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碱性热水解从污泥中提取的植物激素,能够提升含海水废水中的浮游微藻的抗逆生长能力及生物柴油产量
《Water Research》:Sludge-derived phytohormones produced via alkaline thermal hydrolysis enhance stress-resilient growth and biodiesel production of limnetic microalgae in seawater-containing wastewa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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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05日
来源:Water Research 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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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污水污泥中含有大量的生物活性有机物,但目前尚未得到充分的高价值利用。本研究提出了一种升级策略,通过碱性热水解处理将污水污泥转化为污泥衍生的植物激素,从而让在含海水废水中的湖沼微藻具备更强的抗逆性并提高生物柴油产量。在最优的碱性热水解条件下(160℃、pH 12,反应时间12
摘要:污水污泥中含有大量的生物活性有机物,但目前尚未得到充分的高价值利用。本研究提出了一种升级策略,通过碱性热水解处理将污水污泥转化为污泥衍生的植物激素,从而让在含海水废水中的湖沼微藻具备更强的抗逆性并提高生物柴油产量。在最优的碱性热水解条件下(160℃、pH 12,反应时间120分钟),有机物被有效溶解,释放出78种可检测的植物激素,包括生长素、水杨酸、细胞分裂素和茉莉酸,其总浓度高达72601.32微克/升。通过傅里叶变换离子回旋共振质谱与针对性代谢物分析,明确了前体物质、中间产物及最终产物的关系,证明这些植物激素源自污泥中的蛋白质、脂质和核酸的热化学转化。从机制上看,污泥中的大分子在热碱环境下发生解聚与重构,通过氧化脱氨、脱羧、羟基化、环化和烷基化等反应生成植物激素类似物。将这类植物激素应用于在海水稀释后的厌氧消化液中培养的四尾藻时,与对照组相比,其生物量增加了1.45倍,脂质积累量则提升了1.68倍。转录组分析表明,这些植物激素激活了与营养代谢及光合作用碳固定相关的途径,增强了光合作用的电子传递与能量供应。同时,它们还上调了乙酰辅酶A羧化酶、脂肪酸合成酶和二酰甘油酰基转移酶等基因的表达,促使碳元素流向脂质生物合成。此外,与抗氧化防御相关的基因表达则有所下降,说明氧化应激得到了缓解。这项研究揭示了污泥中非生物性植物激素形成的机制,同时也提供了一种将污泥升级利用与微藻基生物柴油生产相结合的综合性策略。
引言:全球各地的市政污水处理厂每年会产生约9000万至1亿吨干物质,给经济和环境带来巨大压力(Gu等人,2024;Gu和Yu,2025)。在污水处理过程中,大量有机物和营养物质会转化为污泥,其中约50%的碳、40%的氮以及高达90%的磷都存在于污泥中(Hua等人,2025)。不过,污水污泥也蕴含着可回收的生物资源。目前常见的污泥处理方式,如焚烧和填埋,都属于单纯的废物处置手段(Zhao等人,2024)。这些方法不仅运营成本高昂,还存在二次污染风险,还会造成大量资源浪费和碳排放(Luo等人,2024)。因此,迫切需要开发可持续的污泥价值化策略,既能降低环境风险,又能回收宝贵的生物资源。将污泥价值化与微藻生物柴油生产相结合,是实现资源循环利用的重要途径(Li等人,2023a)。微藻因其较高的光合效率、快速的生长速度、丰富的脂质含量以及几乎不会与耕地竞争,而被视为第三代生物燃料的理想原料。