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究城市森林步道中感知到的生物多样性对心理恢复的影响:一种结构方程模型分析方法
《Urban Forestry & Urban Greening》:Exploring the impact of perceived biodiversity on psychological restoration along urban forest trails: A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approa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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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05日
来源:Urban Forestry & Urban Greening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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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城市森林步道作为重要的绿色基础设施,有助于提升城市环境中的公众健康与整体福祉。然而,感知到的生物多样性究竟通过何种多感官途径在城市森林环境中促进心理恢复,目前仍需进一步阐明。本研究以感知修复性为主要中介变量,探讨了包括木本植物、草本植物、鸟类和昆虫在内的四类生物多样性对心理恢
摘要
城市森林步道作为重要的绿色基础设施,有助于提升城市环境中的公众健康与整体福祉。然而,感知到的生物多样性究竟通过何种多感官途径在城市森林环境中促进心理恢复,目前仍需进一步阐明。本研究以感知修复性为主要中介变量,探讨了包括木本植物、草本植物、鸟类和昆虫在内的四类生物多样性对心理恢复的效应。我们在中国成都龙泉山城市森林公园的杨天窝步道和中佳山步道进行了实地调查,并运用结构方程模型来量化视觉、听觉和嗅觉感知的影响路径。研究结果表明,木本植物和鸟类的感知生物多样性可通过感知修复性显著促进个体的心理恢复,其中木本植物的影响最为显著。具体而言,木本植物的颜色多样性和鸟类的鸣声多样性是推动心理恢复的主要因素。相反,感知到的草本植物生物多样性则与心理恢复效果呈负相关。而感知到的昆虫生物多样性及参与者的人口统计特征则未表现出显著影响。主观的多感官体验是实现环境疗愈的重要桥梁。为优化城市森林步道的设计,规划者应注重木本植物的色彩配置,营造有利于鸟类的声音环境,同时谨慎管理下层植被,以避免产生负面认知偏差。
引言
大量实验和观察研究表明,身处森林中能有效缓解心理压力,促进身体和心理功能的恢复(Cheng等人,2021;Nguyen等人,2023;Shariful Islam等人,2023;Stier-Jarmer等人,2021)。作为城市休闲和健身的重要场所,森林步道已发展成为帮助人们调节情绪、实现心理恢复的关键绿色基础设施。尽管城市公园已得到广泛研究,但城市森林步道因其独特且动态的空间特征,亟需专项研究。与静态的城市公园草坪或座椅区不同,城市森林步道为研究生物多样性与健康之间的关联提供了理想场景。步道的线性设计使得游客能够依次接触到不同的视觉景观和动态的声音环境。此外,狭窄的步道通道使人们更接近下层植被,从而形成沉浸式的多感官接触体验。这些独特的空间和体验条件使得步道成为研究生物多样性感知如何转化为心理恢复效果的理想但尚未被充分探索的环境。
虽然森林休闲空间具有促进心理恢复的固有作用,但生物多样性的多感官体验这一关键因素却常常被忽视(Siltanen和Puhakka,2025)。最新研究指出,客观的生物多样性水平并不总是与人类幸福感呈线性关系。“益处触发”机制依赖于人们主动注意到并与特定的生物元素互动(Farris等人,2024);因此,感知到的生物多样性往往比实际的物种丰富度更能影响人们的积极情绪和压力缓解效果(Rozario等人,2025)。Marselle等人(2021)认为,生物多样性主要通过“恢复能力”(如注意力恢复)来促进健康。进一步的研究表明,感知修复性是将客观的生态特征转化为心理益处的关键认知桥梁(Hung,2025;Orth等人,2025)。