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奶期饮食诱导的IFNγ介导的调节回路促进cDC1成熟与CD8+ T细胞分化

《Nature Communications》:Peri-weaning, diet-induced activation of an IFNγ-mediated regulatory circuit promotes cDC1 maturation and CD8+ T cell differenti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5日 来源:Nature Communications 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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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新生儿中维持病原体防御与环境抗原耐受之间的免疫平衡对于生存和建立终身免疫稳态至关重要。1型常规树突状细胞(cDC1)受环境信号指导,参与上述两个过程,但目前尚不清楚如何实现这种平衡。在此,研究人员揭示了生命早期一个由干扰素(IFN)γ驱动的调节回路,该回路将

  
在新生儿中维持病原体防御与环境抗原耐受之间的免疫平衡对于生存和建立终身免疫稳态至关重要。1型常规树突状细胞(cDC1)受环境信号指导,参与上述两个过程,但目前尚不清楚如何实现这种平衡。在此,研究人员揭示了生命早期一个由干扰素(IFN)γ驱动的调节回路,该回路将饮食线索传递给脾脏cDC1。IFNγ介导的STAT1信号传导在脾脏cDC1中诱导免疫原性成熟程序,使其能够塑造具有抗原经验效应记忆CD8+ T细胞的效应分化。该cDC1程序在断奶期从母乳向固体食物过渡期间出现,存在于无菌小鼠中,并且在成年小鼠中对饮食干预保持响应。在断奶期,该IFNγ信号使脾脏cDC1以正反馈方式塑造食物抗原特异性CD8+ T细胞的效应表型,从而重新校准发育中的T细胞池。研究结果确定饮食作为一种可修饰的线索,能够调节全身cDC1介导的免疫力,为在生命早期及以后调节免疫反应开辟了新的机会。
在生命早期,免疫系统必须在抵御病原体与对食物及共生微生物等环境抗原产生耐受之间维持精妙的平衡。常规树突状细胞是协调T细胞介导免疫的核心,其中1型常规树突状细胞能够有效激活CD4+ Th1反应和针对胞内病原体的细胞毒性T细胞反应。在稳态条件下,cDC1的成熟通常被认为主要依赖于凋亡细胞的摄取及组织源性信号,并主要促进T细胞耐受。然而,在新生儿向固体食物过渡的断奶期,免疫系统面临剧烈的环境变化,cDC1在此特定发育阶段如何被调控并参与免疫重塑尚不明确。为探究这一机制,研究团队分析了小鼠断奶前后脾脏cDC1的动态变化并揭示了相关回路,该研究成果已发表于《Nature Communications》。该研究发现断奶期饮食结构的改变可作为一种可修饰的调节线索,通过启动微环境非依赖性的IFNγ调节回路,驱动脾脏cDC1发生免疫原性成熟,从而重塑抗原特异性CD8+ T细胞的效应功能。这不仅挑战了稳态cDC1成熟必然诱导T细胞耐受的传统观点,也为通过饮食干预优化疫苗效力及免疫治疗提供了新的理论依据。

在关键技术方法方面,研究人员主要使用了单细胞RNA测序结合ATAC测序对不同周龄小鼠脾脏中的树突状细胞及淋巴细胞进行转录组和染色质开放性分析;利用流式细胞术对细胞亚群表型、转录因子表达进行多重荧光染色,并结合体外病原体相关分子模式刺激和酶联免疫吸附定量检测细胞因子分泌;此外,研究构建了多种条件性敲除小鼠模型(采用特异性Cre-loxP系统实现Stat1、Ifnar1等基因在cDC中的靶向缺失)并引入无菌小鼠和野生化小鼠模型;通过尾静脉注射特异性抗体有效标记血液暴露区域的细胞,结合体内延迟断奶模型、过继转移食物抗原特异性OTI T细胞模型及成体饮食干预模型验证饮食信号对cDC1成熟和CD8+ T细胞分化的系统性调控。

研究结果部分的具体内容如下:

幼鼠与成年小鼠脾脏cDC1在功能和转录上存在差异:通过分析不同周龄小鼠脾脏cDC1的反应,研究发现其在应对病原体相关分子模式刺激时产生的细胞因子呈年龄相关差异;转录组测序结果也显示成年小鼠cDC1中富集了大量I型干扰素和IFNγ下游基因,证明其转录程序随发育阶段显著改变。

