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文动态调控着中国最大淡水湖中活性氧物质的生成

《Water Research》:Hydrological dynamics regulate reactive oxygen species production in the largest freshwater lake of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5日 来源:Water Research 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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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光化学作用产生的活性氧物种在水生生态系统中普遍存在,对污染物降解起着关键作用。活性氧的产生可通过非生物/生物途径实现,但水文动态对这些过程及活性氧产生的影响至今仍不甚明了。本研究对鄱阳湖在春季涨水期、夏季洪水期、秋季退水期以及冬季枯水期的活性氧产生情况进行了为期一年的监测。研

  

摘要

光化学作用产生的活性氧物种在水生生态系统中普遍存在,对污染物降解起着关键作用。活性氧的产生可通过非生物/生物途径实现,但水文动态对这些过程及活性氧产生的影响至今仍不甚明了。本研究对鄱阳湖在春季涨水期、夏季洪水期、秋季退水期以及冬季枯水期的活性氧产生情况进行了为期一年的监测。研究结果表明,溶解有机物的三线态激发态(3DOM*)和单线态氧(1O2)的浓度从春季到秋季持续上升,冬季则下降;而羟基自由基(•OH)的浓度在夏季达到峰值。微生物的存在为活性氧的产生提供了生物学上的贡献,其在夏季和秋季的比例更高。这些变化是由水文动态对有机物特性及微生物群落的双重影响所调控的。具体而言,高DOC浓度、E2/E3比值以及腐殖化指数较高的水文驱动型有机物在洪水和退水期会增强活性氧的产生,而蓝细菌和变形菌与有机物特性及活性氧产生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随机森林分析和偏最小二乘路径分析进一步表明,有机物特性直接决定了活性氧的产生,而微生物群落则通过改变有机物特性间接产生影响。这些发现系统地阐明了水文动态调控活性氧产生的机制,有助于更好地理解全球气候变化背景下的有机污染物降解及生物地球化学循环过程。

引言

光化学作用产生的活性氧物种,包括溶解有机物的三线态激发态(3DOM*)、单线态氧(1O2)以及羟基自由基(•OH),在表层水中广泛存在,且在生物地球化学过程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Gligorovski等,2015;Latch和McNeill,2006;Xu等,2020)。由于具有较高的化学活性,活性氧能够促进污染物的降解(Latch等,2003;Liao等,2023;Wu等,2024),推动元素循环(Yu和Kuzyakov,2021;Zhang等,2019),还会引发水生生物的氧化应激反应(Briviba等,1997;Zhao等,2026)。以往的研究在阐明水生环境中的活性氧产生机制方面已取得不少进展,这些研究主要聚焦于涉及溶解有机物、黑碳以及无机化合物(如硝酸盐和铁矿物)的非生物途径(De Laurentiis等,2013;Fu等,2016;Wang等,2024;Zheng等,2023)。通常情况下,这些光敏剂会在阳光照射下吸收光子并发生电子转移,从而产生3DOM*、1O2和•OH。然而,目前的研究大多针对不含颗粒物的溶解相中的光化学过程,这可能忽视了微生物的作用,也低估了其重要性。
作为水生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微生物可通过多种途径影响活性氧的产生。如前文所述,水生环境中的异养细菌可通过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NADH)氧化酶将电子传递给氧气,生成O2•?(Diaz等,2013);而光合细菌则在光照条件下能产生胞外活性氧(Yao等,2025)。此外,微生物分泌的胞外聚合物可作为光敏团簇,其中不同的功能基团和亚组分可能会改变有机物的光化学性质(Zhou等,2021)。另外,光激发的有机物还可作为电子供体或电子受体,调控电活性细菌的胞外呼吸作用(Huang等,2022;Lovley等,1999)。综上所述,这些研究结果表明微生物可通过直接和间接途径参与活性氧的产生。不过,生物过程对活性氧产生的综合影响及其相对贡献目前仍不清楚。
在湖泊中,水文动态往往伴随着水层功能及生物地球化学过程的变化,这会极大地影响有机物的组成和转化以及微生物群落的结构(Hao等,2024;Xu等,2024)。在洪水期间,会有更多富含碳且具有芳香结构和光敏感特性的有机物输入湖泊(Song和Jiang,2020;Wilson等,2016);而在干旱条件下,有机物则主要来源于本地,其成分以类似蛋白质、易分解且耐光的物质为主(Liu等,2022;Zhou等,2020)。同时,水文动态导致的温度、营养盐含量及氧化还原条件的变化也会使微生物群落的组成出现显著差异。例如,在湿润季节,蓝细菌、放线菌和拟杆菌较为丰富,而在干旱季节,包括变形菌在内的耐逆境细菌则更为常见(Zhang等,2023)。因此,水文动态会复杂化湖泊中有机物的转化过程以及微生物群落的结构,进而影响活性氧的产生。不过,水文动态影响活性氧产生的具体机制目前尚不明确。
本研究在中国最大的淡水湖——鄱阳湖开展了为期一年的连续采样工作。我们的研究目标包括:(1)探究鄱阳湖在四个水文周期内活性氧(3DOM*、1O2和•OH)的时空分布规律;(2)量化非生物过程和生物过程对活性氧产生的相对贡献;(3)揭示水文动态调控活性氧产生的机制,并评估活性氧对有机污染物降解的作用。我们的研究结果有助于全面了解水文动态对生物地球化学过程的影响,为湖泊生态管理提供理论依据。

