢联合国欧洲经济委员会关于评估和监测空气污染对森林影响的合作计划(ICP Forest)旗下的长期森林生态系统研究计划(LWF)及其工作人员给予的支持。
Margaux Moreno-Duborgel|Claudia Guidi|Roman Flury|Sia Gosheva-Oney|Beatriz González-Domíngez|Mirjam Brühlmann|Luisa Isabell Minich|Negar Haghipour|Katrin Meusburger|Alexander Sohrab Brunmayr|Marco Griepentrog|Samuel Abiven|Mathias Mayer|Timothy Ian Eglinton|Frank Hagedorn
瑞士联邦森林、雪与景观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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