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排放交易制度如何重塑企业绿色创新?来自中国试点政策的证据

《Sustainability》:How Does the Carbon Emission Trading Scheme Reshape Corporate Green Innovation? Evidence from China’s Pilot Polic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6日 来源:Sustainability 4.1

编辑推荐:

  基于市场的环境治理工具已成为中国气候政策架构的核心支柱,尽管其驱动企业绿色创新的能力仍是学术争论的焦点。研究人员利用渐进双重差分识别策略和涵盖2008年至2023年的中国A股上市公司面板数据,评估了碳排放交易制度(CETS)试点政策对企业层面绿色创新的影响。研

  
基于市场的环境治理工具已成为中国气候政策架构的核心支柱,尽管其驱动企业绿色创新的能力仍是学术争论的焦点。研究人员利用渐进双重差分识别策略和涵盖2008年至2023年的中国A股上市公司面板数据,评估了碳排放交易制度(CETS)试点政策对企业层面绿色创新的影响。研究人员的估计表明,CETS试点政策显著增加了绿色专利申请,这一发现在一系列检验中均稳健:平行趋势评估、安慰剂检验、倾向得分匹配-双重差分(PSM-DID)估计、替代估计策略以及多样化的样本构建。异质性分析显示,创新促进效应集中于非管制行业和位于西部地区的企业,且具有较高基线碳绩效和更大污染治理投资的企业及地区表现出更强的响应。机制分析表明,CETS试点政策同时提高了运营成本和债务融资成本,但这两个成本渠道对绿色创新产生相反影响。运营成本通过成本引致压力推动创新,而融资成本通过挤出效应抑制创新。净正向效应表明,运营成本的创新诱导效应超过了融资成本的创新抑制效应。本研究建议维持稳定的碳价格信号、实施互补性绿色金融政策、为低能力企业和地区提供差异化支持,并在政策评估中考虑溢出效应。
**论文解读:碳排放交易制度如何重塑企业绿色创新?——来自中国试点政策的证据**

**研究背景与问题**
当前全球气候承诺与《巴黎协定》温度目标之间存在显著差距,各国亟需更强有力的减排工具。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碳排放国,在推进“双碳”目标过程中面临维持经济增长与加速减排的双重压力。传统命令控制型手段日益不足,市场型机制——特别是碳排放交易制度(CETS)——成为中国气候政策架构的核心。然而,CETS是否真正能够驱动企业绿色技术创新(GTI)仍存在争议:部分研究认为成本压力可促进创新,另一些则指出合规成本可能挤占研发支出,且政策效果因企业规模、所有权结构及地区制度质量而异。此外,现有文献多聚焦于直接受管制行业,忽视了可能的溢出效应,且未区分运营成本与融资成本对创新的不同作用。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些空白,利用中国CETS试点政策的准自然实验,系统评估其对企业绿色创新的影响及传导机制。

**研究内容与结论**
本研究基于2008–2023年中国A股上市公司面板数据,采用渐进双重差分(staggered DID)识别策略,发现CETS试点政策显著增加了企业绿色专利申请,平均效应约为每企业-年增加0.916件,相对于样本均值提升约51%。该结论通过平行趋势检验、空间安慰剂检验、PSM-DID估计、Callaway和Sant‘Anna估计量以及排除争议样本(如福建省、直辖市、2021年观测值)等稳健性检验。异质性分析显示,创新促进效应集中于非管制行业(即未直接受CETS覆盖的行业)和西部地区,而在东部和中部地区不显著;企业碳绩效(CCP)和地区污染治理投资(IPC)较高的子样本中政策效应更强。机制分析揭示,CETS试点政策同时提高了企业运营成本(COC)和债务融资成本(DFC),但两者对绿色创新方向相反:运营成本上升通过成本压力诱导创新,而融资成本上升通过挤出效应抑制创新,净效应为正表明运营成本渠道占主导。论文发表在《Sustainability》。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渐进双重差分(staggered DID)模型,以中国A股上市公司2008–2023年面板数据为样本(共47,698个企业-年观测值),排除金融类、ST/PT及关键变量缺失企业。因变量为绿色专利数(基于WIPO绿色清单IPC代码Y02和Y04),核心自变量为CETS试点政策虚拟变量(DID)。控制变量包括人力资本(HC)、能源结构(ES)和工业增加值(IAV),并加入企业固定效应和年份固定效应。稳健性检验包括平行趋势检验、空间安慰剂(500次随机分配)、PSM-DID(一对一近邻匹配)、Callaway和Sant’Anna估计量以及排除争议样本。机制分析通过检验政策对运营成本和债务融资成本的影响,并将两者纳入GTI回归以识别中介效应。

