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甲双胍通过促进脂肪酸β-氧化抑制心脏成纤维细胞分化:对年龄相关心脏纤维化的意义

《Cells》:Metformin Inhibits Cardiac Fibroblast Differentiation by Promoting Fatty Acid β-Oxidation: Implications for Age-Associated Cardiac Fibro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6日 来源:Cells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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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脏纤维化是病理性心脏重塑的标志,其特征为成纤维细胞活化、细胞外基质过度沉积和心肌肥厚,最终导致心功能障碍。衰老通过代谢应激和线粒体生物能量学受损加剧这些过程。在此,研究人员研究了二甲双胍(Metformin)的抗纤维化作用以及脂肪酸β-氧化(FAO)在调节心

  
心脏纤维化是病理性心脏重塑的标志,其特征为成纤维细胞活化、细胞外基质过度沉积和心肌肥厚,最终导致心功能障碍。衰老通过代谢应激和线粒体生物能量学受损加剧这些过程。在此,研究人员研究了二甲双胍(Metformin)的抗纤维化作用以及脂肪酸β-氧化(FAO)在调节心脏成纤维细胞分化中的作用。二甲双胍显著减弱了转化生长因子-β(TGF-β)诱导的心脏成纤维细胞活化及相关衰老样表型。这些效应伴随着FAO增强和线粒体耗氧率(OCR)增加,表明线粒体功能改善。重要的是,用依托莫昔(etomoxir)抑制肉碱棕榈酰转移酶-1(CPT1)几乎完全消除了二甲双胍在线粒体呼吸、成纤维细胞活化和细胞衰老方面的有益作用,证明了FAO的关键作用。机制上,二甲双胍增加了CPT1活性和乙酰辅酶A(acetyl-CoA)水平,同时减少了丙二酰辅酶A(malonyl-CoA)积累,从而促进线粒体脂肪酸利用。这些发现在老年Apoe?/?小鼠中得到证实,二甲双胍降低了心脏成纤维细胞分化标志物的表达,并增强了FAO相关标志物。总之,研究人员的研究结果表明,二甲双胍通过FAO依赖性机制维持线粒体生物能量学,从而抑制心脏成纤维细胞分化和衰老,揭示了其抗纤维化作用的代谢基础,并支持其在年龄相关心血管疾病中的治疗潜力。
**论文解读:二甲双胍通过促进脂肪酸β-氧化抑制心脏成纤维细胞分化及其对年龄相关心脏纤维化的意义**

**研究背景与问题**
心血管疾病(CVDs)是全球死亡的主要原因,衰老是其主要风险因素。年龄相关的心脏重塑表现为心肌肥厚、心室僵硬度增加、心功能受损以及细胞外基质(ECM)过度沉积,其中心肌纤维化是关键病理特征,导致心功能障碍、心律失常和心力衰竭。心脏纤维化主要由常驻心脏成纤维细胞活化为肌成纤维细胞驱动,该过程主要由转化生长因子-β(TGF-β)介导。衰老通过线粒体功能障碍、氧化应激、慢性炎症和细胞衰老促进纤维化重塑。由于心脏能量需求高,维持线粒体功能对心脏稳态至关重要。成年心肌大部分ATP来源于线粒体脂肪酸β-氧化(FAO),而FAO通路受损被认为是心脏衰老的标志。FAO减少导致代谢应激、ATP生成减少和线粒体功能障碍,可能影响成纤维细胞活化和病理性重塑,但FAO在调控心脏成纤维细胞分化中的作用尚不明确。
二甲双胍是一种广泛使用的抗糖尿病药物,可激活AMP活化蛋白激酶(AMPK),具有心脏保护和抗衰老作用。先前研究显示二甲双胍通过AMPK介导的H3K79甲基化改善线粒体功能并延缓内皮细胞衰老,并增强FAO延缓内皮细胞衰老。此外,二甲双胍在多种病理条件下可减轻纤维化、氧化应激和细胞衰老。然而,二甲双胍的抗纤维化作用是否通过恢复FAO依赖性线粒体生物能量学介导尚不清楚。现有研究多集中于二甲双胍对经典信号通路的调节,而代谢底物利用(尤其是FAO)对成纤维细胞调控的贡献很少被表征。因此,明确FAO恢复是否为二甲双胍抗纤维化效应的功能介质,可能为预防年龄相关心脏重塑提供新的代谢策略。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利用TGF-β刺激的成年小鼠心脏成纤维细胞和老年Apoe?/?小鼠(高胆固醇血症和年龄相关心血管功能障碍模型),研究了FAO在二甲双胍调控心脏成纤维细胞活化和衰老中的作用。结果表明,二甲双胍通过激活AMPK–乙酰辅酶A羧化酶(ACC)–肉碱棕榈酰转移酶-1(CPT1)信号轴,增强CPT1依赖的FAO,维持线粒体生物能量学,从而抑制成纤维细胞活化和衰老。在老年Apoe?/?小鼠中,二甲双胍恢复了FAO相关基因表达,增强了CPT1活性,并减轻了心脏纤维化标志物和胶原沉积。这些发现将FAO确立为心脏成纤维细胞命运的关键代谢调节因子,并揭示了二甲双胍抗纤维化作用中以前未被充分认识的代谢机制。该研究发表在《Cells》。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1. **原代细胞分离与培养**:从6-8周龄雄性C57BL/6小鼠心脏中分离成纤维细胞,使用第二传代(P2)细胞。
2. **线粒体呼吸分析**:采用Seahorse XF24细胞外流量分析仪测量耗氧率(OCR),通过添加依托莫昔(CPT1抑制剂)、寡霉素、FCCP、鱼藤酮和抗霉素A评估线粒体功能,并利用棕榈酸-BSA进行FAO底物分析。
3. **酶活性与代谢物检测**:测定CPT1活性、乙酰辅酶A和丙二酰辅酶A水平。
4. **动物模型**:使用12月龄雄性Apoe?/?小鼠(老年组),每日口服二甲双胍(50 mg/kg)12周,以6月龄Apoe?/?小鼠为年轻对照。
5. **组织学染色与生化分析**:包括Nile Red染色(脂质)、Masson三色染色和天狼星红/固绿染色(胶原)、羟脯氨酸测定(胶原含量)、SA-β-半乳糖苷酶染色(衰老)、ELISA(TGF-β水平)、RT-qPCR和免疫印迹。

