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esses》:The Flowering Responses of Economically Important Plants to Global Warming: An Ecosystem Perspect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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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是决定植物开花时间和繁殖成功的主要环境因素。持续的全球变暖正在改变自然和农业生态系统中的开花物候,然而,与光周期开花和春化相比,环境温度调控生殖转变的机制仍未完全阐明。本综述综合了跨植物类群和陆地生态系统的温度依赖性开花的生态生理学和分子证据,考虑了成花素
温度是决定植物开花时间和繁殖成功的主要环境因素。持续的全球变暖正在改变自然和农业生态系统中的开花物候,然而,与光周期开花和春化相比,环境温度调控生殖转变的机制仍未完全阐明。本综述综合了跨植物类群和陆地生态系统的温度依赖性开花的生态生理学和分子证据,考虑了成花素概念的发展、FLOWERING LOCUS T(FT)及相关磷脂酰乙醇胺结合蛋白家族成员的鉴定,以及温度信号与开花激活子和抑制子的整合。特别关注了热感知途径,包括可变剪接、染色质调控、膜相关信号传导、相分离以及调控蛋白的温度依赖性积累或稳定性。该综述还考察了球茎类地质植物、北极和北方物种、亚热带和热带作物以及沙漠植物对升温的物候响应。现有证据表明,不同物种和发育阶段对花起始、器官发生和开花的温度需求差异很大,这些最适温度反映了生活史策略、起源和对季节性温度模式的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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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ntroduction**
全球气温在过去几十年中持续上升,预计到2050年将再升温约2–4°C,全球平均气温每十年约增加0.2°C。这些变化已改变全球植物种群的开花物候,但北半球的可观测证据比其他地区更丰富。气候驱动的物候变化可改变群落内开花的时序和持续时间,但方向和幅度因物种和生物群系而异。在许多非热带地区,生长季延长,导致春季开花提前,秋季开花推迟。环境温度是控制开花起始的关键生态因子,每增加一个纬度,平均开花日期减少约6.0%,开花季节持续时间减少约3.4%。大规模研究表明,开花响应随纬度变化,低纬度的物候变化比高纬度更强。这些转变可产生级联生态后果,包括开花与传粉者活动的不匹配、动物迁徙改变导致的种子传播变化以及食物网相互作用的中断。温度胁迫既是生殖发育的限制因子,也是植物生产的重要挑战。开花标志着从营养生长到生殖生长的转变,其时机强烈影响种子产量和繁殖成功。在胁迫条件下,植物可能调整开花时间作为维持繁殖的总体策略一部分。温度依赖性开花可与已知的开花途径相互作用,并被视为环境胁迫下开花响应的独立组分。在作物中,高温可能加速开花、缩短发育期并降低产量;持续升温可能显著降低温度敏感作物的产量。