尽管有这些优势,但大规模微藻培养仍受资源投入大的限制——例如,生产1千克微藻生物柴油需要大约3.73千克的水、0.33千克的氮和0.71千克的磷(Yang等人,2011),而淡水需求更是其中的瓶颈。为了解决资源问题,使用含有废水的海水来培养淡水微藻,已成为一种既经济又可持续的策略(Yu等人,2023;Zhou等人,2024)。这种方法不仅能同时回收水和营养物质,还能通过适度的盐度胁迫促进微藻的脂质积累。然而,过高的盐度往往会给湖沼微藻带来渗透压胁迫,导致生长受阻和代谢失衡,进而限制整体生物量产出(Gao等人,2022;Zhou等人,2024)。目前的研究多依靠能耐受含废水海水的海洋微藻,但这类海洋菌株的生长速度和脂质产量通常低于淡水微藻,因此限制了其实际应用(Yu等人,2023)。植物激素作为小分子化合物,在调节微藻对非生物胁迫(如盐度、重金属和营养限制)的反应以及促进脂质生物合成方面起着关键作用(Qiu等人,2025)。已有研究表明,外源添加吲哚-3-乙酸可使微藻的脂质产量提高100%以上(Zhou等人,2024)。水杨酸和茉莉酸等其他植物激素也具有类似的调控功能(Yang等人,2023;Zhou和Gao,2023)。不过,依赖外源化学物质补充植物激素,必然会增加微藻生物柴油的生产成本。碱性热水解处理是一种高效的污泥处理技术,由于其强大的污泥分解和有机物溶解能力,受到了广泛关注(Geng等人,2025;Toutian等人,2021;Yan等人,2022)。最近的研究发现,碱性热水解处理能够释放出多种具有植物生长促进作用的生物活性化合物,包括氨基酸、有机酸、核苷酸和吲哚衍生物(Cai等人,2023;Du等人,2023;Lu等人,2021)。更重要的是,该处理还能促使污泥中的内源性有机物重新构建,进一步转化为具有高生物活性的植物激素类似物(Chen等人,2025;Hua等人,2025)。例如,在经过碱性热水解处理的污泥液的可溶有机组分中,检测到了1.16毫克/升的植物激素(吲哚-3-乙酸和羟基苯乙酸)以及4.95毫克/升的化感物质。尤为重要的是,碱性热水解处理能在数小时内完成转化,而其他生物刺激剂生成技术(如污泥堆肥)则需要数天甚至数周时间,且主要产生的多是生物活性较低的高分子量腐殖质(Zhang等人,2024b;Zhang等人,2026)。在这种情况下,通过碱性热水解处理得到的污泥衍生植物激素为替代化学补充剂提供了良好选择,有望同时缓解盐度胁迫并提升微藻的脂质产量。从工艺工程的角度来看,这种转化发生在污泥分解之后,此时有机大分子被溶解并在不同相之间重新分布,从而形成富含植物激素类似物的液体流,而剩余的固体相则仍以热处理后的污泥基质为主,可与传统的污泥后续处理方法相兼容(Tang等人,2022a;Toutian等人,2021)。尽管具有巨大潜力,但污泥的碱性热水解处理对反应条件极为敏感。在高温和高碱度条件下,非选择性反应容易生成化学性质稳定的类腐殖酸物质(Cai等人,2023;Chen等人,2026a;Tang等人,2022b),这类物质通常是由蛋白质和还原糖衍生的美拉德反应中间体经过缩合和聚合反应形成的(Tang等人,2022b)。与此同时,强烈的美拉德反应会消耗宝贵的前体物质(如氨基酸和还原糖),并产生有毒副产物(如黑色素和吡啶类物质)(Chen等人,2025)。这些物质已知具有较低的生物利用度,甚至会对植物的生长和代谢产生抑制作用(Cai等人,2023),从而抵消植物激素的积极作用。我们之前的研究系统探讨了100-180℃范围内的温度对碱性热水解处理的影响,发现160℃是生成植物激素和化感物质的最佳条件(Tang等人,2022b)。这是因为在该温度下,多糖溶解之前蛋白质就能先被更好地水解,从而减少了美拉德反应对关键氨基酸前体的消耗。这一结论在我们后续的研究中也得到了验证(Chen等人,2025),即160℃能为植物激素的最大化生产提供最佳条件,同时能在高温环境下限制黑色素的形成和前体物质的降解。基于这些发现,本研究旨在阐明pH值和反应时间对植物激素生成的影晌及其背后的反应机制,从而将原本不精准的碱性热水解处理转变为一种用于生产高价值生物活性物质的精准策略。