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基于多组学方法解析中国特色蜂蜜的化学特征:一篇综述
《TRENDS IN FOOD SCIENCE & TECHNOLOGY》:Decoding the Chemical Signatures of Chinese Specialty Honeys via Multi-Omics Approaches: A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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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05日
来源:TRENDS IN FOOD SCIENCE & TECHNOLOGY 1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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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背景:全球对高价值特种农产品,尤其是蜂蜜的需求正在迅速增长。这类产品独特的植物学和地理起源赋予了它们不同的营养、感官及治疗特性。然而,蜂蜜仍是全球最易被掺假的食物之一。提前采收的未封盖蜂蜜以及复杂的植物/地理来源欺诈行为,严重影响了全球蜂蜜市场以及养蜂业的可持续发展。
摘要
背景:全球对高价值特种农产品,尤其是蜂蜜的需求正在迅速增长。这类产品独特的植物学和地理起源赋予了它们不同的营养、感官及治疗特性。然而,蜂蜜仍是全球最易被掺假的食物之一。提前采收的未封盖蜂蜜以及复杂的植物/地理来源欺诈行为,严重影响了全球蜂蜜市场以及养蜂业的可持续发展。
研究范围与方法:通过结构化数据库检索和针对性补充检索筛选相关文献,再根据证据类型、鉴定目标、分析方法、验证深度以及与质量控制的相关性对符合条件的研究进行定性评估。本综述总结了特种蜂蜜鉴定的最新进展,涵盖植物学、地理学及昆虫学来源验证、标记物发现、功能评价以及质量控制方法。其中以中国特种蜂蜜作为典型案例,同时对比国际上的特种蜂蜜。此外还强调了标记物验证、证据可转移性、分析平台整合以及标准化等方面的关键挑战。
主要发现与结论:通过整合化学成分、鉴定技术及功能证据,本综述提出了一个用于特种蜂蜜评估的综合多标记框架。其创新之处在于将蜂蜜鉴定从欺诈检测和来源分类拓展为更广泛的质量评估体系,将来源鉴定、标记物验证与功能评价相结合。现有证据表明,植物化学物质和生物大分子标记物可用于植物学、地理学及昆虫学来源鉴定,但仍需建立有效的阈值和成分标准以实现可靠的质量控制。功能真实性进一步将成分完整性与生物活性的保持联系起来。未来的研究应借鉴马努卡蜂蜜等成熟案例,从候选标记物发现转向更广泛的验证、阈值定义、标准化的生物活性基准以及基于证据的质量标准。
引言
特种农产品是指具有独特品质,并与特定地理位置、种植方式及文化传统相关的农产品(FAO,2021)。对于这类产品而言,来源不仅仅是标签,更是决定产品身份、质量和市场价值的关键因素。包括地理标志、传统特色保证以及有机认证在内的各种认证体系,展示了如何将来源相关的属性转化为市场认可、质量管控和欺诈预防手段(Katerinopoulou等人,2020)。
蜂蜜是典型的与来源相关的特种农产品。它是由蜜蜂从植物花蜜或蜜露中酿造出的天然甜味物质。蜜蜂采集后,会将其与自身的某些物质混合,然后储存在蜂巢中,经过脱水、保存和成熟过程。因此,蜂蜜的成分和质量受花蜜来源植物、地理环境、蜜蜂种类以及成熟度的影响(Zhao等人,2020)(图1)。这些依赖来源的特性使得可靠的鉴定变得至关重要,有助于确认植物学、地理学和昆虫学来源,检测掺假或标签错误,从而为特种蜂蜜的质量控制及标准制定提供依据。
来源对蜂蜜质量的影响体现在其复杂的化学成分上(El Sohaimy、Masry和Shehata,2015)。蜂蜜主要由单糖构成,尤其是果糖和葡萄糖,同时还含有氨基酸、酶、维生素、矿物质、有机酸、挥发性化合物以及多种植物衍生的次生代谢物(图2),包括多酚类和黄酮类物质,如没食子酸、槲皮素和山柰酚(da Silva等人,2016)。这些成分的相对含量会因花源、区域环境、蜜蜂的加工作用、成熟度、储存条件及加工方式而有所不同,进而影响不同特种蜂蜜的感官特性、成分特征及功能表现。尽管这些成分被认为具有抗氧化、抗菌、抗炎及免疫调节作用,但这些效果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蜂蜜类型、成分、剂量及实验模型,因此在转化为有依据的健康声明之前需谨慎解读。因此,对特种蜂蜜的评估不应仅依赖于一般的营养或功能宣称,而应在综合质量评估体系中结合来源鉴定、特征标记物、成分标准以及生物活性证据。