**2. Advances in Eco-Physiological and Molecular–Genetic Studies of Flowering**
**2.1. Eco-Physiological Studies of Flowering**
1936年,苏联植物生理学家Mikhail Chailakhyan提出了开花激素理论,认为存在一种普遍的开花诱导刺激物,后称为成花素(florigen),在叶片中产生并运输至茎尖。基于不同光周期类群植物的实验,他描述成花素是一种在有利光周期下于叶片中形成的激素活性物质,随后被运输至茎顶端,诱导顶端分生组织从营养生长转向生殖发育。1980年代,Chailakhyan修正该理论,提出由赤霉素和假设的成花素(anthesins)组成的双组分成花素系统。尽管经过大量研究,成花素的化学性质在数十年内仍未被阐明。直至2005–2007年,成花素的分子本质才被澄清:在拟南芥(Arabidopsis thaliana)中,成花素被鉴定为FLOWERING LOCUS T(FT)基因编码的蛋白。FT在叶片中于有利环境条件下产生,通过韧皮部运输至茎顶端,与bZIP转录因子FD相互作用,启动开花。FT作为移动开花信号的发现有力证实了Chailakhyan成花素理论的核心假设。此后,在从麻风树(Jatropha curcas)到欧洲赤松(Pinus sylvestris)的多种物种中均鉴定出FT-like基因。
**2.2. Molecular–Genetic Studies of Flowering Regulation**
生殖发育的分子遗传学研究传统上依赖模式物种拟南芥(A. thaliana)和金鱼草(Antirrhinum majus)。至20世纪末,控制花分生组织特性和花器官特性的基因已被鉴定,花形态发生的遗传调控得到详细分析。植物发育生物学中一项重大发现是花发育的遗传系统高度保守。光周期开花的基因保守性在拟南芥和水稻(Oryza sativa)中亦得到证实。开花调控研究现已扩展至许多栽培物种。花分化始于茎顶端分生组织(SAM)的营养细胞转变为花序分生组织(IM),IM的大小和形状强烈依赖于发育阶段和调控细胞分裂的环境因子。IM随后产生花分生组织,启动花器官原基形成,该过程受协调的转录调控控制,MADS-box基因发挥核心作用。FT蛋白通过韧皮部运输至SAM,与FD相互作用,形成成花素激活复合物,激活花分生组织特性基因。FT属于磷脂酰乙醇胺结合蛋白(PEBP)基因家族,除FT外,拟南芥中还有五个PEBP基因:TWIN SISTER OF FT(TSF)、BROTHER OF FT(BFT)、MOTHER OF FT(MFT)、Arabidopsis thaliana CENTRORADIALIS(ATC)和TERMINAL FLOWER 1(TFL1)。FT、TSF和MFT通常作为开花激活子,而TFL1、ATC和BFT作为开花抑制子。PEBP家族大小因物种而异,许多物种中单一PEBP基因编码主要成花素蛋白。1991年,Coen和Meyerowitz基于拟南芥和金鱼草的花突变体提出花器官发育的ABC模型,规定萼片由A类基因决定,花瓣由A和B类基因决定,雄蕊由B和C类基因决定,心皮由C类基因决定。后续扩展模型显示,花发育受涉及开花整合子(如FT和SUPPRESSOR OF OVEREXPRESSION OF CONSTANS 1(SOC1))、花分生组织特性基因(如AP1、LEAFY(LFY)、CAULIFLOWER(CAL)、FRUITFULL(FUL)和AGL24)以及ABCDE类花器官特性基因的复杂网络调控。FT表达是开花时间的核心整合子,响应光周期、春化及其他内源和环境信号。TFL1作为FT的紧密同源物,具有相反功能,通过干扰FT活性抑制开花。FT-和TFL1-like蛋白在许多被子植物科中均有描述,根据保守氨基酸残基可充当激活子或抑制子。成花素和抗成花素信号之间的平衡使植物能够调整茎顶端发育。