在本研究中,我们利用碱性热水解处理从废弃污泥中制备出了富含植物激素的安全液体肥料。首先,研究了碱性热水解处理过程中溶解有机物的官能团变化情况,并对处理液中的植物激素进行了鉴定和定量分析。随后,为了降低微藻培养成本并促进脂质生物合成,我们采用了海水稀释后的厌氧消化液作为微藻培养基。海水稀释不仅能减少淡水消耗,还能通过适度的盐度胁迫促进微藻的脂质积累(Shetty等人,2019;Yu等人,2023;Zhou等人,2024)。不过,过高的盐度通常会抑制微藻的生物量增长。因此,本研究进一步评估了植物激素在缓解海水胁迫的同时促进微藻生长和脂质积累的能力。最后,我们还探究了植物激素调节微藻代谢途径的分子机制。期望通过这项研究提升污泥衍生产品的营养价值,为市政污泥的可持续价值化利用以及低成本微藻培养系统的开发提供有效策略。
片段内容:污水污泥、厌氧消化液与微藻菌株:污水污泥和厌氧消化液取自中国上海的一家市政污水处理厂。原始污泥经过浓缩后,在4℃下储存最多48小时后再用于实验。污泥样本的各项参数如下:总固体含量为9.27±0.12%(重量/重量),挥发性固体含量为5.58±0.17%(重量/重量),pH值为7.53±0.20。根据我们之前的研究,这一总固体含量处于碱性热水解处理过程中生成植物激素的适宜范围之内(Chen等人,2025)。厌氧消化液则经过沉淀处理后……
通过碱性热水解处理生产植物激素及pH条件的优化:碱性热水解处理在高温和高碱度条件下能够破坏污泥的细胞结构,促进复杂有机分子的水解和溶解。与传统热水解处理组相比,碱性热水解处理组的挥发性固体减少幅度和化学需氧量的溶解程度都要高得多(见图S2)。在溶解有机物各组成成分中,SlPN的含量最为丰富。据报道,污泥中的蛋白质水解主要发生在140℃以上的温度下(Chen等人,2026b;Tang等人,2022a)。
结论:本研究表明,碱性热水解处理能够将污水污泥转化为富含植物激素的生物刺激剂,这些植物激素可通过代谢调节机制,提升在含海水废水中的微藻生长速度和生物柴油产量。在160℃、pH值为12、反应时间为120分钟的最佳条件下,碱性热水解处理能够将污水污泥转化为78种植物激素,其中生长素、水杨酸、细胞分裂素和茉莉酸是含量最高的几类植物激素。不过,过高的碱度或过长的反应时间会导致这些植物激素的降解……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作者贡献:徐浩莲:方法设计、实验研究、数据整理、初稿撰写;王亚毅:方法设计、数据整理、论文审阅与修改;刘浩宇:方法设计、实验研究、数据整理;吕泽鹏:实验研究、数据整理;华宇:概念设计、研究监督、论文审阅与修改;王洪:实验研究、数据整理;张悦:资源协调、定量分析;戴晓虎:研究监督、项目管理、资金申请、论文审阅与修改。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徐浩莲:初稿撰写、方法设计、实验研究、数据整理;王亚毅:论文审阅与修改、方法设计、数据整理;刘浩宇:方法设计、实验研究、数据整理;吕泽鹏:实验研究、数据整理;华宇:论文审阅与修改、研究监督、概念设计;王洪:实验研究、数据整理;张悦:资源协调、定量分析;戴晓虎:论文审阅与修改、研究监督、项目管理、资金申请。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52131002、52200172和52500179)、水污染控制与绿色资源循环利用国家重点实验室(项目编号PCRRF25001)以及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会(项目编号2025M781217)的资助。作者还要感谢Ceshihui网站(www.ceshihui.cn)在图形摘要设计方面提供的专业指导。同时,作者也感谢Scientific Compass网站(www.shiyanjia.com)给予的宝贵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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