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产量:农业集约化程度不同阶段的生态系统服务与能源效率

《Agricultural Systems》:Not just yield: Ecosystem services and energy efficiency across an agricultural intensification gradien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5日 来源:Agricultural Systems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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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农田与草地梯度上的生态系统服务与能源综合分析。•用于可持续性评估的能源指标包括土壤有机碳平衡。•轮作覆盖作物能够在保持产量的同时实现生态系统服务与能源指标的平衡。•单一种植和双季种植虽能最大化产量或能源产出,但会降低其他生态系统服务。•通过生态强化来实现环境与生产性能的可持续

  •在农田与草地梯度上的生态系统服务与能源综合分析。•用于可持续性评估的能源指标包括土壤有机碳平衡。•轮作覆盖作物能够在保持产量的同时实现生态系统服务与能源指标的平衡。•单一种植和双季种植虽能最大化产量或能源产出,但会降低其他生态系统服务。•通过生态强化来实现环境与生产性能的可持续发展。

引言
在可持续发展中,如何协调粮食生产与生态系统健康是一个核心挑战。各层面的利益相关者——包括政策制定者、国际组织以及民间团体——都在呼吁采取能够维持粮食供应的同时减少对土壤、水资源、气候及生物多样性负面影响的农业生产策略(联合国,2015年;Rockstr?m等人,2025年)。所提出的策略从寻求更高效利用资源和投入的可持续生态强化,到让农作物种植与畜牧业尽量减少外部投入的农生态系统(Altieri,2018年;Garibaldi等人,2019年;Tittonell等人,2020年),甚至还包括对粮食生产和消费体系进行根本性变革的方案(Gliessman,2015年)。在此背景下,对不同生产体系的环境绩效进行评估对于做出明智的土地利用决策以及引导可持续转型至关重要(Paruelo和Sierra,2023年)。

那些旨在减少农业生产的生态系统影响的替代生产方式,依赖于运用生态学知识来充分利用生态系统中的各种资源与功能——即生态系统服务,以下简称ES——以提升净初级生产力与作物产量(Bommarco等人,2013年)。粮食生产依赖于诸如养分循环、土壤水分保持以及病虫害控制等生态系统服务。事实上,工业化农业通过大量使用投入品和能源提高了单位面积的产量,但也带来了相应的环境问题(Tscharntke等人,2005年;Kremen和Miles,2012年)。而那些属于可持续强化、生态强化以及农生态学框架内的替代体系,则试图通过更充分地利用生态系统功能与资源,来维持或提高单位面积和单位时间内的农业产量(Garibaldi等人,2019年;Tamburini等人,2020年;Cassman和Grassini,2020年)。这些替代方案中的一个常见做法是增加土地用途和覆盖类型的多样性,例如通过时间和空间上的作物多样化,以及保护现有的自然植被(Caviglia和Andrade,2010年;Kremen和Miles,2012年;Bommarco等人,2013年;Storkey等人,2024年)。

通常,人们会采用两种互补的方法来评估粮食生产系统的环境绩效:其一,评估一个或多个生态系统属性或功能的变化,近几十年来这种方法主要侧重于比较不同生产系统和管理措施所提供的生态系统服务水平(Baldassini等人,2024年;Paruelo等人,2024年;Storkey等人,2024年);其二,量化生产过程中所投入的能源以及能源利用效率(即能源分析)(Huijbregts等人,2006年)。生态系统服务评估着眼于生产系统如何影响那些能为人类带来益处的关键生态系统服务的供给,比如碳封存、生物多样性、土壤肥力以及水分调节功能(Paruelo等人,2024年)。而能源分析则致力于量化农业系统中的能源消耗量与产生的能源量,其中既包括农业作业本身所消耗的能源,也包括在制造和施用化肥、除草剂及杀虫剂等投入品过程中所涉及的能源(Odum,1984年;Pimentel,2009年;Ferraro,2012年)。这两种方法往往被独立使用,因而可能导致片面的结论。例如,一个能源利用效率较高的系统,其提供的食物等生产性生态系统服务可能反而较少(Power,2010年);另一方面,某个在提高产量的同时能耗极高的系统,还可能隐含着对某些生态系统服务的负面影响,比如土壤有机碳的流失,而这些负面影响可能并未被察觉到(De Paepe等人,2022年)。因此,将这两种方法结合起来,对于评估不同粮食生产强化路径的可持续性而言至关重要。

