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logical Frontiers》:Vegetation dynamics under extreme precipitation in the southern red soil region of China: An assessment considering temporal and constraint effec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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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陆地生态系统中的植被动态受到持续气候变化的重大影响。在全球变暖背景下,量化植被对极端降水事件的时间响应及阈值效应,对于制定有效的植被管理和恢复策略至关重要。然而,植被对极端降水事件的响应机制仍不清晰,尤其是在极端气候事件日益频发的湿润地区。以中国南方红土区为研究案例,我们利用
摘要
陆地生态系统中的植被动态受到持续气候变化的重大影响。在全球变暖背景下,量化植被对极端降水事件的时间响应及阈值效应,对于制定有效的植被管理和恢复策略至关重要。然而,植被对极端降水事件的响应机制仍不清晰,尤其是在极端气候事件日益频发的湿润地区。以中国南方红土区为研究案例,我们利用226个国家级气象站的日降水量数据,分析了2001年至2022年间11种极端降水指标对增强植被指数的影响规律。随后,通过约束线方法确定了与植被损失相关的极端降水阈值。研究结果表明,自2001年以来,南方红土区61.1%至77.4%的监测站点的极端降水在强度、持续时间和频率等特征上呈现上升趋势。得益于较为有利的水热条件,该地区76.84%的区域的增强植被指数呈现显著上升趋势。植被对极端降水的累积响应时长为1至4个月,植被覆盖度较高的区域响应时间更长。约束线分析显示,极端降水与植被之间存在单峰关系,中等植被覆盖度区域对应的降水阈值最低,而高植被覆盖度区域阈值最高。这些发现有助于加深我们对植被响应极端降水机制的理解,为湿润地区的气候适应和植被管理策略提供科学依据。
引言
植被在陆地生态系统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它对碳储存、水文循环以及养分传输具有重要意义[1]。气候是驱动植被动态的关键因素,通过改变大气条件、土壤湿度、养分可用性以及微生物活性来影响植物的生理状态和健康状况[2]。不断上升的大气二氧化碳浓度加剧了温室效应,推动了全球变暖。2011年至2020年的全球表面温度比1850年至1900年高出约1.09℃,这使得极端气候事件的频率和强度都有所增加[3]。气候极端现象会对植被动态和生产力产生显著影响,导致植被分布快速发生变化[4]。极端降水事件属于气候极端现象的重要类型之一。与正常降水事件相比,极端降水事件往往通过引发洪水、滑坡和土壤侵蚀等灾害,给植被带来更严重的压力,且这种影响在不同地区存在明显差异[5]。因此,分析极端降水、植被及其空间关系和响应模式的变化,对于应对未来的气候变化以及提升生态系统韧性具有重要意义[6]。
在气候与植被的相互作用中,时间效应不容忽视[7]。以往的研究已经深入探讨了气候因素对植被动态的时间滞后效应[8]、[9]、[10]、[11]以及累积效应[12]、[13]、[14]。研究结果表明,当考虑时间滞后和累积效应时,气候变化对植被动态的整体解释能力分别提升了17%和15%[15]。近年来,学界越来越关注植被与极端气候之间的时间效应。例如,在中国北方的研究中发现,分别有17.5%和62.1%的植被受到气候极端现象的滞后效应和累积效应的显著影响[16]、[17]。在中亚地区,植被对干旱的响应主要发生在4至6个月内,且累积效应比滞后效应更为明显[18]。同样,内蒙古高原的植被对极端降水事件也有显著响应,其滞后时间为1至2个月,累积时间为2至6个月,且存在明显的季节性变化[19]。由于生态系统特征的差异,植被与气候相互作用的时间响应表现出显著的时空异质性。因此,探究不同生态背景和降水条件下植被对极端降水事件的差异化响应,以及明确导致这些差异的机制,对于深化我们对植被-气候相互作用的理解至关重要。
此外,植被动态与气候变化之间的相互作用具有非线性特征,且存在明显的阈值效应。在青藏高原的研究中,年降水量300毫米和年平均气温0℃被确定为关键的生态阈值,而在该地区的3.49%范围内还发现了土壤湿度阈值[21]。Nian等人[22]的研究表明,当年降水量低于某一临界值时,亚马逊雨林植被的地上生物量会迅速减少。而且,不同类型的植被在面临气候事件时存在不同的临界阈值,一旦超过这些阈值,就可能导致群落结构发生突然变化[23]、[24]。与其他气候变量相比,极端降水对植被造成的损害程度往往被低估[25]。这类气候事件一旦超过特定临界值,其对植被的负面影响就会超过其带来的生长促进作用。因此,确定这些临界值对于准确预测生态系统对极端降水事件的响应,以及制定针对性的植被保护与恢复策略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26]。