在这一更广泛的框架下,蜂蜜的真实性应依据其声明的来源和生产历史来评估。在这方面,国际养蜂联合会建议将可追溯性、实验室检测和审计相结合,因为没有任何一种方法能够完全解决与来源标注错误、花粉处理、提前采收、技术性脱水以及糖浆掺假相关的各种欺诈行为(Apimondia,2020;García,2025)。对于单花种特种蜂蜜而言,确定植物学来源仍是必要的第一步,因为花源决定了后续基于标记物、成熟度和生物活性进行质量评估的成分参考框架。然而,现有的方法只能提供互补而非完整的证据。蜜粉学高度依赖专业人员的识别能力,且可能因花粉去除或人为添加花粉而受到影响;感官分析同样依赖专业知识,单独使用时缺乏足够的特异性。传统的物理化学参数也往往无法实现精确的植物学、地理学或昆虫学区分。虽然激光诱导击穿光谱、核磁共振、近红外光谱、气相色谱-质谱以及高效液相色谱-质谱等先进分析技术拓展了化学指纹识别和标记物发现的能力,但其常规应用仍受到分析成本、基质效应、对参考数据集和化学计量模型的依赖以及外部或实验室间验证不足的限制(Tsagkaris等人,2021;表S1)。因此,没有一种技术或单一标记物能够可靠地解决高价值蜂蜜在自然变异、生产历史和成熟状态方面的真实性问题。
国际上的特种蜂蜜体现了基于标记物鉴定的可行性和现存的不完善之处。马努卡蜂蜜是一个较为成熟的例子,其花蜜来源的化学标记物和花粉来源的DNA标记物已被纳入监管鉴定标准。不过,后续的重新评估强调仍需持续检验标记物的稳定性、DNA的稳定性、可追溯性、混合风险以及替代指标(McDonald等人,2018;新西兰食品安全局,2023)。西德尔蜜、图阿朗蜜和石南蜜同样具有独特的植物学来源、成分特征及已报道的生物活性,但在标记物验证、检测标准化以及功能论证方面,相关证据基础尚不完善(Machado等人,2025)。
凭借悠久的养蜂历史和丰富的蜜源植物资源,中国培育出了许多具有独特化学标记物及已知生物活性的区域性特种蜂蜜。由于花源、地理环境、蜜蜂种类及生产方式的多样性,中国特种蜂蜜成为研究来源、成分、成熟度与功能质量之间关系的理想案例(Li等人,2024)。近年来,功能真实性概念被提出,作为超越来源和纯度检测的蜂蜜鉴定延伸,旨在判断经鉴定的蜂蜜是否保留了与其声明类型相符的成分相关生物活性(álvarez-Suárez和Majtan,2026)。这一视角对中国特种蜂蜜尤为重要,因为提前采收后再进行机械脱水,可能会使部分常规物理化学参数处于合格范围内,但却改变了其成分和生物质量(Guo等人,2020)。加工、储存和混合处理还可能进一步影响具有功能意义的成分。
总体而言,这些国际和中国案例表明,特种蜂蜜的鉴定正从欺诈检测和来源分类转向涵盖来源、生产历史、化学完整性和功能表现的更广泛的质量评估体系。然而,许多拟定的标记物和分析策略尚未转化为可供常规监管或商业应用的标准。因此,本综述以中国特种蜂蜜为主要研究对象,并结合部分国际案例,探讨如何整合植物化学和生物大分子标记物、多平台分析技术以及功能证据,以强化来源鉴定、基于生物活性的质量评估和质量控制,从而为未来的标准化工作提供依据。
为提高透明度,本综述采用SALSA框架为指导,并参考PRISMA-ScR原则,以结构化叙事的方式撰写。文献检索在PubMed、Web of Science Core Collection和Scopus中进行,检索时间截至2026年7月1日(图S1),检索主题包括中国特种蜂蜜、鉴定与可追溯技术、功能活性与功能真实性、国际特种蜂蜜以及验证与监管转化。去除重复记录后,首先根据标题和摘要进行初筛,然后再根据预定的纳入和排除标准对全文进行评估。入选研究根据样本定义、来源验证、分析确认、目标量化、验证设计、外部或实验室间重复性以及与鉴定、功能评价或质量控制的相关性进行定性评估。官方标准、政府报告及权威机构网页仅用于支持定义、监管背景和标准化内容,而标记物验证和生物活性结论则主要基于同行评审的研究成果。搜索字符串、记录数量、重复处理情况、筛选流程、纳入标准及证据评估总结见表S2和图S2。
片段一:植物学来源
