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的生活方式改变了全氟烷基物质和多氟烷基物质与高脂血症之间的关联:一项倾向评分匹配的病例对照研究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Hygiene and Environmental Health》:Healthy lifestyle modifies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per- and polyfluoroalkyl substances and hyperlipidemia: A propensity score-matched case-control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5日 来源: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Hygiene and Environmental Health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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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对高脂血症的影响以及整体生活方式的潜在调节作用至今仍缺乏充分研究。我们在192对经过倾向性评分匹配的病例对照组中,检测了六种血清PFAS指标以及综合生活方式评分。通过条件逻辑回归、分位数g计算和贝叶斯核机器回归方法,分析了这些指标的单独作用及联合

  

摘要

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对高脂血症的影响以及整体生活方式的潜在调节作用至今仍缺乏充分研究。我们在192对经过倾向性评分匹配的病例对照组中,检测了六种血清PFAS指标以及综合生活方式评分。通过条件逻辑回归、分位数g计算和贝叶斯核机器回归方法,分析了这些指标的单独作用及联合效应。我们根据吸烟、饮酒、体力活动、体型和饮食情况构建了综合健康生活方式评分。经对数转换后的浓度每增加一个四分位数区间,全氟辛酸、全氟己烷磺酸、全氟壬酸、6:2氯化多氟醚磺酸和全氟十一酸分别与高脂血症发病风险的上升相关,风险增幅分别为89%、110%、67%、49%和42%。混合分析显示,这几种物质存在共同的正向关联,其作用主要由全氟壬酸、新兴替代物6:2氯化多氟醚磺酸以及全氟己烷磺酸驱动。在那些生活方式不健康(综合评分低于人群中位数)的参与者中,较高水平的全氟辛酸、全氟己烷磺酸和全氟壬酸与更高的高脂血症发病风险相关。不过,对于6:2氯化多氟醚磺酸、全氟癸酸和全氟十一酸而言,在保持相对健康生活方式的参与者中,这类关联则较为弱,这一点从显著的乘积交互作用中可以得到印证。此外,6:2氯化多氟醚磺酸和全氟壬酸还存在负向的加性交互作用。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保持健康的生活方式能够显著减弱6:2氯化多氟醚磺酸和全氟癸酸暴露与高脂血症之间的关联,这说明通过改善生活方式或许可以作为一种有效的公共卫生策略,来降低环境中的代谢危害。

引言

高脂血症是指血清总胆固醇、甘油三酯和低密度脂蛋白水平升高的代谢性疾病,它是全球心血管疾病的主要风险因素之一(Mach等人,2020年)。全球范围内,血脂异常的患病率正在急剧上升,目前中国约有33.8%的成年人受到影响(Lu等人,2021年)。高脂血症引发的系列心血管并发症导致了巨大的医疗支出,给个人和医疗系统带来了沉重的经济负担(Chen等人,2021年;Lu等人,2021年)。除了遗传背景、缺乏运动和不良饮食习惯等传统风险因素外,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环境中的内分泌干扰物也在血脂异常的发病过程中起着作用(Ma等人,2025年)。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属于一类持久性的内分泌干扰物,由于具有极高的化学稳定性,它们难以降解,并在全球的水体、土壤、生物体以及人类血清中不断积累(Evich等人,2022年)。人类主要通过饮食摄入、受污染的饮用水以及各类消费品接触到这些物质,因此它们在普通人群中普遍存在(Evich等人,2022年)。
多项研究表明,PFAS可以与转运蛋白结合并激活对脂肪敏感的核受体,从而打破脂质稳态(Ji等人,2025年),并促进细胞内脂肪的积累(Sadrabadi等人,2024年)。一项针对美国女性健康状况的研究发现,PFAS暴露与中年女性的总胆固醇和低密度脂蛋白水平呈正相关(Ding等人,2023年)。一项元分析也证实,全氟辛酸和全氟辛烷磺酸与总胆固醇和低密度脂蛋白存在正相关关系,不过来自纵向研究的汇总数据则显示这种关联可能并不存在(Ji等人,2025年)。一项针对10,855名中国成年人的横断面研究显示,无论是传统类型的PFAS还是新兴类型的PFAS,都与血脂状况存在正相关关系,不过6:2氯化多氟醚磺酸导致的血脂异常程度要低于传统类型的PFAS(Wu等人,2023年)。值得注意的是,6:2氯化多氟醚磺酸在中国电镀行业中被广泛用作全氟辛烷磺酸的替代品,如今已成为中国人群中较为常见的新兴污染物(Guo等人,2023年)。尽管其在环境中的重要性日益凸显,但关于6:2氯化多氟醚磺酸及其他PFAS替代品对代谢健康影响的流行病学研究仍然极为有限(Borghese等人,2025年),这就迫切需要开展更多相关研究。鉴于人们通常会同时接触到多种PFAS,单一污染物模型很可能低估了实际的代谢负担,而PFAS对血脂状况的联合混合效应也是一个重要但尚未得到充分研究的领域(Pitter等人,2022年)。
从暴露组学的角度来看,可改变的生活方式因素或许能够减轻环境化学物质暴露带来的不良代谢影响。具体而言,合理的饮食结构和有益于健康的习惯有助于增强机体对有毒物质的抵御能力。某些特定的饮食因素不仅是PFAS暴露的主要途径,同时还可能作为重要的生物介质,要么加剧PFAS引起的系统性毒性,要么起到缓解作用(Roth等人,2021年)。在一项为期六个月的生活方式干预研究中,随着血清胆固醇水平的下降,PFOS、全氟辛酸和全氟己烷磺酸的水平也同步下降,而且干预前后,PFOS在血清中的分布从白蛋白组分和非白蛋白组分中存在,转变为仅存在于白蛋白组分中(Morgan等人,2023年)。此外,NHANES研究数据表明,咖啡因摄入量可以显著调节PFAS与低密度脂蛋白之间的关联,在咖啡因摄入较少的个体中,二者之间的正相关程度更高(Xu等人,2025年)。同样,由二十种饮食和生活方式因素构成的氧化平衡评分,也与血清PFAS浓度以及肝功能指标之间存在相互作用(Zhou等人,2024年)。然而,目前还没有研究明确探讨综合生活方式评分是否能够改变PFAS暴露与高脂血症之间的关联。
因此,本研究旨在利用中国国家人体生物监测项目中的病例对照设计,通过倾向性评分匹配的方法,探讨血清PFAS水平与高脂血症之间的关联,同时分析生活方式是否会对这种关联产生影响。