南美洲东南部是全球重要的农作物生产和出口地区之一(Suweis等人,2015年)。在该地区,拉普拉塔草原因其高产与大规模的出口量而格外突出(Hall,1992年)。近几十年来,该地区的农业与人工林种植面积都出现了大幅扩张(Baldi等人,2006年;Jobbágy等人,2006年;Paruelo等人,2006年;Baldi和Paruelo,2008年;Vega等人,2009年)。自2000年以来,拉普拉塔草原已有约240万公顷的自然草地被转化为农田或林地(Baeza等人,2022年)。不过,这一地区的农业扩张并非均匀分布:有些地方从畜牧业转向了种植业,有些地方则出现了农业废弃现象,某些区域则出现了林业扩张,而另一些区域的土地利用状况则保持不变(Baeza和Paruelo,2020年)。由此便形成了明显的农业集约化程度梯度——也就是具有不同产量和投入需求的多种生产系统并存(Caviglia和Andrade,2010年)。在农业领域,这种梯度从多年生饲料资源(天然草地和人工种植草地),到混合种植与养殖的轮作系统以及双季种植系统(如小麦-大豆),最终发展到以大豆为主的连续夏季种植模式(Caviglia和Andrade,2010年;Baeza和Paruelo,2020年)。近年来,该地区的农民和研究机构越来越重视引入覆盖作物(álvarez等人,2017年;Pinto等人,2023年;ReTAA,2023年)。

来自拉普拉塔草原的研究表明,与单一作物种植相比,实行轮作种植(即每年种植多种作物)由于能更高效地利用现有资源,因而具有更高的总生产力和谷物产量(Caviglia等人,2004年;Andrade等人,2015年、2023年)。此外,最新研究还表明,农田的功能多样性——表现为流域内不同功能类型农田的多样性——能够提升与碳循环和水文调节相关的生态系统服务供给(Camba Sans等人,2024年)。不过,不同的作物种植顺序也会导致生产力与资源利用效率出现显著差异(Andrade等人,2017年)。在能源利用方面,有基于农民协会数据的研究显示,阿根廷潘帕斯地区的农作物能源消耗在近几十年有所上升,其中玉米和小麦的能源需求最高(Ferraro,2012年)。基于国家统计数据的分析则表明,玉米的能源利用效率要高于大豆(Arrieta等人,2018年)。实验田研究进一步显示,小麦/大豆以及其他双季种植系统(如小麦/大豆-玉米-大豆)的能源利用效率要高于单一大豆种植(Ferraro和Benzi,2015年;Hisse等人,2022年)。然而,这些研究仅评估了种植业或畜牧业的资源利用与能源利用效率,没有考虑包括牧场以及农牧结合在内的更广泛的集约化梯度。此外,很少有研究同时整合生态系统服务分析与能源分析(Jacobo等人,2024年;Martínez-García等人,2025年),据我们所知,在拉普拉塔草原地区尚无此类研究。

本研究旨在评估从低到高的农业集约化梯度下的环境与生产性能,涵盖了该地区广泛存在的各种管理方式,包括天然草地与各类农作物种植系统。在本研究中,农业集约化程度指的是生产系统对外部投入品和劳动力的依赖程度(Paruelo和Sierra,2023年)。这项研究是首次在拉普拉塔草原地区尝试将生态系统服务评估与能源分析这两种互补的方法结合起来,以便更清晰地了解该地区农业系统的环境与生产层面特征。为此,我们在乌拉圭的科洛尼亚建立了一个可控的田间试验点,通过量化关键的生态系统服务指标,来分析土地集约化如何影响粮食供给、水分调节、碳积累与稳定性、土壤有机碳平衡以及能源平衡与效率。该研究涉及的梯度包括了该地区最具代表性的各种生产系统,从天然覆盖植被(本地原生或归化草地以及间种草地),到覆盖作物与夏季作物相结合的轮作系统以及双季种植模式,再到单纯的夏季单一种植。本研究的结果旨在为实际农业生产提供有益的指导,帮助农民和政策制定者实现农业生产的可持续重构。

