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tainability》:Do Digital Industry Cluster Policies Promote Enterprise Collaborative Innovation? Evidence from a Quasi-Natural Experiment in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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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种各国政府普遍采用的产业政策,数字产业集聚(digital industry cluster)政策促进了数据资源的可及性。该政策能否同时促进企业协同创新,尤其是促进具备高突破式创新能力企业间的强强联盟,是培育国际竞争优势的关键。针对这一问题,研究人员以中
作为一种各国政府普遍采用的产业政策,数字产业集聚(digital industry cluster)政策促进了数据资源的可及性。该政策能否同时促进企业协同创新,尤其是促进具备高突破式创新能力企业间的强强联盟,是培育国际竞争优势的关键。针对这一问题,研究人员以中国数字产业集聚政策作为准自然实验,采用交错双重差分(staggered difference-in-differences)模型分析数字产业集聚对企业协同创新的影响。研究发现,数字产业集聚政策驱动科技与法律中介数量增加,提升司法保护水平,从而优化企业协同创新的外部环境;同时,政策促进企业分工深化,强化专业化集聚,改善数据与劳动要素配置效率,进而激发企业协同创新的内部需求。进一步分析揭示,该政策并未促进强强企业合作,而是促进了弱弱与强弱企业合作。本研究的学术贡献有二:其一,从企业自身要素配置能力视角考察企业条件改善对协同创新的影响;其二,检验具备不同突破式创新能力企业的合作特征,拓展了协同创新特征的研究范畴。
研究背景方面,创新驱动发展战略要求加快实现科技自立自强,企业作为微观创新主体,其协同创新表现决定国家在全球创新格局中的话语权。但企业协同创新受交易成本、能力异质性约束,成功率低,市场自发机制难以抑制机会主义行为,需外部政策干预纠正市场失灵。数字产业集聚政策自2013年起由工业和信息化部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中心分批试点,涵盖智能设备、数字技术、数字安全等数字产业,为评估政策效应提供准自然实验场景。已有文献多关注供应链纵向协同或区域要素配置,缺乏从企业内要素配置视角考察横向协同及异质性企业合作特征的微观证据。研究人员据此开展实证评估,核心结论是数字产业集聚政策显著促进企业非正式协同创新(以双向专利互引代理),作用渠道包括降低外部交易成本(中介扩张与知识产权司法保护提升)与激发内部需求(专业化分工深化、集聚多样化、劳动与数据要素错配缓解),且政策效果在高技术企业、国有企业及东部地区更强;但政策不促进高突破式创新能力企业间的强强联盟,主要催生弱弱与强弱组合,且合作持续性在排除分组变量受政策干扰后不稳健。该研究发表于《Sustainability》,为数字产业集群高质量发展与政策优化提供微观证据。
关键技术方法上,研究人员构建2010—2023年A股上市公司与专利微观面板,政策变量取自三批共24个数字产业集聚试点城市(依据Tao and Ding(2022)数字经济关键词词库筛选),被引企业注册地落入试点城市且处政策实施后取1。被解释变量为企业间双向专利互引数(代理非正式协同创新),机制变量含地级市科技中介(行业代码M752、M753)与法律中介(L723)密度、知识产权立法与司法保护水平(基于北京大学法意数据库)、企业专业化分工(VAS与lnVSI)、核心数字经济行业集聚多样化指数、资本/劳动/数据要素扭曲系数(基于Ackerberg et al.(2015)超越对数生产函数估计产出弹性)。计量采用交错双重差分(TWFE)基准,并辅以PSM-DID、高维固定效应、城市与省份聚类稳健标准误、三重差分(DDD)控制智慧城市与专精特新政策干扰、Callaway-Sant'Anna(CSDID)、Borusyak et al.(BJSDID)、StackDID、PPML、500次安慰剂随机化与事件研究平行趋势检验。
研究结果部分,基准回归显示政策系数至少5%显著为正,互引专利数、互引企业数、被引与引证数均上升,验证假设1。稳健性检验中,平行趋势满足(政策前系数不显著,效应持续至实施后第8年),替换被解释变量(加1取对数、联合专利申请与授权量)、PSM-DID、剔除直辖市与综改区、高维固定效应、聚类调整、DDD控杂、异质TWFE估计、安慰剂与PPML均支持主结论。机制分析表明,政策通过两条路径生效:外部阻力削减路径上,科技/法律中介密度与知识产权立法/司法强度显著提升,部分中介效应成立(假设2);内部动机增强路径上,企业内部管控成本(管理费用率、在职消费、营收增速)未受显著影响,而专业化分工(lnVSI)深化、集聚多样化提升、劳动与数据要素扭曲系数下降,且企业间劳动与数据要素错配差距缩小会调节(弱化)政策效应,资本错配不显著,假设3—5获支持。异质性检验显示,高TFP企业、国有企业、东部地区企业政策弹性更大。进一步研究中,按突破式创新能力(当年专利技术领域与上年相似度,中位数分组)划分HH/LL/HL/LH四类配对,政策仅显著促进LL与强弱组合互引,HH强强联盟无显著变化;按合作持续年限中位数分组后,初始结论显示政策对强弱组合的短长期合作均有效,但对强弱以外组合持续性在将分组变量前置为政策前度量后不再稳健。
讨论与结论翻译部分,研究人员指出数字产业集聚政策通过中介扩张与司法保护优化外部环境,通过分工深化、专业化集聚与数据/劳动要素效率改善激发内部需求,效应在高技术、国有及东部企业中更突出;政策不催生强强联盟而促进弱弱与强弱合作,合作持续性结论受分组变量内生性影响不稳健。政策含义包括:设专项基金与税收优惠壮大科技法律中介,完善知识产权优先审查与延长保护以支撑强强突破式创新;集群内建数据共享交易平台与认证安全机构,缓解数据与劳动信息不对称,多方共建数字企业信用模型纠资本错配;中西部提升集群效率并建跨区共享机制,东部企业设分支开放基础设施;发挥集聚与分工效应缩小技术差距,布局数字公共平台促跨域互补。该研究从企业要素配置微观视角拓展数字产业集群与协同创新文献,为评估产业政策纠正市场失灵提供因果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