脾脏cDC1在断奶期发生转录变化:利用跨年龄段的单细胞转录组分析,发现脾脏cDC1在断奶期(即3周龄阶段)特异性地高表达IFN刺激基因如Cxcl9,并且高表达IFN信号通路相关基因集,而干细胞相应的受体编码基因表达水平保持相对恒定,表明IFN信号可能是驱动断奶期cDC1功能成熟的关键因素。

脾脏淋巴细胞IFNγ产生随年龄增加:通过对不同发育阶段小鼠脾脏进行定量分析,发现IFN-I和IFN-III的表达相对恒定,而IFNγ表达在1至4周龄小鼠体内随生长显著上升,主要由NK细胞及大量的CD8+ T细胞等淋巴细胞分泌产生,为cDC1的成熟转变提供了微环境基础。

IFNγ以微环境非依赖性方式通过STAT1介导cDC1产生CXCL9:利用条件性敲除小鼠模型,研究发现特异性地在cDC中敲除Stat1会显著抑制其产生CXCL9,而敲除IFNAR1无明显影响,但缺失IFNγ受体则导致CXCL9水平显著下降。通过对比特殊饲养小鼠模型与无菌小鼠,证实该细胞成熟过程均不依赖于共生微生物群的触发,而是由内源性IFNγ信号驱动。

cDC1中的STAT1信号传导影响脾脏CD8+ T细胞的稳态:通过分析cDC特异性缺失Stat1的小鼠脾脏免疫表型,发现这些小鼠回肠淋巴结构中抗原经验型CD8+ 效应记忆T细胞的比例显著降低。由于这一现象在无菌小鼠中也稳定存在,进一步排除了微生物暴露的干扰,证明该类细胞生成高度依赖于cDC1中的STAT1信号激活。

STAT1信号诱导cDC1特定的免疫刺激状态:通过单细胞转录组分析,研究人员发现并定义了一个区别于传统稳态成熟的、高表达Cxcl9且缺乏Ccr7的新型cDC1亚群(cluster 20)。该亚群细胞高表达由IFN调控的免疫原性成熟相关基因,并且这部分细胞的特征性表面标志表达量在Stat1缺失小鼠中急剧下降,表明STAT1对维持cDC1特定免疫效应状态至关重要。

cDC中缺失Stat1会削弱cDC1与细胞毒性CD8+ T细胞间的通讯:通过细胞间通讯网络分析及体外脱颗粒功能测定等实验,发现CXCL9+ cDC1亚群通过特定的趋化因子与受体互作及免疫突触稳定分子,招募并调控具有细胞毒性表型的CD8+ T细胞亚群。在cDC敲除Stat1后,这种高度特异性的细胞间通讯连接被严重破坏。

饮食可促进脾脏cDC1产生CXCL9及食物抗原特异性CD8+ T细胞的效应分化:通过延迟断奶模型,发现延迟向固体标准饲料过渡会降低脾脏cDC1和淋巴细胞的上述功能指标。在无菌双敲除小鼠模型中进一步证实饲料中的特定成分可以独立于微生物直接激活免疫细胞中Myd88/TRIF依赖的信号通路。过继转移食物抗原特异性CD8+ T细胞并给予口服抗原后,发现喂养固体标准饲料的小鼠脾脏内T细胞表现出更强烈的细胞毒性效应。此外,研究通过成体饮食干预发现成年小鼠cDC1同样保留了对饮食信号的强响应性。

在讨论与结论部分,研究人员总结了该研究的核心发现:他们鉴定出了一个先前未被充分认识的微环境非依赖性调节回路,即饮食结构作为内源性线索被感知后,引发通过淋巴细胞产生的IFNγ信号传递至脾脏。IFNγ进而诱导cDC1发生特异性STAT1驱动的转录程序成熟,成为高表达CXCL9的训练有素的效应状态。这一过程使cDC1能够以前馈方式调节抗原特异性CD8+ T细胞库的细胞毒性效应分化,并与早期断奶期间饮食复杂性增加的生理过程高度一致。该研究指出,稳态成熟过程中的cDC1并非仅发挥单一的致耐受作用,同时能够精确调控CD8+ T细胞的致敏和分化方向。由于成年期cDC1成熟依然保持着对饮食干预的高度反应性,这一发现开辟了通过靶向改变营养补充或饮食干预(例如特定成分的引入或剔除)来调控cDC功能及细胞免疫反应的新策略,在优化疫苗设计、提升黏膜免疫防御及抗肿瘤治疗等方面具有深远的转化意义与潜在临床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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