因此,实证研究一致表明,绿色空间中的感知生物多样性可通过这一心理恢复路径提升人们的心理健康状况(Ma和Wu,2025)。感知到的物种多样性(包括植物、鸟类及其他生物类群)与积极情绪的提升、压力有效缓解以及注意力恢复密切相关(Rozario等人,2024)。这些感知效应有助于创造更加宜人且放松的环境(Li等人,2025;Liao等人,2024;Vanh?fen等人,2025),进而促进心理放松和认知功能的恢复(Liao等人,2024;Yanhong和Xi)。在本研究中,“多感官路径”被严格定义为对感官多样性的主观评价——即对不同生物类群的视觉(如颜色)、听觉(如声音/鸣叫)和嗅觉(如气味)丰富程度的感知。这种主观的多感官感知能够营造出有助于认知和情感恢复的修复性环境。
这种多感官整合的潜在机制在于它能够构建出一个高度沉浸式的环境,让人们产生更强烈的“远离现实”的感觉。这种沉浸感能够占用人们的认知资源,从而中断和减少负面的心理反刍行为。此外,同时调动多种感官还能增强个体需求与自然环境之间的“契合度”,进而将客观的生物多样性转化为深刻的心理恢复效果。
尽管现有研究已证实城市森林步道中的生物多样性具有修复作用,但其背后的心理机制仍需明确阐述。多感官整合通过构建沉浸式环境,增强“远离现实”的感受,中断负面反刍行为,并提升个体与环境的契合度,从而促进心理恢复。然而,目前的研究仍存在一些不足:多数研究过度关注客观的生态指标,而忽视主观感知;缺乏对森林步道中多感官因素的系统量化;同时还常常忽略社会人口学特征和游客行为等因素作为影响恢复效果的重要干扰变量(Dong等人,2025;Yusuf等人,2025)。为解决这些问题,我们提出了一个概念框架(见图1),用以揭示主观生物多样性感知与心理恢复之间的关联路径。通过量化关键的多感官因素并控制个体层面的变量,本研究为治疗性景观设计提供了有力的证据支持。
章节节选
研究地点选择
本研究选取了中国最大的城市森林公园——成都龙泉山城市森林公园作为研究区域(该公园的森林面积为686.6平方公里,森林覆盖率为59.5%)(成都龙泉山城市森林公园管理委员会,2024)。经过初步的实地调查后,根据以下标准,选择了杨天窝市民健身步道和中佳山森林步道作为具体研究对象(见图2)
效度与信度分析
在开展探索性因子分析之前,我们对三个量表——感知生物多样性问卷、修复性感知量表和心理恢复量表进行了信度与效度的初步检验。信度是通过Cronbach's α系数来评估的,相关结果见表4。
各潜变量的Cronbach's α系数通常都接近或超过0.70这一阈值。具体而言,
感知生物多样性对心理恢复的积极影响
城市绿地已被广泛认为是抵御城市压力因素、提升居民幸福感的有效缓冲带(Cameron等人,2020;Liu等人,2022)。虽然先前的研究指出,物种丰富度和结构复杂性等特定生态属性与修复潜力之间存在关联(Gunnarsson等人,2017;Hoyle,2020;Lindemann-Matthies和Matthies,2018;Wei等人,2022),但我们的研究进一步阐明了这些关联背后的复杂机制
结论
总之,本研究阐明了城市森林步道上感知生物多样性与心理恢复之间的多感官关联路径。主要研究结论如下:首先,感知到的木本植物和鸟类多样性是推动心理恢复的最强积极因素,这一关系完全由感知修复性所中介。其次,与普遍假设相反,密集生长的下层草本植物会阻碍视觉体验,从而对心理恢复产生负面影响
未引用参考文献
(Ulrich,1983;Yanhong和Xi,2022)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高苏萍:概念构建。李倩:验证、监督、方法设计、资金筹集。李欣云:写作——审阅与编辑、可视化处理、监督、方法设计、资金筹集。雷婷:写作——初稿撰写、项目管理、方法设计、概念构建。唐海涛:写作——初稿撰写、项目管理、方法设计、概念构建。李建妮:项目管理、数据整理。陈国:项目管理。卓春丽:项目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四川农业大学“双支撑计划”中的自由探索专项项目(资助编号:035/2521993080)以及四川省科技支撑计划(项目编号:2021YFYZ0006)的支持。
雷婷|唐海涛|李建妮|陈国|卓春丽|高苏萍|李倩|李欣云
四川农业大学风景园林学院,中国成都61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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