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富含黏土的Vertisol土壤中,长期秸秆还田通过微生物的生命史策略,促进了植物和微生物来源的碳在土壤有机碳各组分中的积累

《Agriculture, Ecosystems & Environment》:Long-term straw return enhances plant- and microbial-derived carbon accrual in SOC fractions through microbial life-history strategies in a clay-rich Vertisol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5日 来源:Agriculture, Ecosystems & Environment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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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黏土质 Vertisols分布广泛,且通常比其他类型的土壤更耐降解。为了增加富含黏土的Vertisols中的土壤有机碳含量,人们普遍提倡施用稻草,但目前尚不清楚稻草投入如何影响颗粒有机碳和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碳中植物源及微生物源碳的积累。在一项为期42年的施肥实验中,我们设置了

  

摘要

黏土质 Vertisols分布广泛,且通常比其他类型的土壤更耐降解。为了增加富含黏土的Vertisols中的土壤有机碳含量,人们普遍提倡施用稻草,但目前尚不清楚稻草投入如何影响颗粒有机碳和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碳中植物源及微生物源碳的积累。在一项为期42年的施肥实验中,我们设置了四种处理组:对照组、NPK组、半量稻草返还的NPK组以及全量稻草返还的NPK组。通过物理分级分析结合生物标志物检测(木质素酚类和氨基糖)以及微生物生命史指标(细菌和真菌的K/r比率),我们量化了颗粒有机碳和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碳中植物源及微生物源碳的含量,并进一步分析了这些成分与微生物生命史策略之间的关系。长期施用稻草使土壤有机碳含量相比对照组增加了34.7%至51.7%,这一增长得益于颗粒有机碳和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碳含量的同步上升。稻草施用增加了颗粒有机碳中的植物源碳指标(S型酚类)以及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碳中的S型和V型酚类。在两种有机碳类型中,稻草施用都显著增加了真菌和细菌的死亡物质碳含量,且在全量稻草返还的处理组中,颗粒有机碳中的增幅相对更大(p<0.05)。稻草施用还影响了微生物的生命史策略,NPKLS处理组中细菌的K/r比率显著降低,而NPKHS处理组中真菌的K/r比率则显著升高。结构方程模型分析表明,真菌的K/r比率与颗粒有机碳中植物源及微生物源碳的积累呈正相关,而细菌的K/r比率则与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碳中这类碳的积累呈负相关。总体而言,持续施用稻草通过改变Vertisols中微生物的生命史策略,促进了土壤有机碳各组分中植物源及微生物源碳的积累。

引言

土壤是陆地生态系统中有机碳储存量最大的载体,土壤有机碳的分解与积累在调节全球碳平衡以及维持土壤肥力和作物生产方面起着关键作用(Lal,2004)。在集约化管理的农田中,施用稻草是被广泛推广用于提高土壤有机碳含量的方法之一(Berhane等人,2020)。施用稻草不仅能增加碳输入,还能改善土壤结构与养分循环,进而提升生物量产量,进一步增加有机质输入。不过,残体中的碳有多少能够稳定下来,取决于残体的处理方式以及其在颗粒有机碳和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碳之间的分配情况(Cotrufo等人,2013;Lavallee等人,2020)。在许多系统中,颗粒有机碳会对残体施用迅速作出反应,而长期土壤有机碳的稳定则通常归因于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碳的形成(Zhou等人,2025)。要设计出能够实现持久提升土壤有机碳含量的残体管理策略,就需要更深入地了解添加的碳是如何被稳定的,以及哪些生物物理过程在长期土壤有机碳积累过程中起主导作用。
明确颗粒有机碳和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碳中碳的来源,对于理解其稳定机制至关重要(Cotrufo等人,2019;Lavallee等人,2020;Whalen等人,2022)。在长期的田间研究中,生物标志物为确定碳的来源提供了一种实用的方法。木质素酚类常被用来指示植物源碳的贡献,而氨基糖以及由此计算出的真菌和细菌死亡物质含量,则常被用作微生物残体贡献的指标(Angst等人,2021;Liang等人,2019;Whalen等人,2022)。然而,基于生物标志物的研究得出了不同的结论。一些研究认为颗粒有机碳中以植物源碳为主,这一结果与传统的观点一致,即颗粒有机碳主要来自植物残体(Angst等人,2021;Cotrufo等人,2019;Zou等人,2023)。而很多其他研究则认为微生物源碳在颗粒有机碳中占很大比例,甚至在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碳中占据主导地位(Bian等人,2024;Li等人,2026;Peng等人,2025)。这些相互矛盾的结果表明,不同系统中的残体转化途径和稳定效率存在差异,而且很可能既受土壤环境因素的影响,也受微生物群落动态的影响。不过,目前大多数田间研究仍然依赖于整体土壤的生物标志物分析或针对特定有机碳分型的分析,未能将碳的来源特征与决定其转化效率及周转速度的微生物群落特征明确联系起来。
将微生物生态学与土壤有机碳动态联系起来的一个有前景的框架,就是微生物生命史策略概念。该概念将微生物按照从K策略型微生物(寡营养型)到r策略型微生物(富营养型)的连续谱进行分类(Fierer等人,2007;Malik等人,2020;Morrissey等人,2023)。K策略型微生物通常生长缓慢,但资源利用效率较高,且抗逆性更强——这些特性使得它们在资源受限的情况下更有利于生物量的积累和残体的形成。相比之下,r策略型微生物在易分解的底物充足时往往生长迅速,从而实现快速周转和更高的矿化速率(Malik等人,2020;Morrissey等人,2023)。尽管这一框架必然简化了复杂的微生物功能,但它为研究管理措施所引发的群落策略变化是否有助于解释碳在颗粒有机碳和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碳之间的分配提供了可行的方法。重要的是,大多数运用生命史指标的研究都着眼于整体土壤的反应(Fu等人,2023;Hu等人,2023;Li等人,2024),而很少有研究量化这些策略变化是否会对颗粒有机碳和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碳的形成以及其中植物源碳与微生物源碳的相对比例产生不同影响。
Vertisols是一种分布广泛的土壤类型,由于含有较高的黏土含量,其耐降解性通常优于其他类型的土壤(Coulombe等人,1996)。尽管如此,全球范围内都有Vertisols退化的报道。中国黄淮海平原上常见的沙姜黑土就是一种典型的Vertisol,它具有固有的结构缺陷。尽管颜色较深,但其土壤有机碳含量通常较低,肥力也有限,这限制了作物的生产力和可持续性。在该地区,由于谷物轮作会产生大量可返回田间的稻草,因此长期实施残体管理不仅可行,还具有重要的农业意义(Guo等人,2022)。因此,人们普遍建议将稻草施用与合理施肥相结合,以此提升这类土壤中的土壤有机碳储量(Guo等人,2019)。我们提出假设:稻草施用通过促进微生物活动及残体形成,增加了颗粒有机碳和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碳中植物源及微生物源碳的贡献,而这些变化又与微生物生命史策略的改变有关(即K策略型微生物与r策略型微生物的优势地位发生改变)。为了验证这一假设,我们在一种富含黏土的Vertisol上开展了为期42年的连续施肥实验,旨在量化:(1)土壤有机碳在颗粒有机碳和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碳之间的分配情况;(2)每种有机碳类型中植物源碳与微生物源碳的相对贡献;(3)基于细菌和真菌群落特征得出的微生物生命史策略指标。此外,我们还运用结构方程模型整合了这些测量数据,以分析管理措施、微生物策略以及不同来源碳积累之间的关联机制。通过将针对特定有机碳分型的生物标志物与微生物策略指标相结合,本研究阐明了稻草施用提升土壤有机碳含量的原因,确定了其中的核心作用机制,同时也为优化残体管理和养分管理、从而最大限度地提升Vertisols中的土壤有机碳储量提供了依据。