**3. Ecological and Molecular Studies of Temperature-Dependent Flowering**
**3.1. Vernalization**
春化是植物对季节性温度动态的适应,使植物在长时间冬季寒冷后获得开花能力。春化过程中低温的感知涉及至少两个相关过程:诱导耐寒性和加速生殖发育转变。春化通常不直接诱导开花,而是使分生组织能够响应随后触发开花的环境信号。在拟南芥中,春化机制已明确:长时间寒冷抑制FLOWERING LOCUS C(FLC)的表达,FLC是MADS-box转录因子,作为FT和SOC1的负调控因子。FLC被正调控因子FRIGIDA(FRI)激活,FRI在大型多蛋白复合物中发挥作用。冬季,VERNALIZATION INSENSITIVE3(VIN3)被长时间寒冷逐渐诱导,参与FLC的表观遗传抑制。FLC表达降低使SAM能够响应有利的光周期和温度条件。寒冷暴露后,随着日照长度增加,FT在叶片中被激活。冬季谷物独立于拟南芥进化出春化机制,包括额外的调控途径控制成花素活性。在谷物中,关键事件不是寒冷诱导的FLC抑制(单子叶植物中未鉴定出FLC-like基因),而是春化激活MADS-box转录因子基因VERNALIZATION1(VRN1),促进开花。在小麦中,VERNALIZATION2(VRN2)编码锌指CCT结构域转录因子,在春化期间被抑制。因此,春化响应似乎在单子叶和双子叶植物中独立进化,尽管MADS-box转录因子在两类系统中均起重要作用。许多北方禾本科植物的特征是在冬季之前延迟开花起始,反映春化需求。许多小麦和大麦品种在无越冬条件下长时间保持营养生长,遗传研究确定了VRN2位点是谷物春化需求的关键决定因子。
**3.2. The Thermosensory Pathway of Flowering**
环境温度也影响拟南芥中FT的活性,但其遗传调控机制尚不完全清楚。对拟南芥环境温度开花响应的研究晚于春化。长期未鉴定出植物中开花特异性温度传感器,有研究提出几种细胞和分子机制可能参与温度感知。已报道植物中核小体与DNA之间的温度依赖性相互作用,温度也可能影响DNA结构。质膜被提议作为主要温度传感器,因为温度改变膜流动性、厚度、渗透性和脂质堆积,这些变化可影响膜相关蛋白的移动性、活性和折叠,可能参与温度感知。几种膜相关蛋白,包括钙通道,被提议作为候选温度传感器,因为温度胁迫导致胞质钙离子快速增加。近几十年来,在理解温度依赖性开花及其分子机制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已描述几种控制植物生长发育的温度响应调控模块,术语“温度形态发生”用于描述温度诱导的植物形态变化。拟南芥研究表明,内源和外源信号通过特定调控模块影响开花时间。营养分生组织响应环境温度向生殖发育的转变因物种而异。在拟南芥中,FT对开花的温度调控至关重要。许多物种中,FT-like基因作为环境温度响应的整合子,但控制FT-like表达的基因调控网络在大多数分类群中尚未详细描述。几个温度响应基因通过感知或响应环境温度来调控开花,包括FLOWERING LOCUS M(FLM)、SHORT VEGETATIVE PHASE(SVP)、PIF3、PIF4、PIF5、TERMINAL FLOWER 1(TFL1)和EARLY FLOWERING 3(ELF3)。温度通过可变剪接、相分离和调控蛋白的温度依赖性积累等分子过程影响开花。环境温度变化和春化均改变花调控因子的转录。温度通常通过激活子或抑制子调控FT转录因子的活性,决定FT表达和开花响应。
**4. Ambient Temperatures and Flowering**
**4.1. Developmental Changes in Temperature Requirements During Flower Development**
最早且最广泛的花分化温度效应研究由荷兰科学家A. Blaauw及其同事在20世纪上半叶开展,聚焦于球茎类地质植物和观赏物种,如风信子、郁金香、水仙、鸢尾等。研究表明,温度在球茎类植物的休眠和生长不同阶段起关键作用。许多球茎植物成功开花需要温暖、寒冷、再温暖的序列。在郁金香中,花器官起始通常需要较高的夏季温度,最适约为18–25°C;花器官形成后,秋季和冬季需要低温(通常4–9°C)以解除休眠、促进茎伸长和完全开花;随着花芽和花序生长,最适温度转向约13°C,随后随发育进程升高。