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印度尼西亚孟卡鲨鱼捕捞管理提供生态学见解

《Oryx》：Ecological insights to inform management of shark catches in Muncar, Indonesia

　　

鲨鱼种群面临全球性衰退，主要原因是过度捕捞（overfishing）。这些衰退威胁海洋生态系统，亟需保护关注。尽管全球监管框架取得进展，受威胁和CITES（《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I所列鲨鱼的捕捞率仍然很高。印度尼西亚作为世界上最大的鲨鱼捕捞国，是需要通过渔业管理来阻止和逆转鲨鱼种群衰退的优先国家。本研究调查了印度尼西亚东爪哇省孟卡（Muncar）这一主要鲨鱼捕捞中心的作业和生态特征，以得出可持续性指标并指导管理策略。研究人员利用每日上岸数据和空间分析，检查了渔业的整体状况，得出了简单的基于大小的可持续性指标，并确定了受威胁物种捕捞的空间、时间和作业预测因子，作为管理的杠杆点。研究结果强调，鲨鱼捕捞以受威胁物种为主，包括大青鲨（Carcharhinus falciformis）、路氏双髻鲨（Sphyrna lewini）、短吻真鲨（Carcharhinus brevipinna）、乌翅真鲨（Carcharhinus melanopterus）和远洋长尾鲨（Alopias pelagicus），其中很大比例在性成熟前被捕获。通过分析作业、空间和时间模式，研究人员确定了高风险渔具、区域和季节，这可指导有针对性的有效管理策略。研究结果强调了需要更好的渔业管理以阻止种群衰退并在印度尼西亚实施CITES规定。这些措施包括对可捕捞鲨鱼体型的限制、捕捞限额或配额以及季节性禁渔，并结合满足当地社会经济需求的措施。研究人员提供了可操作的见解，以平衡保护优先事项与渔业经济，促进长期生态和社区韧性。

**论文解读：为印度尼西亚孟卡鲨鱼捕捞管理提供生态学见解**

**研究背景与问题**

全球鲨鱼种群正经历严重衰退，主要源于过度捕捞，这威胁到海洋生态系统的平衡，亟需保护措施。尽管国际监管框架（如CITES附录II）已取得进展，但受威胁和CITES所列鲨鱼的捕捞率依然居高不下。印度尼西亚作为全球最大的鲨鱼捕捞国，是实施渔业管理以阻止和逆转种群衰退的优先国家。然而，印尼的渔业同时支撑着重要的经济和社会福祉，因此需要一种务实且基于数据的方法，将保护目标与渔业和生计目标相协调。本研究聚焦于印尼东爪哇省孟卡（Muncar）这一主要鲨鱼捕捞中心，旨在通过调查其作业和生态特征，获取可持续性指标并指导管理策略，以填补现有贸易政策与渔业管理之间的实施差距。

**研究概述与结论**

研究人员通过混合方法（包括每日上岸数据、GPS追踪、参与式绘图和访谈）评估了孟卡渔业的现状，并提出了基于数据的管理建议。研究得出以下主要结论：鲨鱼捕捞以受威胁和CITES所列物种为主，其中路氏双髻鲨（Sphyrna lewini）等物种的捕捞量尤其高；大多数个体在性成熟前被捕获，表明存在生长型过度捕捞（growth overfishing）和补充型过度捕捞（recruitment overfishing）的风险；通过空间和时间分析，研究人员识别出高风险渔具（延绳钓）、区域（望加锡海峡）和季节（5月），这些信息可用于制定有针对性的管理措施。该研究强调了在印尼改善渔业管理、实施CITES法规的紧迫性，并提出了包括尺寸限制、捕捞配额、季节性禁渔以及结合社会经济需求的综合方案。论文发表在《Oryx》，为平衡保护优先事项与渔业经济提供了可操作的见解，有助于长期生态和社区韧性。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以下主要方法：1）通过GPS追踪（从20艘渔船采集2021年数据）和参与式绘图（与渔民小组讨论并标记渔场）确定渔场空间分布及利用强度；2）收集2023-2024年每日上岸数据（含物种、长度、性别、成熟度等），并利用2020年路氏双髻鲨的额外时间序列数据（来源：Mobula Project Indonesia）；3）基于长度频率分布（L_m、L_o、L_max）进行可持续性评估，并采用Spearman–K?rber法估算首次性成熟长度（L_m）；4）构建逻辑回归模型（以路氏双髻鲨捕获为二元响应变量，月份、年份和船型为解释变量）识别预测因子。