章节节选

研究地点与样本采集

鄱阳湖位于长江中游,坐标为北纬28°24′~29°46′,东经115°49′~116°46′,是一处典型的泛洪平原湖泊,其流域面积达162,225平方公里(图1a)。由于与上游支流及长江的动态相互作用,鄱阳湖的水位会出现明显的季节性波动(Chen等,2022)。在洪水期间,湖泊面积会扩大到3,000平方公里以上,而到了枯水期,湖泊面积则会大幅缩小,往往变成狭窄蜿蜒的形态

水质参数与活性氧产生的季节性变化

鄱阳湖的物理化学性质存在较大差异(图S5)。其中,DOC、pH、TN、NH3-N、NO2?-N、NO3?-N、TP和PO43?-P的浓度分别介于1.05~3.72毫克/升、6.21 ~ 8.62毫克/升、0.54 ~ 7.26毫克/升、0.07 ~ 1.00毫克/升、0.004 ~ 0.07毫克/升、0.41~ 1.41毫克/升、0.019 ~ 0.158毫克/升以及0.001 ~ 0.15毫克/升之间。尽管这些参数的空间异质性相当明显,但它们都存在着显著的季节性变化。尤其是DOC和pH的值变化十分明显

水文动态对有机物特性及微生物群落的调控作用

光谱学和质谱分析结果表明,水文动态影响了有机物的整体和分子特性,进而导致了鄱阳湖活性氧产生的季节性变化。有机物光学性质与活性氧产生之间的关联表明,有机物组成的季节性变化会显著影响其光化学反应性。夏季和秋季较强的水文活动促进了高度腐殖化的有机物的积累,

结论

本研究揭示了鄱阳湖中活性氧产生受水文动态调控的季节性规律及其背后的机制。3DOM*和1O2的浓度从春季到秋季持续上升,冬季则下降,而•OH的浓度在夏季达到峰值。非生物过程是活性氧产生的主要来源,而在夏季和秋季,生物过程的贡献相对更大。这些变化是由水文动态对有机物的双重影响所导致的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李文康:撰写——初稿、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李思文:调查、正式分析、数据整理。吴定贵:方法学、调查。郭超然:软件应用、方法学。徐华成:资金获取、概念构思。宋娜:撰写——审阅与编辑、资金获取、概念构思。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42377258、52525904、52479079)以及江西省自然科学基金(编号:20252BAC230006)的支持。
李文康|李思文|吴定贵|郭超然|徐华成|宋娜
中国南京师范大学海洋科学与工程学院江苏海洋陆面环境变化与生态建设重点实验室,南京21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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