郁金香的花起始发生在子球内,由高环境温度诱导,这与许多其他球茎植物一致。高环境温度诱导子球从营养生长向生殖发育转变。到八九月,球内已形成完全发育的休眠花芽,随后需要长时间寒冷期以解除休眠并准备春季开花。对Scilla、Crocus和Muscari的花器官发生研究也显示,高温对这些物种的花起始是必需的,这与适应夏季高温相一致,低温则延迟花分化。在郁金香、风信子、水仙和某些鸢尾中,寒冷并非用于初始营养-生殖转变,而是用于解除冬季休眠和花梗伸长。温度需求很可能由起源地区的生态条件决定。来自温带地区的鸢尾物种通常仅需约20°C的短时间进行花诱导,随后需较低温度以优化花分生组织分化;来自伊朗-图兰地区的物种如郁金香、水仙和风信子则需要相对较高的温度进行花诱导、起始和早期分化。这表明温度最适值在花发育过程中发生转变,并反映生活周期对起源地季节性温度模式的适应。春季气温升高导致的过早花形成是球茎作物面临的新问题。分子研究表明,在SAM可见形态变化之前,升高环境温度抑制花抑制子并准备球茎进入生殖发育。郁金香中鉴定出三个PEBP家族基因TgFT1、TgFT2和TgFT3,其中TgFT1和TgFT2是FT-like蛋白,两者在发育过程中于营养器官中表达增加,在五月达到峰值,此时子球中开始花诱导。TgFT1在拟南芥中的异位表达延迟开花,提示TgFT1可能与TgFT2在郁金香开花调控中起拮抗作用,这种拮抗可能为两年生和多年生植物特有的抗成花素机制。
**4.2. Global Warming and Flowering**
当前气候变暖下全球普遍趋势是开花加速,但物候温度敏感性随物种地理分布而异。在英国中部和地中海,每升温1°C开花物候提前约5天;而在青藏高原,1982–1991年间年均温上升1.5°C,植物物候却延迟0.8天。因此,全球升温在从极地沙漠到热带雨林的陆地生态系统中引发多样化的物候和生理响应。花起始最适温度可能不同于后续生殖器官发育最适温度,花发育速率主要取决于日均温,而花起始可能在高温下加速,或在温度超出物种特异性最适范围时被抑制。
**4.2.1. Arctic Ecosystems**
北极苔原和极地沙漠物种中描述了低环境温度需求用于花分生组织分化和开花起始。由于气候变暖,北方生态系统开花通常提前。温度被认为是影响北极和亚北极生态系统开花的主要非生物因子。在这些地区,花原基通常在前一年夏季和秋季于相对较低的正温下起始和发育。1941年S?rensen在格陵兰的研究显示,169种物种中92%在冬季处于不同发育阶段的花原基存在。对科拉半岛山地苔原矮灌木的研究表明,花起始和分化在六月开始(早于开花一年),当时平均温度在+5至+10°C之间,雄蕊和雌蕊形成发生在生长季中期,花器官发生于九月完成。最近北极苔原研究表明,开花对夏季温度变化高度敏感,较高夏季温度和较长生长季可增加花丰度,而生长季早期低温可能导致霜冻伤害和花死亡。实验增温使阿拉斯加亚北极地区的常绿和落叶灌木开花提前、开花持续时间和密度增加。然而,在加拿大北极地区,长期升温与开花物种数量下降相关。在斯瓦尔巴群岛,Dryas octopetala花生产力下降;在格陵兰北部,Papaver和Cassiope的花生产量呈强烈下降趋势;而在南格陵兰,Salix glauca等物种的花密度在13年间几乎翻倍。因此,长期升温可能增强低北极某些物种的开花和种子生产,但通过霜冻伤害或资源限制降低高北极物种的生殖生产力。北极植物开花和生殖发育的分子研究仍处于早期阶段,对四个北极物种的基因组分析鉴定出与有性生殖、减数分裂等相关的基因家族扩展和收缩。
