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变化带来的热量与水文压力加剧,进一步恶化了昆士兰西北部牧场的土地退化状况

《CATENA》:Compounding heat and hydrological stress under climate change amplifies land degradation in Northwest Queensland rangeland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5日 来源:CATENA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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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量与水分压力是导致昆士兰西北部牧场土地退化的原因。•严重的退化风险正在昆士兰西北部内陆地区蔓延。•短期内气候变暖与土地利用压力相互作用,加剧了土地退化。•预计到2040年,三分之一的监测牧场状况将会恶化。•某些地区需要采取适应性管理措施,以维持生态系统的稳定和放牧能力。 引

  •热量与水分压力是导致昆士兰西北部牧场土地退化的原因。•严重的退化风险正在昆士兰西北部内陆地区蔓延。•短期内气候变暖与土地利用压力相互作用,加剧了土地退化。•预计到2040年,三分之一的监测牧场状况将会恶化。•某些地区需要采取适应性管理措施,以维持生态系统的稳定和放牧能力。

引言
干旱生态系统覆盖了地球陆地表面的40%以上,它们容易受到气候变化和人类活动导致的退化双重压力的影响(Reynolds等人,2007;Huang等人,2015)。在这些系统中,由于年平均降水量通常低于潜在的蒸发量,气候、土壤和植被之间的微妙平衡决定了生态系统的功能与恢复能力(Safriel等人,2005;Spinoni等人,2015;Hanan等人,2021)。因此,土地退化不仅表现为植被覆盖度的下降,还包括养分循环、土壤稳定性以及吸收和利用降水能力等关键生态过程的破坏(Evans等人,2017;Furtak和Wolińska,2023)。这些破坏往往因“干旱综合症”而加剧,即极端气候条件与人为压力通过相互强化的反馈机制加速侵蚀、降低生产力,使系统超出难以恢复的生态阈值(Briske等人,2017)。因此,了解干旱地区土地退化的空间分布及发展趋势对于推动可持续的土地管理至关重要(Ludwig等人,2007;Reynolds等人,2007)。

在干旱地区中,牧场是一种主要的土地利用方式,其自然植被主要用于牲畜放牧(Briske,2017)。牧场与干旱地区密切相关但并不完全等同:牧场主要存在于干旱地区,但干旱地区还包含超干旱沙漠、农田和城市等不可放牧的区域(Safriel等人,2005)。在全球范围内,发展中国家的干旱地区中约有69%为牧场,而在不同类型的干旱地区中,用作牧场的比例随干旱程度的增加而上升,从半湿润干旱地区的34%上升到超干旱地区的97%(Safriel等人,2005,基于Reid等人,2004的研究)。这种分布反映了牧场对干旱和半干旱气候的适应,同时也显示出畜牧业生计易受气候变异和长期退化压力影响的状况。牧场的可持续性取决于其应对各种压力因素的恢复能力,尤其是在那些以畜牧生产为农村经济基础的地区(Briske,2017)。

澳大利亚北部的牧场,包括昆士兰西北部,正是这类动态现象的典型代表,这里仍是世界上面积最大的相对完整的牧场区域之一,支撑着重要的养牛业,对当地经济起着关键作用(Holmes,2015;Foran等人,2019)。牧场维持地表覆盖和提供饲料的能力与土壤调节水分和保持养分的能力密切相关(Rankin,2016)。然而,该地区的土壤以普遍存在的裂隙黏土质土壤为主,这类土壤对干旱和强降水周期极为敏感,容易导致结构退化、径流增加和侵蚀加剧(Isbell,2016;Seneviratne等人,2021)。随着气温上升和降水模式的变化不断加剧,这些压力预计还会进一步加重(Joyce和Marshall,2017;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2021)。要评估昆士兰西北部的土地退化风险,就需要一个能够综合考虑气候压力因素、土壤特性以及景观过程之间相互作用的综合框架(McAlpine等人,2009)。

目前,土地退化评估方法多种多样,从单一因素指标到结合多种环境变量的综合框架都有应用(Safaei等人,2018;Safaei等人,2023;Li等人,2023;Shaw等人,2025)。虽然综合方法能更全面地呈现退化过程,但许多研究仍侧重于当前状况或特定的退化指标,这限制了它们评估气候压力、长期水分不足以及实际土地状况如何相互作用从而影响未来土地退化风险的能力。本研究采用了一种基于生物气候变量、以布迪科干旱指数表示的水分限制以及土地状况监测信息的综合评估框架。该研究在以往的综合评估方法基础上,将环境限制因素和实际观测到的土地状况与未来气候预测相结合,从而能够评估当前及未来气候条件下的退化风险。在影响土地退化风险的各种环境限制因素中,长期水分供应在干旱地区尤为重要,因为它决定了初级生产力、植被恢复能力以及生态系统的恢复力(Safriel等人,2005;Reynolds等人,2007)。