**研究结果**
**3.1. 二甲双胍增强成年小鼠心脏成纤维细胞的CPT1活性和脂肪酸β-氧化**
TGF-β处理显著降低CPT1表达和活性,而二甲双胍逆转这些变化,增加CPT1转录、蛋白和酶活性,并上调FAO相关基因(FABP3、ACSL1、ACADM、ACADS)表达,同时抑制糖酵解基因(HIF-1α、GLUT1、LDHA)。Nile Red染色显示二甲双胍减少细胞内脂质含量,而依托莫昔逆转该效应。二甲双胍还增加乙酰辅酶A水平,减少丙二酰辅酶A水平,并激活AMPK(p-AMPK Thr-172)和抑制ACC(p-ACC Ser-79)。使用AMPK抑制剂Compound C削弱了二甲双胍对CPT1、FAO基因和乙酰辅酶A的增强作用,并增加了TGF-β表达,表明AMPK激活是必需的。

**3.2. 二甲双胍通过增强FAO提高成年小鼠心脏成纤维细胞的线粒体呼吸:CPT1抑制的影响**
TGF-β降低基础呼吸、最大呼吸、ATP产生和偶联效率;二甲双胍显著改善这些参数,而依托莫昔逆转二甲双胍的效应。使用棕榈酸-BSA的FAO底物分析进一步证实,二甲双胍维持了TGF-β处理细胞的线粒体呼吸,且依托莫昔消除该保护作用,表明二甲双胍通过增强CPT1依赖的FAO改善线粒体能量学。

**3.3. 依托莫昔减弱二甲双胍介导的心脏成纤维细胞活化和细胞衰老抑制**
PKH26染色显示TGF-β诱导细胞肥大(肌成纤维细胞分化),二甲双胍维持小纺锤形形态,而依托莫昔消除了二甲双胍的保护作用。二甲双胍降低纤维化标志物(α-SMA、COL1A1、COL3A1)的转录和α-SMA蛋白水平,并减少SA-β-Gal阳性细胞和衰老标志物(p21、p27)的表达;依托莫昔逆转这些效应,表明二甲双胍通过增强FAO抑制成纤维细胞活化和衰老。

**3.4. 二甲双胍给药保持老年Apoe?/?小鼠心脏的脂肪酸β-氧化通路:对年龄相关心脏纤维化标志物的影响**
与6月龄小鼠相比,12月龄Apoe?/?小鼠心脏中CPT1转录、蛋白和活性显著降低,FAO相关基因下调,乙酰辅酶A减少,丙二酰辅酶A增加,脂质积累增多。二甲双胍给药逆转这些变化,增强AMPK激活和ACC磷酸化。此外,二甲双胍降低TGF-β水平(ELISA),减少纤维化标志物(α-SMA、COL1A1、COL3A1)表达,并减轻胶原沉积(Masson三色、天狼星红/固绿染色和羟脯氨酸测定),且这些指标与年轻小鼠相当。

**总结与讨论**
讨论部分指出,成纤维细胞活化是一个代谢需求高的过程,伴随代谢重编程。TGF-β处理的心脏成纤维细胞表现出CPT1降低、FAO基因表达减少和线粒体呼吸受损,而二甲双胍有效逆转这些变化,并抑制糖酵解标志物,提示维持FAO对阻止病理活化至关重要。二甲双胍的抗纤维化作用此前归因于AMPK激活和抑制TGF-β/Smad等通路,但本研究首次揭示FAO是AMPK下游的关键代谢效应器:二甲双胍通过AMPK-ACC-CPT1轴减少丙二酰辅酶A,增强CPT1活性,增加脂肪酸利用。CPT1抑制实验直接证明FAO增强是二甲双胍改善线粒体呼吸、ATP产生、成纤维细胞活化和衰老所必需的。此外,FAO与细胞衰老密切相关,二甲双胍通过恢复FAO延缓成纤维细胞衰老,这与该团队先前在内皮细胞中的发现一致。在老年Apoe?/?小鼠中,二甲双胍恢复FAO并减轻纤维化,验证了生理相关性。研究局限性包括:Apoe?/?小鼠存在血脂异常和动脉粥样硬化倾向,不能完全模拟生理性衰老;体内样本量较小;未评估心脏功能参数。未来需在自然衰老野生型小鼠中验证,并纳入心脏功能评估。
**结论翻译**:本研究确定了CPT1依赖的FAO是心脏成纤维细胞活化和衰老的一个先前未被充分认识的代谢调节因子。研究人员的研究结果将AMPK–ACC–CPT1通路确立为二甲双胍治疗与抑制心脏纤维化之间的关键机制联系。通过恢复线粒体脂肪酸代谢和细胞生物能量学,二甲双胍限制了成纤维细胞活化和年龄相关纤维化重塑。这些结果不仅为二甲双胍的心脏保护作用提供了新的机制见解,而且强调了靶向FAO作为对抗年龄相关心脏纤维化的一种有前景的治疗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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