**4.2.2. Boreal and Temperate Ecosystems**
在温带气候中,开花与季节性信号(特别是光周期和温度)同步。温带植物进化出包括春化和光周期现象在内的生物安全机制,以防止在不可预测的冬季融雪期过早开花。1951–1998年欧洲数据显示,春季物候期在西欧和中欧提前四周,在东欧则推迟约两周。21个欧洲国家中,78%的观测显示开花提前,平均每十年物候事件提前2.5天。温带植物群落中,树木、多年生草本和一年生草本物候模式不同。温度敏感性主要通过冬季冷激和春季升温之间的相互作用体现。许多物种升温使春季物候事件提前并延迟秋季衰老,从而延长生长季。英国研究表明,1954–1989年间每升高1°C春季温度,被子植物开花提前约4天;1990年代385种物种的平均首次开花日期比前40年提前4.5天,16%的物种提前15天,约3%的物种显著推迟。瑞典220年植物志数据也显示首次开花每十年提前约0.49天。一年生植物平均比多年生植物开花早约10天,且开花时间变异更大。温带植物对升温的响应并非一致,较暖的夏季可能对Daboecia cantabrica和Galanthus nivalis产生相反效应。在温带水果树中,花芽形成发生在七月下旬至八月上旬,最适起始温度约18–25°C;高温通常刺激营养生长并抑制花芽形成。在野草莓(Fragaria vesca)中,低温(低于13°C)下花诱导独立于光周期发生,FvTFL1是季节性开花的主要调控因子。冬季深度休眠期间,温带树木的芽即使气温变正也不发育,休眠深度由遗传决定。低温低于12°C有助于苹果和梨的休眠诱导,释放休眠需要完成冷激期(如Bartlett梨和Delicious苹果约需1500冷激小时)。两个气候因素决定温带树木萌芽的季节模式:春季热量积累和前一秋冬季的低温。热量积累增加可加速开花,增加春季霜冻伤害风险。
**4.2.3. Subtropical Ecosystems**
亚热带物种通常对升温表现出更早的开花和结果,但物种间敏感性差异显著。1980–2008年中国102种木本植物监测显示,年均温每十年上升0.23°C,开花平均每年提前0.23天。73%的物种开花提前,落叶树种倾向于提前,常绿树种倾向于推迟。物种特异性差异可能削弱种间开花同步性,降低传粉效率。许多亚热带果树(如鳄梨、葡萄柚、柑橘、荔枝、澳洲坚果)在温度低于20°C时形成花。在荔枝、芒果和鳄梨中,低温刺激花起始但抑制后续花器官发生。在鳄梨品种Hass中,23/18°C接近临界点,18/15°C下开花更早更强。低秋冬季温度调控花诱导,PaFT、PaLFY和PaAP1的表达分析表明,低温增加叶片中PaFT表达,随后芽中PaAP1和PaLFY增加,在11月底形成花序分生组织。鳄梨花发育由低温依赖性诱导和温暖依赖性花器官发生共同驱动。油橄榄(Olea europaea)花诱导需要冬季温度约10–13°C,18°C或4°C可抑制花起始。春季高温可提前开花,25°C有利于花粉管生长,但4°C增温导致开花提前、花期延长、雌蕊败育增加,降低坐果率。高温可抑制亚热带树木可育花结构的发育,包括鳄梨的雄蕊分化和荔枝的早期花序形成。
**4.2.4. Tropical Ecosystems**
许多热带植物可全年开花,升温引起的物候变化记录较少,部分原因是热带地区曾被认为因年温变化小而产生较小物候变化。基于标本馆的研究显示,1794–2024年间热带物种开花起始平均每十年变化2.04天,方向不一致,有的提前有的推迟,幅度与温带、北方针叶林和山地沙漠植物相当。热带开花模式不同于温带,常无冬季休眠且光周期相对恒定。全球约800万数字化标本馆标本的分析表明,热带纬度开花季节变化比高纬度更强烈。巴西稀树草原Cerrado的33种物种15年监测显示,开花起始和峰值日期未随时间显著变化,但开花持续时间下降,尤其是依赖传粉者的物种。热带野生物种的开花生态生理和分子机制研究严重不足,因此当前综述主要关注关键农业物种和代表性物种。全球升温对热带作物开花最高温度阈值引发特别关注。咖啡(Coffea arabica)最适年均温约18–23°C,高于28°C不发生花起始,30°C以上可抑制花起始。在咖啡中,低温短日照下CaFT1表达峰值,与可溶性糖浓度相关。许多热带谷物和豆类,如水稻、高粱、小米和花生,具有较高开花最适温度,通常在25–30°C甚至高达35°C。水稻中,花序发育起始最适温度约25–30°C,低于17°C发生冷害。开花期是水稻最热敏感阶段之一,高温降低花粉活力、增加小穗退化。通过育种和品种选择,水稻耐热性已显著变化,一些品种在35°C仍保持高育性。玉米开花最适温度约25–28°C,高于35°C的热胁迫影响果穗发育、产量形成,减少花粉生产、降低花粉活力,导致每穗粒数减少。