**研究结果**
**4.1 描述性统计**:绿色专利均值1.798,标准差13.107,呈右偏分布;处理组均值(2.542和1.885)高于对照组(1.388),初步支持政策正向关联。
**4.2 基准回归结果**:在控制企业、年份固定效应和完整控制变量后,DID系数为0.916(p < 0.05),经济意义相当于绿色专利增加约51%,支持假设H1。
**4.3 稳健性检验**:
- 平行趋势检验:政策前系数不显著,政策后第四年起显著为正,呈现滞后动态效应。
- 安慰剂检验:随机分配处理组,真实估计值(0.916)位于分布右尾,双尾p值0.026,排除未观测混淆因素。
- PSM-DID:匹配后DID系数仍显著为正。
- 替代估计策略(Callaway和Sant’Anna):ATT为1.063(p=0.087),10%水平显著。
- 排除争议样本:去除福建省、直辖市、2021年观测后,结果稳健。
**4.4 异质性分析**:
- 行业异质性:非管制行业系数为1.096(p<0.05),而高排放行业系数为负且不显著,表明政策通过溢出效应(如资本市场信号、供应链传导)影响非管制行业。
- 区域异质性:西部地区系数为1.022(p<0.01),东部和中部不显著,归因于西部重工业结构带来的低边际减排成本及更大创新空间。
- 能力依赖异质性:三重差分(DDD)结果显示,高碳绩效(CCP)和高度污染治理投资(IPC)子样本政策效应更强,说明企业吸收能力和制度成熟度调节政策效果。
**4.5 机制分析**:CETS试点政策使运营成本上升0.084(p<0.05),债务融资成本上升0.013(p<0.01);在GTI回归中,运营成本系数为0.446(p<0.05,促进创新),融资成本系数为-0.909(p<0.1,抑制创新)。净效应为正,支持假设H4。

**总结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强调,运营成本与融资成本对创新的相反效应源于其经济性质差异:运营成本上升直接威胁利润,驱使企业寻求效率提升;融资成本上升则限制外部资本获取,研发支出最易被削减。CETS提高融资成本的发现与部分文献不同,可能源于样本异质性——中小企业、欠发达地区企业在CETS下面临更高感知风险,而银行对国有企业的信贷偏好加剧了私人企业的融资约束。研究结论指出,CETS试点政策通过双成本机制显著促进企业绿色创新,净效应为正,但政策效果因行业、地区及企业能力而异。结论部分原文翻译如下:本研究利用中国上市公司面板数据,采用渐进DID策略,发现CETS试点政策显著推动绿色创新。该结论经受住平行趋势验证、安慰剂实验、PSM-DID估计、Callaway和Sant’Anna估计量以及移除潜在问题样本的广泛稳健性检验。主要发现可概括为:第一,政策效应呈现显著溢出模式——创新响应集中于非管制行业,直接受管制的高排放行业无显著反应;第二,区域异质性分析显示,政策效应在西部地区最显著,东部和中部不显著;第三,政策效应具有能力依赖性——高基线碳绩效和高污染治理投资的企业和地区表现出更强的创新响应;第四,识别出双成本机制——CETS同时提高运营成本和债务融资成本,但两者方向相反:运营成本通过成本压力刺激创新,融资成本通过挤出渠道抑制创新,净正向效应表明运营成本的创新促进力占主导。这些结果为政策制定提供可操作建议:保持政策连续性与稳定碳价格;实施补充性绿色金融措施(如补贴绿色信贷、担保绿色债券);为低能力企业和地区提供差异化技术支持;在政策评估框架中纳入通过供应链和资本市场传导的溢出效应。研究局限性包括:仅使用专利数量衡量创新,未涵盖质量;分析限于试点阶段;机制分析仅为暗示性,未提供确凿因果证据;结论局限于中国CETS试点情境。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 搜索
  • 国际
  • 国内
  • 人物
  • 产业
  • 热点
  • 科普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