鉴于水分供应是干旱地区退化风险的关键决定因素,气候指数为在区域尺度上评估生态系统脆弱性提供了有效手段(Spinoni等人,2015)。例如,布迪科干旱指数体现了大气对水需求与可用水源之间的长期平衡,是一种衡量干旱程度的可靠指标,对于评估牧场的水分约束状况尤为有用(Budyko,1974;Zeng和Cai,2015)。然而,仅考虑干旱程度并不足以解释土地退化风险的空间差异。将水分限制与生物气候指标相结合,有助于识别那些持续存在的水分不足与气候敏感性较高的区域(Feng和Fu,2013;Karavitis等人,2020)。许多研究仍然分别探讨气候和土地状况因素,这就留下了一个重要空白,因为气候、土壤和土地利用之间的相互作用会显著影响当前的恢复能力以及未来的退化趋势,这也凸显了综合方法的重要性(McAlpine等人,2009;Trancoso等人,2016;Foran等人,2019;Filho等人,2022)。

复合气候指数作为一种将多个指标整合为单一环境状况和恢复力衡量标准的工具,越来越受到重视。近期研究强调了其在评估土壤健康和生态系统功能等复杂系统方面的价值,在这些系统中,物理、化学和生物过程之间的相互作用可能无法仅通过单个指标来准确体现(Safaei等人,2025;Schmidt等人,2025)。

昆士兰西北部南部海湾地区的牧场为解决这一研究空白提供了理想的场所。从潮湿的沿海稀树草原到干旱的内陆高地,这里的气候梯度导致了土壤类型、植被群落以及土地利用强度的显著差异(Crowley,2016)。这种空间异质性涵盖了多种不同的退化状态,有利于研究生态系统在气候和土地利用压力相互作用下的响应情况(Fuhlendorf等人,2017)。尽管已有研究记录了该地区的历史退化模式和宏观气候趋势(Crowley,2016;昆士兰政府,2019;昆士兰环境、旅游、科学和创新部,2025a),但在单一评估框架内结合实地观测的土地状况、土地风险测绘以及未来气候预测的研究仍然较少。该地区的实地监测项目为了解土地状况提供了宝贵的第一手资料(Hassett,2022),但很少有研究将这些观测数据与空间建模方法相结合(Ludwig等人,2007;Retallack等人,2023)。将区域尺度的测绘数据与本地监测数据相结合,对于验证风险评估模型以及为管理决策提供依据具有重要意义。

一个尚未解决的问题是,气候压力、持续的水分不足以及现有的景观状况之间如何相互作用,从而影响牧场的退化风险。具体而言,本研究旨在探讨:(1)南部海湾地区退化风险的空间分布与气候压力及长期干旱状况之间的关系;(2)温度和降水量的预期变化将如何改变这些分布模式;(3)这些变化对景观脆弱性以及适应性牧场管理所带来的影响。在本研究中,我采用综合评估方法,将当前的土地状况、长期的水分限制因素以及未来气候预测结合起来进行分析。由于综合评估框架能够同时考虑多种相互作用的驱动因素和指标,因此被越来越多地用于评估生态系统状况和环境退化问题(Safaei等人,2018;Safaei等人,2025;Schmidt等人,2025)。本研究借助区域气候记录、干旱指数、全球气候模型输出结果以及实地监测数据,分析了土壤和景观的脆弱性特征。研究结果为该地区的土地管理提供了直接有用的参考信息,同时提供了一种可复制的评估方法,该方法可根据不同地区的生物物理条件及其数据可获得性,用于评估其他干旱地区的退化风险。

研究区域
澳大利亚昆士兰西北部的南部海湾地区面积为195,000平方公里,主要由牧场构成(表1;图1a,e)。该地区大多属于海湾平原、米切尔草甸以及芒特艾萨内陆生物区,且具有明显的南北高差(图1b,c)(昆士兰资源部,2013;澳大利亚政府气候变化、能源、环境和水资源部,2023)。该地区海拔范围从低洼地带开始……

气候分析
气候分析基于历史数据以及未来气候预测(表3;图3)。历史数据包括来自WorldClim v2.1的1970–2000年的生物气候变量(GeoTIFF格式,1公里分辨率),以及来自SILO数据库的1995–2024年的每日和月度气候数据(NetCDF格式,5公里分辨率)(Fick和Hijmans,2017;昆士兰政府,2025)。未来气候预测数据则来自WorldClim v2.1提供的降尺度全球气候模型输出结果(GeoTIFF格式,1公里分辨率)……

土地状况指数
土地状况指数在南部海湾地区呈现出明显的地理梯度分布(图5a)。其数值在0.24到0.80之间,平均值为0.57,标准差为0.09,中位数为0.58。数值最低的地区位于该地区的北部,尤其是韦尔斯利群岛以及尼科尔森河、莱赫哈特河和弗林德斯河的沿岸地带和洪泛区,这些地方气候条件相对稳定,降水量较高,且以冲积土为主……

土地状况指数与土地风险指数的脆弱性分布特征
土地状况指数在南部海湾地区也表现出明显的南北梯度,数值从沿海和洪泛区向更干燥的南部内陆逐渐升高(图5a)。指数较低的地区以深根林地群落和多年生本地牧草为主,这类植被在遭受干旱后往往能较快恢复(McKeon等人,2004;南部海湾自然资源管理组织,2022)。这些功能较强的生态系统具有抵抗侵蚀的能力,有助于维持……

结论
本研究表明,昆士兰西北部南部海湾地区的土地退化风险在很大程度上受从潮湿的沿海平原到干燥的内陆高地的自然气候梯度的影响。这一格局反映了澳大利亚干旱地区已有的生物地理学规律,即生态功能与由沿海位置和季节性气候所决定的降水状况密切相关(Bastin等人,2012;Deckker等人,2014)。在这一梯度范围内,土地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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