**4.2.5. Desert Ecosystems**
沙漠生态系统对气候变化高度脆弱,温度升高可能使植物超出生理极限。在撒哈拉沙漠,年均温已超过35°C。中国沙漠生态位27种草本和灌木长期监测显示,70%的物种植被起始提前,59%提前结束,41%生长季缩短。在内蒙古荒漠草原,连续升温并未使Stipa breviflora生殖物候加速,当高温超过生理阈值时,生殖物候暂时延迟。在阿拉伯联合酋长国,75种沙漠植物监测显示,大多数chamaephytes和therophytes在12月至3月开花,当时温度略低于和高于20°C。开花起始与温度相关。澳大利亚北部干旱稀树草原中,开花期长度在沙漠和干旱灌木丛中最长,沙漠生物群通常缺乏强烈季节性开花模式,开花期长度分布有3、6和12个月峰值。一年生植物在沙漠和地中海生境中常见,通过种子逃避最热月份,这是对极端高温的共享进化响应,但这对以多年生植物为主的生态系统构成担忧。
**5. Evolution of Flowering Under Climate Warming**
全球变暖可对开花物候施加自然选择,驱动以遗传为基础的进化转变。实验增温表明,仅经过几代,一年生植物中开花时间即可发生快速适应性变化,进化可在当代时间尺度上发生。在热和干旱条件下,更短开花期的进化与生活史理论一致:生长季短时,延迟开花的植物可能在条件恶化前无法成熟种子。开花时间强烈影响种子生产和对非生物温度胁迫的适应,近缘种间开花时间变化已在许多植物类群中得到证实,一些物候变化受遗传控制。这种变化可能导致同型交配,如路易斯安那鸢尾、西班牙橡树和南非番杏科植物中报道的。FT的变异可能促进同型交配并增加遗传分化。进化适应对植物生存尤为重要,因为有限的扩散能力和栖息地破碎化限制了迁移。开花时间变化还可能关联栖息地变化,同型交配促进这些栖息地的特化。然而,很少有研究探讨开花物候进化变化产生的途径,环境适应、遗传开花限制和物种形成相关变化的相对贡献仍不清楚。如果开花时间可遗传,相关物种应表现出一定程度的开花同步性。在风媒传粉分类群中,开花时间变化可能是促进生殖隔离的少数机制之一。开花时间进化还可影响群落构建,无法适应气候变化的物种可能相对于响应升温而改变开花的竞争者处于劣势。
**6. Conclusions**
开花物候与个体、种群、物种和群落水平的气候信号密切相关。随着年均温上升,传粉者活动、植物资源分配和开花期持续时间均可能改变。现有证据表明,温度对花器官发生和开花时间既有直接效应也有间接效应。在非诱导性和兼性诱导性系统中,生殖器官起始可在较宽温度范围内发生,但最适值可能向更低或更高温度偏移,取决于物种、发育阶段和对季节性气候模式的适应。花起始和器官发生的温度最适值应被理解为由生活史策略、起源和发育时间塑造的动态性状。分子遗传学研究已确定FT及相关PEBP家族成员是开花响应温度、光周期、春化和内源发育信号的核心整合子。然而,大多数功能研究局限于少数模式物种,需要在经济重要作物、球茎观赏植物、森林树木、北极和高山植物以及进化信息丰富的谱系中进行更广泛的比较研究。优先事项包括鉴定初级温度传感器、解析环境温度条件下控制FT-like基因的基因调控网络,以及理解温度依赖性开花在自然田间条件下的运作方式。气候变暖已在改变自然和农业生态系统中的开花物候,一些物种可能通过调整物候以维持生殖,而另一些物种可能遭受开花减少、育性降低或热胁迫加剧。更好地理解温度依赖性开花的生态生理和分子基础,对于预测生殖对升温的响应以及培育适应变化热力条件的作物品种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