章节节选

实验设计与土壤采样

该长期田间试验于1982年在中国安徽省蒙城县马店农生态站启动(纬度33°13′N,经度116°37′E)。该地区属于暖温带亚湿润季风气候,年平均气温为16.5℃,年平均降水量为900毫米。这里的土壤源自河流湖泊沉积物,根据美国农业部土壤分类标准,属于Vertisol类型(土壤调查局,2010)。试验开始时,0–20厘米的表土具有以下特征

长期施肥对土壤有机碳及其在颗粒有机碳和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碳中分配的影响

长期施肥显著提高了这种富含黏土的Vertisol中的土壤有机碳含量(图1a;p<0.05)。与对照组和仅施用NPK的组合相比,施用稻草的处理组(NPKLS和NPKHS)使土壤有机碳含量分别增加了34.7%–51.7%和16.5%–31.2%(p<0.05)。在所有处理组中,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碳都是土壤有机碳的主要组成部分,占比为81.8%–87.5%(图1b),不过施用稻草后颗粒有机碳的相对占比有所上升。与对照组相比,NPKLS处理组中颗粒有机碳含量增加了101%,而

长期施用稻草显著提升了土壤有机碳及其各组分含量

与我们的假设一致,长期施用稻草显著提高了这种富含黏土的Vertisol中的土壤有机碳含量。这一增长反映了颗粒有机碳和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碳含量的同步上升,凸显了残体投入和矿物质稳定作用在土壤有机碳积累过程中的双重重要性。颗粒有机碳含量的显著上升与其富含未完全分解的植物残体以及其对有机质输入的高敏感性有关(Cotrufo等人,2019;Zhou等人,2025)。有两种机制可能对此现象起到了推动作用

结论

本研究表明,42年的持续稻草施用通过提升颗粒有机碳和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碳含量,增加了这种富含黏土的Vertisol中的土壤有机碳含量。稻草施用促进了颗粒有机碳中S型木质素酚类的积累,而S型和V型木质素酚类则更倾向于在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碳中稳定下来。此外,稻草施用还促进了两种有机碳类型中微生物源碳的积累,其中颗粒有机碳中的增幅相对大于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碳,FNC中的增幅也相对大于BNC。微生物生命史策略的变化也与此现象存在关联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余子洲: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软件使用、方法设计、正式分析、数据整理。丁天宇: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方法设计、研究调查、正式分析、数据整理。郭志春: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软件使用、方法设计、研究调查、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彭新华: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感谢两位匿名审稿人,他们提出的宝贵意见极大地提升了手稿的质量。本研究得到了国家关键研发计划(编号:2023YFD1900200)、土壤科学研究所自主项目以及中国科学院(编号:ISSASIP2214)的支持。
Zichun Guo|Zizhou Yu|Tianyu Ding|Lei Gao|keke Hua|Daozhong Wang|Xinhua Peng
中国科学院土壤科学研究所土壤与可持续农业国家重点实验室,中国南京21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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