在已有研究的基础上,鉴于目前缺乏生态系统服务与能源分析的整合研究,我们提出了第一个假设:更高强度的农业利用方式——即更大规模地使用投入品和劳动力,以及简化农业系统结构——会降低生态系统服务的供给,因为这类方式会加剧农业覆盖植被在结构和功能上的同质化,从而降低资源利用效率、土壤中有机物质的循环能力以及水分保持能力,相较之下,低强度的农业利用方式则更具优势。根据这一假设,支持性与调节性生态系统服务的供给——如总初级生产力及其稳定性、蒸散量以及土壤有机碳平衡——会随着集约化程度的增加而下降,其中天然草地处理组的数值最高,其次是经过施肥和处理且间种豆科植物的草地处理组、采用覆盖作物与大豆轮作的替代轮作处理组、小麦-大豆双季种植处理组,而单一大豆种植处理组的数值最低。第二个假设认为,低强度的农业利用方式效率更高,能源平衡状况也更好,因为它们能够充分利用系统中更高的结构与功能多样性,因而需要的外部投入更少。基于这一假设,我们预计草地系统以及集约化改良的草地系统的能源效率(收获能量/投入能量)和能源平衡值(收获能量-投入能量)将会最高,替代轮作系统的数值处于中间水平,而小麦-大豆双季种植系统和单一大豆种植系统的数值则最低。

实验设计
该实验在乌拉圭科洛尼亚的全国农业研究学院(Instituto Nacional de Investigación Agropecuaria,INIA)旗下的拉埃斯坦苏埃拉试验站开展,该站的地理位置为南纬34°20′40.0″,西经57°41′01.4″。这片区域原本是一片自然草地,至少从1962年起就未被用于农业用途。此前这里曾作为小型飞机的临时跑道,因此偶尔会有人员对自然生长的植被进行修剪。

生态系统服务供给
在两个生长季节中,双季种植处理组的产出能量(谷物和饲料)均显著高于单一大豆种植处理组(见图3)。在2021–2022年的生长季节,双季种植处理组的平均收获能量为126.2 GJ/公顷,远高于其他处理组。而单一覆盖作物处理组、交替轮作处理组以及混合种植处理组之间的差异并不显著,其平均数值分别为62.4 GJ/公顷、75.4 GJ/公顷和75.1 GJ/公顷。单一大豆种植处理组的收获能量最低,仅为28.7 GJ/公顷,差异显著。

讨论
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农业集约化过程中存在着内在的权衡关系,不存在一种能在所有环境条件下同时优化所有生产指标与生态系统服务指标的理想系统。那些集约化程度较低的系统,如天然草地处理组和替代轮作处理组,在调节生态系统服务与能源效率方面表现更为出色。相反,小麦-大豆双季种植系统由于其双重收获的结构,使得年度能源产出达到最大值。不过,如果仅从夏季生产角度来考量……

结论
我们的研究结果强调了采用降低集约化程度的农业管理策略对于实现环境与生产方面的可持续发展的积极作用。在实验初期,天然草地处理组与替代轮作处理组已经证明,可以在不牺牲产量的前提下,维持良好的生态系统服务调节功能与能源利用效率。在农作物种植系统中,引入覆盖作物是一种功能上的折中方案,它能够在满足生产需求的同时保障生态系统服务的供给。然而……

关于手稿准备过程中生成式人工智能与人工智能辅助技术的声明
在撰写本篇论文时,作者使用了ChatGPT(Open AI)工具来协助将西班牙语内容翻译成英语,并优化手稿的表述。在使用该工具或服务之后,作者对内容进行了必要的审核与修改,并对最终发表文章的内容负全责。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Gonzalo Camba Sans: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项目管理,方法论,研究实施,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
Pablo Baldassini:写作——审阅与编辑,验证,监督,方法论,研究实施。
Josefina L. De Paepe:写作——审阅与编辑,验证,监督,方法论,研究实施。
Sara M. Aradvari Horvat:写作——审阅与编辑,可视化,研究实施,数据整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我们感谢乌拉圭的全国农业研究学院(INIA),尤其是其位于乌拉圭科洛尼亚的拉埃斯坦苏埃拉试验站,感谢他们允许我们开展这项长期农业集约化实验,并在实验期间提供了技术支持、实验室分析服务、田间协助以及住宿便利。我们还要感谢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为培养高质量且易于获取的教育资源所做出的努力。同时,我们也感谢CONICET的支持。

Gonzalo Camba Sans | Pablo Baldassini | Josefina L. De Paepe | Sara M. Aradvari Horvat | Leonardo Silva | Andrés Quincke | José María Parue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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