**研究结果**

**渔业概况**：通过描述性统计和GPS数据分析，研究人员发现孟卡有127艘渔船，其中113艘小型刺网船（<5 GT）主要捕捞金枪鱼等，鲨鱼为有价值的兼捕；14艘大型延绳钓船（>10 GT）专门捕捞鲨鱼，但1-4月也兼捕其他鱼类。大型船作业范围更广，远至巴厘海和望加锡海峡，而小型船限于巴厘海峡。

**渔场**：利用核密度估计（Kernel Density Estimation）分析GPS定位数据，识别出两个主要捕捞热点：巴厘岛北部近岸水域和望加锡海峡附近外海渔场。参与式绘图证实，延绳钓船主要在望加锡海峡作业，而刺网船仅在巴厘海峡捕获鲨鱼。

**捕捞组成**：根据2023-2024年上岸数据，研究人员发现50%的捕捞量为IUCN红色名录受威胁物种（易危VU、濒危EN、极危CR），33%为CITES附录II所列物种。前五大物种依次为大青鲨（Carcharhinus falciformis，占12.2%）、路氏双髻鲨（11.7%）、短吻真鲨（Carcharhinus brevipinna，9.5%）、乌翅真鲨（Carcharhinus melanopterus，8.5%）和远洋长尾鲨（Alopias pelagicus，8.3%），均为受威胁和CITES所列物种。

**基于大小和成熟度的可持续性评估**：通过长度频率分布和趋势分析，研究人员发现多数物种的捕获个体小于性成熟长度（L_m）。具体而言，大青鲨和短吻真鲨在2年期间出现显著负向长度趋势（P<0.05），表明存在生长型过度捕捞风险。对路氏双髻鲨的进一步分析显示，延绳钓捕获的雌性首次捕获长度（L_c）为157.2 cm，雄性为146.5 cm；刺网捕获的雌性为120.3 cm，雄性为128.2 cm。雄性首次捕获长度均小于首次性成熟长度，说明多数雄性个体在性成熟前被捕获。

**路氏双髻鲨捕获的预测因子**：通过逻辑回归模型，研究人员发现月份（5月）和船型是显著预测因子。模型显示，5月的系数为正（1.6495，P=0.00976），表明5月捕获路氏双髻鲨的概率显著高于其他月份；小型船只的系数为负（-2.2380，P=2.22×10^-14），表明其捕获概率显著低于大型船只。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孟卡渔业中受威胁和CITES所列物种的高比例，以及大量未成熟个体的捕获，揭示了贸易政策与渔业管理之间的实施缺口。例如，印尼政府虽已设定路氏双髻鲨的全国年度配额（7000尾）和推荐最小尺寸（2 m全长或40 kg），但孟卡的数据显示执行不力。研究结果强调，延绳钓渔业是主要威胁，应优先干预；5月的高风险可能与季节性聚集和繁殖行为有关，或与良好天气导致的高捕捞努力量相关。研究人员建议采用缓解层级（mitigation hierarchy）方法：首先考虑完全避免捕获（如关闭延绳钓渔业），但需结合生计转型或买断计划；其次考虑空间和季节性关闭（例如在布隆加斯/Blongas这一重要鲨鱼和鳐鱼区域/ISRA实施保护）；再次是限制捕捞努力量或配额；最后是强制释放（但需考虑路氏双髻鲨的高捕获后死亡率）。最终，任何管理策略都需与渔民协商以确保生态有效性和社会经济可行性。

**研究结论**：研究结果强调，基于孟卡鲨鱼捕捞中受威胁、CITES所列和未成熟个体所占的高比例，该渔业的可持续性令人担忧。然而，研究结果也指出了若干潜在的管理选项，值得与渔民和管理者进一步调查和探索。这些措施包括：在确认5月为重要繁殖和聚集期后实施季节性禁渔；在布隆加斯等受威胁物种聚集区实施空间关闭；限制捕捞努力量和/或捕捞量；以及通过禁捕令和强制安全释放进行补救。此外，通过专门的渔业监测团队、可追溯性系统以及社区为基础的渔业管理计划，可支持CITES法规在印尼更广泛的实施，从而弥合政策与实践之间的差距，确保路氏双髻鲨及其他受威胁和CITES所列鲨鱼的保护目标得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