章节要点

研究人群

本研究基于2017年至2018年由山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开展的中国国家人体生物监测项目。该项目的详细情况此前已有报道(Cao等人,2021年)。研究采用多阶段、分层、集群随机抽样方法,从全省范围内选取了八个主要抽样单元。在每个抽样单元内又选择了三个调查点,从这些调查点中随机抽取48名常住居民,并按照性别和年龄进行分层(3–5岁组、6–11岁组、12–18岁组、19–39岁组、40–59岁组)。

基线特征

表1总结了576名参与者的基线特征。研究人群的平均年龄为48.32±15.85岁,其中49.83%为女性。与对照组相比,患有高脂血症的参与者年龄更大,更有可能已婚,更可能居住在农村地区,且收入水平分布也存在明显差异。高脂血症组的整体肥胖率和2型糖尿病患病率更高,同时还有其他相关指标也表现出显著差异。

讨论

在这项基于倾向性评分匹配的病例对照研究中,我们发现六种PFAS物质的不同暴露形式,无论是单独暴露还是共同暴露,都与高脂血症存在正相关关系。六种PFAS的混合暴露会显著提高高脂血症的发病风险,其中全氟壬酸和新兴替代物6:2氯化多氟醚磺酸是主要的驱动因素。此外,我们还发现PFAS与生活方式之间也存在显著的交互作用,这一发现表明,PFAS与高脂血症之间的正相关关系可能会受到生活方式的影响。

结论

本研究证实,无论是单独暴露还是共同暴露于全氟辛酸、全氟己烷磺酸和全氟壬酸等PFAS物质,都会显著增加高脂血症的发病风险。同时,我们发现整体生活方式具有显著的调节作用,保持健康的生活方式能够降低PFAS暴露所带来的高脂血症风险。不过,这种调节作用在所有类型的PFAS物质中并不都具有统计学显著性,其中6:2氯化多氟醚磺酸的相关证据最为有力。

数据获取方式

如需获取相关数据,可向本文的通讯作者提出合理请求。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健康委员会“公共营养重点实验室开放课题”以及“健康”相关项目的资助(项目编号:WLKFZ202505),同时还获得了齐鲁健康杰出青年人才计划和山东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ZR2023QH157)的支持。

作者贡献说明

李培文:概念构思、正式分析、研究实施、方法设计、初稿撰写。于连龙:数据整理、资金申请、方法设计、论文审阅与修改。张晓:研究实施、方法设计、软件应用。杜英林:研究实施、方法设计、软件应用。姜媛媛:研究实施、方法设计、软件应用。高燕欣:研究实施、方法设计、软件应用。王岩:数据整理、研究监督、论文审阅与修改。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们声明不存在任何实际或潜在的财务利益冲突。

致谢

我们衷心感谢所有参与中国国家人体生物监测项目的参与者、工作人员以及志愿者,正是他们的贡献使得这项研究得以顺利完成。
李培文|于连龙|张晓|杜英林|姜媛媛|高燕欣|王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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