蜂蜜的植物学来源鉴定已从基于形态学的证据发展为化学、分子及数据驱动的方法。蜜粉学仍是一种传统方法,尤其是在单花种蜂蜜中,当特征性花粉类型在形态上十分明显且数量充足时(Noor等人,2016;Islam等人,2022)。然而,花粉谱并不总能反映花蜜的贡献,因为某些植物类群在蜂蜜中的含量可能过高或过低,且该方法……
片段二:中国特种蜂蜜的特征标记物、成熟度依赖的真实性及质量评价
蜂蜜的鉴定不能再仅仅局限于验证其植物学、昆虫学或地理学来源。与真实性相关的挑战还包括可能改变天然蜂蜜形成的生产和供应链环节,如提前采收、采收后的脱水、不当或过长的储存以及记录不全的混合处理(Gajda等人,2026)。即便在采收后通过技术手段将水分降低至符合标准水平,蜂蜜也可能无法完全保持……
片段三:中国特种蜂蜜的基于生物活性的质量评价
生物活性是蜂蜜质量的重要功能维度(Sharaf El-Din等人,2025)。来源鉴定用于确认声明的产地,而功能真实性则关注蜂蜜是否保留了与其特征成分相符的生物活性(álvarez-Suárez和Majtan,2026)。对于中国特种蜂蜜而言,这一概念目前应被视为一种解释性框架,而非既定的常规标准。
片段四:蜂蜜鉴定的局限性及转化挑战
尽管多平台鉴定大大丰富了中国特种蜂蜜的证据基础,但其向常规质量控制实践的转化仍受到验证、重复性及监管准备程度的限制。当前的研究通常能够区分不同类型的蜂蜜、产地、蜜蜂种类或掺假样品,但仅凭区分能力并不足以实现商业或监管层面的应用。关键挑战在于确定哪些分析信号是可靠的……
片段五:应用、进一步信息、发展方向与展望
从已研究的文献中可以得出一个核心观点:中国特种蜂蜜的鉴定不应再仅仅视为标签验证,而应是基于证据的质量解读。这些蜂蜜的独特性源于来源生态、蜜蜂加工过程、生产历史以及成分相关功能的共同作用。多组学技术和人工智能的价值不在于增加分析复杂性,而在于能够帮助连接这些不同维度……
未引用参考文献:英国环境、食品与农村事务部,2025;联合国粮农组织,2025;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2026;Wang等人,2019a;Zhang等人,2019;Li等人,2025。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侯新桐:概念构建、综述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验证、方法学、研究实施。唐本岩:综述与编辑写作、形式分析。陈龙飞:综述与编辑写作。Mohamed G. Sharaf El-Din:综述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赵刘伟:综述与编辑写作。薛晓峰:综述与编辑写作、数据整理。吴立明:项目管理。Daniel Granato:综述与编辑写作、形式分析。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侯新桐:概念构建、综述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验证、方法学、研究实施。唐本岩:综述与编辑写作、形式分析。陈龙飞:综述与编辑写作。Mohamed G. Sharaf El-Din:综述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赵刘伟:综述与编辑写作。薛晓峰:综述与编辑写作、数据整理。吴立明:项目管理。Daniel Granato:综述与编辑写作、形式分析。
致谢: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32322079)的支持。同时,我们也感谢中国农业科学院农业科技创新工程(ASTIP-IAR)、中国农业科学院基本研究重点实验室创新项目(CAAS-BRC-FNH-2025-03)、资源昆虫国家重点实验室(SKLRI-ORP202513)、贵州省科学家工作站(QKHPT-KXJZ [2024] 023)以及贵州省科学院的资助。沙拉夫·埃尔-丁|赵刘伟|薛晓峰|吴立明|丹尼尔·格拉纳托|王凯中国农业农村科学院蜜蜂研究所资源昆虫国家重点实验室,北京1000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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