目前,关于植被对气候极端现象响应的研究大多集中在干旱和半干旱生态系统,而对湿润地区的关注相对较少。最新研究表明,人为引起的全球变暖正在提高湿润地区对复合型气候极端现象的脆弱性,尤其是热浪和强降水事件的频发加剧了这一状况[27]、[28]、[29]。在此背景下,本研究以中国南方红土区为研究对象,该地区是典型的湿润区域,在粮食和经济作物生产以及区域城市化进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尽管该地区的植被覆盖度相对较高,但主要以人工栽培的林地和幼龄植被为主,生物多样性较低,生态系统稳定性较差。这样的生态特征可能会增加该地区在面对局地强降雨、长期干旱和热胁迫等气象灾害时的粮食安全风险和生态系统服务功能受损的风险。因此,分析植被对极端降水的响应,有助于为该地区制定兼顾经济增长与生态保护的可持续发展战略提供重要参考。
尽管极端降水变化对湿润地区植被动态的影响十分重要,但目前相关研究仍不够充分。为填补这一研究空白,我们运用增强植被指数以及多种极端降水指标,对植被动态的变化进行了定量分析,明确了极端降水的时空分布规律,进一步研究了不同区域在时间响应和阈值效应方面的差异性。具体而言,本研究旨在回答三个核心问题:(1)2001年以来,南方红土区植被和极端降水变化的时空格局与过程是怎样的?(2)植被对极端降水事件的滞后响应和累积响应的时间尺度各为多少?(3)是否存在某些临界阈值,超过该阈值后不同类型植被的生长响应就会受到抑制?
章节节选
研究区域
南方红土区位于北纬18°08′至34°07′、东经107°28′至122°56′之间,涵盖了浙江、江苏、福建、安徽、湖北、湖南、江西、广东、广西、海南、香港和澳门等多个省、自治区及特别行政区的全部或部分区域,同时涉及长江流域、东南沿海流域和珠江流域三大河流域(见图1c)。该地区地貌特征复杂,拥有众多平原、丘陵以及密集的水系
EVI的时空变化
2001年至2022年间,南方红土区的平均增强植被指数为0.36,且该数值从北部向南部逐渐升高(见图3a)。EVI的变化趋势表现出显著的时空异质性,不同年份之间的数值差异十分明显(p值小于0.01)。在研究期间,该地区的植被出现了显著的恢复态势。76.84%的研究区域内的EVI呈显著上升趋势,而仅有6.98%的区域呈现下降趋势,其中下降趋势明显的区域主要集中在长江沿岸及长江三角洲地区
气候变暖与人类活动共同推动植被绿化
自2008年起,南方红土区的大部分地区都呈现出植被恢复的显著趋势。这一绿化趋势很可能是由气候变暖带来的有利水热条件,以及“退耕还林”工程、防护林建设等大规模生态修复项目的共同作用所导致的。以往的研究也得到了类似的结果[40]、[41]。植被动态的 Spatial异质性与多种因素密切相关
结论
本研究分析了2001年至2022年间南方红土区植被与极端降水之间的时空动态关系。该地区的植被绿化现象十分普遍,76.84%的研究区域内的增强植被指数呈现显著上升趋势,仅有6.98%的区域出现下降趋势。与此同时,研究期间的气候整体呈现更加湿润的趋势。植被对极端降水事件的响应以1至4个月时间尺度内的累积效应为主,而滞后响应则相对较弱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李佳瑞: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论文撰写——初稿撰写、可视化处理、验证工作、软件应用、方法设计、数据收集、理论构建。 李乐: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研究指导、资源协调、项目管理工作、方法设计、资金申请、数据整理、理论构建。 郝泽洲: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工作、方法设计、理论分析。 高秉涛:数据收集、理论分析、数据整理工作。 裴南才:研究指导工作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编号:2022YFF1303004)以及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32301669)的支持。
致谢
我们衷心感谢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生态与自然保护研究所的苟萌萌博士以及广东省科学院广州地理研究所的王娜博士在数据处理和论文修改方面给予的帮助。同时,我们也十分感谢各位审稿人提出的宝贵意见,这些意见极大地帮助我们提升了论文的质量。
Jiarui Li|Le Li|Zezhou Hao|Bingtao Gao|Nancai Pei
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热带林业研究所,广东广州5105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